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仿佛是從荒漠回到了海裡,全身的皮膚都在水源的滋潤下煥發新生。
封淮和他一起坐了進去。
溫熱的水漫過肩頭,他不由分說攬過林野的身體,讓林野靠在自己肩頭,彼此灼熱的體溫被迫融合到一起,在水流的作用下,身體漸漸升起一抹奇異的感覺。
……
等兩人都忙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洗完澡後,封淮將林野抱回到房間內,替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正準備起身,襯衣下卻傳來一個輕微的力道。
封淮側過頭,看見林野枕在他襯衣的一角,睡得很安詳,只是劍眉輕輕蹙起,似乎對剛才的那一絲動靜感覺到不安。
那個瞬間,封淮向來冷硬的心竟生出了一絲不忍,讓他無法將衣角抽離。
他垂下眼,對空中浮現的某個白色光點淡淡喚了聲。
“冰河。”
白色的光點在封淮身邊跳躍了兩下,最後停在封淮肩頭,變作一隻驕傲挺立的雪鴞。
它撲打了一下布滿黑色斑點的機械翅膀,又扭過脖子看了眼封淮,白色的臉頰旁竟浮現起兩抹紅暈。
“少校,這麽晚了還把人家叫出來幽會,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啦……”
封淮眉頭輕蹙:“別廢話,幫林野檢查一下身體。”
雪鴞一下子興奮起來:“檢查身體,檢查身體~”
封淮:“……”
雪鴞撲騰著翅膀飛到林野身上,無色的光線像透視眼一樣在林野身體上來回掃動。
察覺到冰河在做什麽,封淮立即出聲提醒:“管好你的眼睛。”
雪鴞扯著嗓子說:“好性感的身體……”
封淮冷笑著開口:“如果你想恢復到出廠設置,大可以把他吵醒。”
雪鴞一驚,立馬閉上了嘴,露出委屈的表情。
“少校,你的小寶貝錯了。”
“他的情況怎麽樣?”封淮深諳冰河的脾性,沒心思和它扯皮,他現在隻關心林野的情況。
雪鴞的射線在林野身上來回掃射了一會兒,最終停留在他的手腕上。
“咦?”
“怎麽了?”封淮問。
“他的精神力……似乎不太穩定。”
“似乎?”封淮注意到了它的用詞。
“他身上佩戴了精神手環,會自動對射線形成屏蔽,阻止進一步的檢測。”
封淮的視線落到林野手腕上,若有所思。
他知道這個手環是季未眠讓林野從小佩戴的,早就和林野的身體達成百分百的適配,成為一體的存在,如果強行取下來,很有可能會觸發手環上的警報,驚動林野。
就在這時,冰河突然跳到林野肩頭,在他身上輕輕嗅了下。
“少校,你的大寶貝身上好甜。”
“甜?”是了,剛才在林野身上似乎有聞到一股很淡的玫瑰香……
“比Omega還要甜,”連冰河都被那股氣味勾得起勁,“少校,你是大寶貝是不是和別的Alpha戀愛了,所以在身上噴了吸引Alpha的東西?”
封淮眼睛一跳。
不可能。林野乾不出這種事。
腦中忽然間劃過一個可能。
Omega的信息素?難道說……
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從心底升起就被狠狠扼殺在腦海。
林野不可能是Omega。
然而他愈是如此深信,那一段記憶就愈是鮮明。
他和林野一起執行任務,中途流落荒星,整個軍團都中了誘導素的埋伏。危機解除後他回到星艦,安排林野去休息艙養傷,而他則因為封朗的突然到訪,暗中離開了指揮室。
“你來這裡做什麽?”
兄弟見面,氣氛卻並不友善,周圍的溫度冰冷到了極致,仿佛隨時都會凍結。
封朗將手負在身後,眼中是戲謔的笑意:“聽說這次軍團的Alpha集體中了誘導素,連你都沒有幸免?”
聽到這句話,封淮已然知道他的來意,臉色瞬間冷了下去:“如果你來是為了說這個,現在就可以走了。”
盡管封朗是他的親哥哥,但從小兄弟分離,截然不同的成長環境使得封淮和他之間並沒有多深的感情。
對封淮來說,封朗的身份更多的是瀚海軍區的負責人,而他作為帝國中心軍區新任命的上將,和封朗不存在任何“必須見面”的關系。
封朗注視向他:“封淮,你應該知道這種意外帶來的後果會有多嚴重。”
封淮:“至少現在還沒有造成所謂的後果。你這話未免說得太早了一些。”
“哦,是嗎?你打算等到出事再後悔嗎?到時別說是你,就算是那個Beta也會有數不盡的麻煩。還是說——你心裡其實盼望著他分化?”
這句話令封淮霍然間變了臉色:“你什麽意思?”
“呵呵……他可是林暗的兒子。當初林暗夫妻在調查暗潮相關的案件時殉職,曾經提到過許多實驗者都會佩戴精神手環,用以在實驗完成前壓製基因改變帶來的負面影響。而失敗的實驗品則有可能出現精神力坍塌、不定向分化、壽命縮短等症狀……”
“林野是先天性精神力不穩定,佩戴精神手環也是季元帥的意思。封朗,如果你想拿這個做文章,恐怕很難如你所願。”
“你還真是急著維護他啊。如果我沒記錯,從林暗殉職到季未眠把他帶回來,中間似乎還相隔一段時間吧?你就沒有想過季未眠為什麽要給他佩戴精神手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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