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一瞬間靜止, 呼吸驟停。
“白浩澤的辦公室在哪?”夜風裡響起的聲音清脆, 尾音微微上揚, 帶了些許叛逆。
“三、三樓……最後一間……315……”在這雙眸子的威懾力下,哨兵絲毫不敢反抗,輕易就把答案說了出來。
“軍部大樓的密碼。”
“sssp5736。”
“白浩澤辦公室的密碼。”
“不、不知道……”哨兵生怕他殺了自己,連忙解釋,“我只是個看門的,真的不知道……”
“行了,”林野打斷他的話,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秒表,他輕輕晃了下鎖鏈,“那接下來……看這個。”
“啊……”
“三、二、一……”
數到最後一個數字,林野打了個響指,面前的哨兵身體重重癱倒在地。
一聲輕笑。
“警戒心也太差了。”
林野抬眸,看向三樓最後一間辦公室的方向,瞳孔的顏色更深了幾分。
三樓走廊沒有開燈,只有最後一間辦公室裡隱隱透露出亮光。
林野手撐欄杆,一個翻身,將自己藏身於欄杆之外。
沒錯,是欄杆之外。
他站立於欄杆與地面相交的縫隙間,整個身體幾乎懸空在外,就像是踩在鋼絲線上,步伐卻穩得沒有一絲動搖。
這個位置正避開了攝像所能監控到的范圍內,卻又能清楚地透過窗戶窺見辦公室裡的景象,是最佳的狙擊位置。
林野拿起槍,瞄準目標。
稀疏的星光透過窗照進辦公室,將桌上文件袋上的字跡映照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份機密文件,上面寫著——
白星訓練基地維修計劃。
辦公桌上的光腦屏幕亮著,將人影投射到對面的牆壁上。
白浩澤正冷笑著望著對面佩戴上校肩章的男人,語氣生硬:“上校這是想威脅我?”
出現在這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安冉的父親安布爾上校,訓練基地多年維修經費的提供者。
他臉色鐵青,心裡明顯壓製著怒意,但顯然對白浩澤有著某種忌憚,這才沒有和他撕破臉。
“白浩澤,你說過不會傷害到我兒子。這次聯賽發生的事你準備怎麽解釋!”
“我的確說過,”白浩澤慢條斯理地說,“但也僅限於‘我’不會傷害他,別人的行動我可管不著。你知道的,比賽進行的時候,我根本不在場。”
“你有義務保證他的安全,”安布爾強調道,“你是聯賽的總負責人,當初維修訓練基地的錢拿得那麽痛快,一句話就想甩脫關系?!”
安布爾多少知道白浩澤向他要維修訓練基地的經費有別的打算,但他怎麽都沒想到安冉會在聯賽中受傷。他反反覆複回顧比賽當時的錄像,那根本就是故意把安冉往絕境裡推!當時白銀軍校只有一架機甲衝進了磁場波動的區域,如果不是封淮他們中途折回,安冉的結果他想都不敢想!
“冤有頭債有主,你不是已經向軍部申請調取了比賽監控,怎麽偏偏來這裡向我討債?”
“白浩澤,我是和你做的交易!”安布爾厲聲強調,“那個叫林斐的學生為什麽會這麽做?我不信這只是意外!這之中會沒有你的授意?”
“這就要問他們之間有什麽矛盾了。畢竟你已經說了,那只是一名軍校生。或許我該提醒你,這個叫林斐的可是林家的人,背後指不定有二皇子撐腰,怎麽也沒有隨便聽從我命令的理由吧?”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林桀私下有聯絡的事。”
“呵呵,”白浩澤靠上椅背,似笑非笑地睨他,“安布爾,你的膽子倒是挺大的,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一個是負責這次聯賽的中將,一個是退役的上校,軍銜之差如此分明,也怪不得白浩澤會不怵他。
安布爾半眯起眼睛:“白浩澤,你就不怕你做的事被抖出去嗎?”
“怕,”白浩澤輕聲說著,意味深長地看向他,“但是你也怕,不是嗎?”
“你——”
“為了實現兒子的荒唐願望,不惜花大筆經費來幫我改造訓練基地,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你覺得有多少人會相信,你和我沒關系?”
“白浩澤……”安布爾咬牙切齒,他沒想到白浩澤竟會如此翻臉不認人。白浩澤說得沒錯,一旦他將白浩澤的身份曝光,他也必定會受到牽連。當初為了幫安冉打響名氣,他找上白浩澤,在得知白浩澤謎之神域的身份時,原以為自己拿到了白浩澤的把柄,卻沒想到白浩澤只是為了把自己一起拖下水。現在的他們,就像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誰也別想威脅誰。
“怪只能怪你兒子太想出名,”白浩澤勾了勾嘴角,“說起來,你真該好好管管你那愛惹事的兒子。如果他‘不小心’透露了什麽出去,我可就不保證他會發生什麽了。”
“你!”安布爾壓製著怒火,“你的事是不是由他透露出去,到時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你以為沒了我兒子,你在軍部就能安枕無憂了?”
“這就不勞你們父子費心了,”白浩澤輕輕敲著桌子,語氣淡漠,“做好你們分內的事就好。”
他聲音微頓:“除非——你不想再見到你兒子了。”
安布爾的神色霍然變了:“你什麽意思?!你把安冉……”
白浩澤勾了勾唇:“你是聰明人,應該不需要我把話說得太明白。這個月你承諾的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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