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餘瑤瑤正要珍惜無比地品嘗自己的那一小塊牛排。
這門鈴響地, 實在是太不符合時機了!
沈毅崇放了餐叉,「我去開門, 你繼續吃。」
「不不不!老公, 我去!」
餘瑤瑤忙站起來, 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動地越多, 消耗越多,越容易餓, 餓了就要吃更多。
吃得多,就花錢越多。
她的體型, 比沈毅崇嬌小,能量需求更小。
她去開門!
沈毅崇挑眉,絕沒有猜到她的心理活動, 倒是沒拒絕。
但很快,餘瑤瑤就扭著小腰,走到了門口。
「姐, 我回來了。」
一開門, 一張清秀、甚至眉眼有些熟悉的俏臉就探了進來。
「你在吃飯?」
餘心潔!
餘瑤瑤剛才的笑臉,直接咯噔一下, 沉了。
早不來, 晚不來, 偏偏吃飯的時候來!
這小樣兒, 比書裡寫的還要陰險啊!
「你誰?」
她沒好氣地就要關門。
餘心潔臉上一抽, 忙擋住了門, 「姐, 我是心潔啊,你難道腦震蕩連我都不記得了?我是你最疼愛的妹妹啊。」
她一探頭,就能看見跟在餘瑤瑤身後的攝影機大哥。
她在國外也知道,餘瑤瑤現在正拍《我和妻子》這檔夫妻真人秀的綜藝,這節目人氣十分高。
想著,她也就在鏡頭前露了個傷心又關切的表情。
「你之前撞到哪裡了?姐,你難道不接我電話,是身體受到影響了?」
餘心潔三兩句話,就立刻在鏡頭前把自己受害又關心姐姐的形象,凸顯了出來。
攝影師大哥,果然很有興趣地,也把鏡頭往她臉上移了移。
嘔!
餘瑤瑤都要想吐了!
這餘心潔不要臉的程度,真的是讓她鶏皮疙瘩都起來了。
還什麽最疼愛的妹妹,分明就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媽還是個小三,搶走了原主媽媽的老公!
明明滿肚子壞水,想要搶走自己姐姐的一切,還這麽假惺惺……
那麽愛做戲,那她就奉陪到底!
「啊?我都沒認出來。」
餘瑤瑤一臉驚訝。
「你這小鼻子還挺高的,下巴是打針了?咦,是不是額頭也墊高了?」
餘心潔差點在門口氣地發抖,嘴角的笑都已經僵硬到不行了。
「姐,你在說什麽?」
「哎呀,你這嘴笑起來有點不自然啊,還有點歪。」
餘心潔拉著行李箱的手,緊地都快爆出了青筋。
但很快,她就伸手在餘瑤瑤身上拍了下。
「姐,說什麽呢,這麽多年了,你還這麽愛開玩笑!枉我一下飛機就來找你跟姐夫,我很擔心你們呀,姐夫的公司沒事吧……」
「沒事啊~」
餘瑤瑤看她手拍過來,就側身一躲,把住的門一合。
就讓餘心潔直接啪地拍在了門板上,頓時一陣齜牙咧嘴,可見是要用力打在她身上的!
餘瑤瑤別的不行,但向來對於危機感十分敏銳。
一看,就是沒忍住,噗噗地笑了。
餘心潔簡直快吐血了,氣到不能呼吸。
「姐,你都不請我進去的嗎?」
餘瑤瑤說著就攤手。
「來吧,快進來,我去拿小本本。」
小本子?
餘心潔都要以爲自己聽錯了。
但看她轉身往裡面走,就也跟著走進了屋內。
一走進,就看見了開放式餐廳裡,圍著的幾個攝影機位,還有正在餐桌邊的沈毅崇跟沈睿這小孩,餘心潔的眼神就亮了下。
沈毅崇是個很聰明的人,但當著孩子的面,出於對孩子的保護,很多時候幷不會出言表態。
而她這個姐姐,餘瑤瑤,又是個天生不帶腦子、却又渴望別人認可跟關心的人。
所以,以前每次她都挑選一家三口都在的時候來,她只要稍微一鼓動,就能讓她姐在沈毅崇面前找存在感,每次都能激得沈毅崇更討厭她姐。
而她姐也在這種得不到回應的情况下,越發對沈毅崇排斥,覺得陳嶠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餘心潔雖然不知道最近餘瑤瑤哪裡出了錯,變得各種硬氣、甚至聰明了,但她堅信一個人骨子裡的東西是不會改變的。
蠢、懦弱,都不會改。
反抗、嘴硬都是一時的,即便摔壞腦子,不正常都只是一時的!
只要抓住了她姐的小辮子,就能重新讓她乖乖聽話!
