不一會兒掌櫃的過來了,謝書辭問起了昨晚發生的事。
掌櫃的盯了他身邊的謝安一眼,雖沒有說什麽,但怎麽看都是有點忌憚謝安的意思。
謝書辭不明所以,也跟著看了一眼。
謝安神色恬淡,小風車被搶了,就把玩著一隻黑色的陶瓷杯。他的手指節分明,廉價的陶瓷杯在他手中玩轉,身價一下子提高了不少,怎麽看怎麽好看。
掌櫃的不知他心中所想,歎了一口氣說:“說來話長。”
“那你長話短說。”
“昨晚,隔壁張大娘他兒子死了。”
謝書辭縮了下脖子,下意識往謝安的方向靠了一點。
謝安有所察覺,用手輕輕搭住他的肩膀。
謝書辭又害怕又好奇,跟他看恐怖片時的感覺一樣,他用手捂住阿東的兩隻耳朵,不讓他聽,然後問掌櫃的:“他怎麽死的?”
“被妖怪咬死的。”
說到這裡,掌櫃的惴惴不安地看了謝安一眼,又道:“我聽說,那個妖怪隔一天就要殺一個人。”
謝書辭納悶,妖怪殺人,你老是看小瞎子幹什麽?
第12章
謝安微抿薄唇,右手搭在謝書辭肩上,食指無意識地點了兩下。
謝書辭伸手在掌櫃的面前打了個響指,“回神了老大哥,就算我家小瞎子長得好看,你也不至於看得眼珠子都掉下來吧。”
掌櫃的:“……”
掌櫃的乾咳一聲,不敢再看謝安,對謝書辭道:“總之謝公子,在沒抓到妖怪之前,請盡量待在房中不要出門,以免多生事端。”
“不行,明天我還要帶謝安去醫館針灸。老大夫說再過不久他就能聽見聲音了。”謝書辭擰眉道。
掌櫃的眉頭跟著一皺,匆匆看了謝安一眼,神色猶豫,他手掌緊了緊,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卻欲言又止。
他叮囑道:“聽李小少主說,那妖物可以操控家禽,你外出時多注意,一定不要在外面逗留。”
阿東這小家夥,把謝書辭的手扒拉下來,叉著腰牛哄哄地說:“爹,小辭哥哥是修士,妖怪在他手裡一招都過不了就會下跪求饒,你不用擔心他啦。”
“……”謝書辭聳了聳鼻子,有些心虛。
他那套說辭騙騙七歲以下的小屁孩還行,聽在正常人耳朵裡都該知道他是在吹牛。
掌櫃的有幾分忍俊不禁,揉了揉阿東的頭髮,說:“那你這幾天就跟著小辭哥哥,爹還有點事要忙,不準給小辭哥哥添麻煩,知道嗎?”
阿東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掌櫃的就離開了。
謝書辭三人在大堂用過午膳,就讓阿東把他的小玩具全部捯飭出來,兩人席地而坐,玩得不亦樂乎。
謝書辭是個孩子王,跟小孩子特別合得來,普通人覺得幼稚的遊戲他能玩得特別起勁兒。
“你輸了!”
謝書辭拿著自己木頭做的“大將軍”,將阿東陣營裡的木頭人全部打敗,舉起雙手慶祝起來。
“嗚嗚嗚……”阿東嗚咽兩聲,眼裡蓄著淚,慢慢把紅彤彤的額頭湊過去,低聲求饒:“小辭哥哥你輕點兒。”
謝書辭拇指抵著中指,放在嘴邊吹了口氣,在阿東腦門上彈個腦瓜崩。
“啊!小辭哥哥!好疼啊!”阿東眼淚都快疼出來了,小胖手捂著額頭,一臉控訴。
謝書辭張揚地笑了幾聲,指著阿東說:“不準哭,願賭服輸!”
阿東癟嘴,氣哄哄地把小木頭人推倒,轉過身背對著謝書辭,“我不跟你玩兒了。”
“呦,還氣上了?”謝書辭戳了戳他的胳膊。
“哼。”阿東回頭瞪了他一眼。
“得了,不就挨了幾個腦瓜崩嗎?男子漢大丈夫生什麽氣?”
阿東一鼓作氣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屁顛屁顛地跑到謝安身邊。
謝安正拿著毛筆練字,突地被他拉住了袖口,筆墨登時滴在了宣紙上,毀了一幅上好的字畫。
謝書辭也跟著站起來,撣撣灰塵走到兩人身邊。
他低頭往紙上看了一眼,小瞎子寫得一手好字,潦草中帶著一絲豪放,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至於寫的是什麽,謝書辭有些認不出來。
阿東抓起謝安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全然沒發現謝安手上沾了幾滴墨漬,這一下全部抹在了他臉上。
他還沒開始告狀,謝書辭就扶著謝安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來。
“哈哈哈……小花貓。”謝書辭指著阿東,笑聲猖狂氣人。
阿東頓時漲紅了臉,用小胖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圈,卻沒想將墨漬抹得更加均勻,跟個包青天似的。
“噗哈哈……”謝書辭完全沒有一個身為大哥哥的自覺,臉都笑紅了。
阿東撇起嘴角,眼淚啪唧一下掉了下來。
謝安大約知道謝書辭在笑,這些天謝書辭老是把阿東惹哭,他不用看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並且見怪不怪,可就這麽淘氣的一個大哥哥,阿東還是喜歡黏著他。
謝安眉宇間的神色溫和,在謝書辭手背上拍了一下,啟唇問:“又欺負他了?”
謝書辭側過頭,就著他的姿勢,將唇輕輕抵在他的手背上,說:“這哪兒叫欺負,我跟他鬧著玩呢。”
把人惹夠了,謝書辭牽著阿東去後院把臉洗乾淨,再回來時,大堂裡已經多出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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