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回復他:「封少校,我有任務在身, 晚點回軍校也沒什麽吧?」
今天他回來的時間和平時差不多晚,也不知道封淮為什麽偏偏今天有意見。難道是因為他沒主動向學生會匯報一周的查房?
想到這個可能, 林野過去拉開房間門, 衝宋驍一抬下巴:“這幾天學生會來查過房麽?”
“查過啊!每晚可準時了!”宋驍喊道。
“我不在的時候你怎麽解釋的?”
“我說封少校給你安排了任務, 讓他去跟封少校核實了。”
林野:……沒毛病。
封淮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如果負責查房的同學去找過封淮, 那麽封淮肯定會讓人免了他的查房。
林野重新關上房間,回到桌旁, 看見封淮最新發來的消息。
封淮:「五個小時前你就已經離開軍部了。」
林野:“……?”
我敲。
封淮竟然連這個知道?
進出軍部大廈不需要刷卡, 但需要進行虹膜掃射識別身份, 記錄直接進入軍部系統。封淮應該……沒這麽無聊吧?
林野很委婉地問他:「封少校, 你們最近沒課?」
封淮:「不多。」
意料之中的回答。
正是因為課不多,所以封淮才會在閑暇時間做出不符合常理的事。
林野正準備回他,封淮又一條消息發來:「最近都有空。」
林野:……
他沒問他有沒有空!
不知道的人看了他們的聊天記錄,恐怕還以為他要去跟封淮約會。
林野旁敲側擊問道:「學長最近在查進出軍部的記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句“學長”的緣故,屏幕顯示了很久的“對方正在輸入”。
封淮:「這些事有後勤部負責。」
言下之意,他不負責職責以外的事。
林野:「那學長怎麽知道我離開軍部大廈的時間的?」
封淮:「系統能查單一人員的進出記錄。」
林野:……草。
林野早就覺得他隻查自己的考勤, 但他沒想到封淮會這麽直截了當地承認。
隔著屏幕,他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自豪感, 就好像是這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一樣。
封淮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並非不放心你。」
林野:「哦。」
那可真是謝謝你啊。查到這個程度還叫放心?
封淮:「我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 必須負責你的安全。」
看到那行字, 林野愣了一下。
負責他的安全?至於麽?上輩子念軍校時, 也沒見過封淮對這種事這麽上心, 怎麽重來一世就不一樣了?
林野:「封學長, 沒這麽嚴重吧?我能處理問題。」
封淮:「我知道。」
封淮:「但對你負責是我的職責。」
林野:……
職責。
敢情封淮覺得自己在執行工作。
行唄。
林野:「哦。」
發完之後他便不再回復,把終端扔到了一旁。
封淮要確認他的考勤就讓他確認好了,反正封淮也不會對他怎麽樣。
對他負責麽?
在林桀莊園時的情景歷歷在目,封淮說的話言猶在耳。
——“我會保護他的。”
——“我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理應對你負責。”
類似的話,上輩子他似乎也聽過。
每句話單獨拎出來,都很像曖昧的情話,只有他心裡明白——都不過是錯覺罷了。
封淮的責任感能讓他按部就班地、用最穩妥的方式將每件事做好。
因此見過這個人最冷酷的一面,所以連同溫柔都成了假象。他用自己的的執著和偏見保護著自己,寧願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只因為在那段感情裡受過太深的傷。
是個人都該長記性了。
為什麽他要忍受封淮的冷漠,去做感情中不被偏愛的那一個?
如今他和封淮不再是戀人,就這麽保持著適當距離,封淮對他的態度反而好了許多。
這樣挺好。
至少他不必再為封淮守著越陷越深的情緒,無法脫逃。不必一頭扎進回憶裡,輾轉難眠。車到山前,他及時止損,不撞南牆。
會有不甘嗎?
當然是有的。
忘掉傷疤沒有那麽容易,但淡忘同樣是不可避免、無法逆轉的事,會隨著時間推移變得愈發的容易。
所以他不心急。
時光流逝中,所有想要的結果都會如願以償。
……
封淮畢竟是機甲系一班的臨時教官,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縱使林野對封淮再有不滿,也犯不著當面把關系弄僵。
周一晚上學生會例會,封淮將林野單獨留下來,特意提醒了他晚上別缺席。
會議在指揮大樓B203室進行,林野去得早,隨意拖了張距離中間較遠的椅子坐下。
剛落座,就有人推門進來。
“林學弟,今天來這麽早?”葉思明抱著書,拉過林野旁邊的椅子,“旁邊沒人吧?”
“沒人,學長隨便坐。”
葉思明坐下來,將書扔在桌上,是一本《探索機甲的內心世界》。
林野挑眉:“沒想到葉學長居然喜歡看這種書?”
葉思明手指微頓:“剛借來的,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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