「姐,忙什麽呢?」
餘心潔胸有成竹,抬頭就看了眼樓上。
然後就笑著看了眼沈毅崇。
「姐夫,好久不見了,我姐一直給你添麻煩,讓你費心了。最近,她變了很多,估計是情緒積累到極致,所以壓抑不住了。」
「她以前就跟我說,喜歡一個人,就要努力地爲了他,變得更好,可惜一直只能待在家裡,沒有機會施展。」
「這次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她一定特別努力吧?」
餘瑤瑤喜歡陳嶠,根本不愛沈毅崇。
哪怕騙得了天下所有人,也騙不了他。
沈毅崇太瞭解,這五年她姐對他的抗拒跟抵觸了。
餘心潔說著,臉上就是無害的笑。
餘瑤瑤變得更好,當然不是爲了他,他比誰都清楚。
就算不愛,任何一個男人也不能忍受自己戴綠帽子。
「姐夫,我聽說你公司出現危機了,我姐的情緒還行吧?」
必定是在家裡大哭大鬧了吧?
呵呵。
餘心潔說著,就探究地看向了沈毅崇。
她在鏡頭前,竟是也一點不膽怯,甚至還談笑自如。
事實上,她早就想好了,一定要在更多的人面前,讓餘瑤瑤做點蠢事,這樣才能讓沈毅崇决心跟她離婚。
至於沈毅崇是不是真的完蛋了,她正好也試探下。
如果還有家底,自然要趁著他們離婚,哄騙餘瑤瑤拿更多的家産,到時候還不都是她的!
「她很好。」
沈毅崇面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只顧著給兒子擦小嘴,還把青菜給他切小了。
「沒給我添麻煩。」
餘心潔略一皺眉,但看見旁邊的攝影鏡頭,她就懂了。
怎麽著,男人還是要面子的。
然而,沈毅崇下一句話,就讓她臉上的笑容有點挂不住了。
「倒是這麽晚,你來拜訪,讓我覺得有些麻煩。」
「孩子要早睡,家裡也沒人招待你,司機也不在,附近天黑沒有路燈,有人失踪也不知道……」
餘心潔表情一僵,「姐夫,你怎麽說這麽嚇人的事情?這麽嫌弃我的嗎?好歹,我也是姐姐唯一的妹妹,剛回國我一聽說你的事情,擔心我姐才離開來的。」
「是妹妹,但不是一個母親。」
沈毅崇看都不看一眼她。
餘心潔呼吸都一滯,「但我跟姐姐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更勝過其他孿生姐妹。」
沈毅崇終於抬眼,神色中有些明顯的凉意。
但他還沒說話,坐在兒童椅上的沈睿包子,已經好奇地朝餘心潔這位姨媽看了過去。
「爸爸,不是一個媽媽,是什麽意思?」
「那小姨媽跟媽咪的爸爸,都是一個爸爸嗎?」
他咽下了嘴巴裡的牛肉,就開口問。
沈毅崇幫他拉了下餐巾,才點頭,「嗯,是一個爸爸,但媽媽不同。」
包子頓時瞪大了眼,把餐叉都放了下來。
「爸爸,媽咪的爸爸娶了兩個媽媽!?」
他驚呼著,臉上還有點驚恐。
「那媽咪的媽媽,跟姨媽的媽媽,怎麽稱呼?大外婆,小外婆?」
他小腦袋顯然有點暈了,沒法處理這麽多信息。
沈毅崇嘴角扯了下,知道自己兒子十萬個爲什麽的癮又犯了,不刨根問到底是不會罷休的。
但有的問題,也有必要讓兒子早些知道。
過度的保護,有時候是種傷害跟蒙蔽。
「你媽媽的爸爸,就是你的外公,跟外婆離婚了,在你媽咪小時候。然後他娶了新的老婆,就是你現在知道的這個外婆……」
小包子頓時張大了嘴巴,更是看向了餘心潔。
「小姨媽是外公,跟新的外婆……的小孩。」
沈毅崇點了下頭,幫他剝了個皮皮蝦。
但小包子却是看著他最喜歡的蝦肉,都沒有了食欲,他看了眼二樓,就急了。
「爸爸,你不能娶新老婆,我不要新的媽咪!」
「如果你跟別的人有了小寶寶,不管是弟弟妹妹,我都不會理她的,也不會跟他玩!」
「如果你娶了別人,不要我媽咪了,那睿睿我也不要你了,爸爸!」
童言無忌,但却是最真實的。
一句話就讓餘心潔的臉色,比吃了個蒼蠅還難看。
餘心潔緊握著拳頭。
她還記得小時候,媽媽來小學接她,結果被餘瑤瑤的母親找到了。
餘瑤瑤母親在學校門口,就給了她媽媽一個巴掌。
第二天,班裡的同學都問她,她媽媽是不是搶了別人的爸爸,問她是不是小三的孩子,是不是私生女,甚至,還說她媽媽髒……
學校裡看她的异樣眼神越來越多!
她那時候就發誓,要搶走餘瑤瑤的一切,要讓餘瑤瑤跟她媽都後悔!
受盡人鄙視、失去所有的人,必定是餘瑤瑤她們!
「沈睿,你年紀小所以不懂。」餘心潔幾乎咬著牙,「大人的世界很複雜,你爸爸今天喜歡的人,也許就跟明天的不一樣,……」
「不會。」
她正衝沈睿這孩子叫著,却冷不丁耳邊就響起了男人沉穩的聲音。
餘心潔瞪眼看向了餐桌邊的男人。
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沈毅崇垂下的眼瞼,整張臉依舊跟以前一樣波瀾不驚以及……冰凉。
但他的聲音,却是异常柔軟。
他摸了下兒子的腦袋,就很肯定地承諾。
「只要有你媽媽在,爸爸不會娶其他人。」
「更不會跟其他女人生小孩。」
沈毅崇又給兒子剝完了一個皮皮蝦,放到他的小飯碗裡。
「你快吃。」
沈睿小包子認認真真地看了一眼爸爸,才放心地點了頭,一邊把皮皮蝦肉撥到自己小嘴巴裡,一邊就抬頭,炫耀地看向剛衝他嚷嚷的餘心潔。
「我爸爸不娶新老婆,我就一個媽咪~」
餘心潔肺都要被他氣炸了,「那也許你媽媽……」
沈毅崇皺眉,「住口。」
他的話,讓餘心潔的聲音一頓,但更是讓她氣到想吐血。
爲什麽她才出去一學期不到,事情就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這男人是在維護餘瑤瑤那個蠢女人?
不對!
她吸了口氣,看向旁邊的攝像頭,是因爲拍電視節目!
餘心潔這才假裝拍了下自己的嘴,「看我在小孩子面前,胡說什麽,我真的太糊塗了!我姐姐那個樣子,是最愛兒子的了。」
攝影師們不知道,但沈毅崇跟沈睿這孩子肯定都知道,她這是反話!
尤其沈睿這個小孩,餘瑤瑤以前抱都不抱一下,她以前到家裡來,他都膽子小地不敢靠近餘瑤瑤,眼神躲閃地跟個被拋弃的小孩一樣!
哈哈!
這孩子出生在大富人家又怎樣,沒母愛又自卑,在幼兒園裡也是大家嘲笑的對象!
比她那時候還慘!
要怪就怪餘瑤瑤作的孽!
「小沈睿啊,你馬上要生日了,你媽媽這次是不是要給你買蛋糕跟玩具了啊?」
餘心潔太知道怎麽戳這孩子的心了,她知道自己這一開口就會讓這父子倆內心跟餘瑤瑤的間隙更大!
然而,她這次却料錯了!
很快一個嬌滴滴又欣喜的聲音,就從二樓傳了下來。
「妹妹,我給睿寶寶買的玩具,這錢可就要從你這裡拿了呀~」
餘瑤瑤人未到,聲音已到。
餘心潔無語地抬頭,就看見了餘瑤瑤開心地走下樓,扭著小腰,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小本本。
「姐,你在說什麽?我給孩子的禮物,跟你給的意義不同。」
餘瑤瑤却是不管她說什麽,直接走到了自己吃飯的椅子上,牢牢霸占了吃飯的坑。
然後朝攝影師老鄭一笑。
「來,好妹妹,你過來看,姐姐記的小本本。」
老鄭馬上接到了她的暗示,馬上把鏡頭對著小本子來了個特寫。
餘心潔皺眉,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看了一眼。
餘瑤瑤大方地拍了拍旁邊的空凳子。
「來,妹妹坐。」
「我剛算了下,你一共欠我兩千兩百二十多萬。」
餘心潔瞪眼,「胡說!沒有,怎麽……」
餘瑤瑤扯著她的手臂,不讓她走。
「別急啊,你看,我都記好了。」
「去年春天,你拿去了六百萬,說你媽要開美容店,你要支持她的老年事業。」
「前年冬天,你拿去了兩百萬,說要去國外念書,做項目很苦,還要去旅游,讓我借你……」
「還有一百萬……」
「我沒有,」餘心潔頓時要站起來,「姐,這都是你心……」
心甘情願給的……
她想這麽說,但看到鏡頭一下子就慫了。
說出來,那不就是承認拿了嫁出去姐姐這麽多錢!
傻子都知道,餘瑤瑤結婚前就是個不入流的小明星。
她們家也根本沒有這麽多錢,給這個大女兒。
餘瑤瑤這五年內都在家做富太太,什麽經濟來源都沒有。
這只要一在公衆前播出,所有人都會認爲她這個妹妹是粘住姐姐,趁機敲詐姐夫財産的狗皮膏藥了!
餘心潔瞬間咬牙,努力地做出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堆出了玩笑的笑容。
「姐,這玩笑可不能亂開了……」
她幾乎嘴角抽搐。
這個餘瑤瑤,什麽時候還偷偷記帳了!
以前難道都是扮猪吃老虎?
餘心潔的眼神立刻瞄向了一邊的沈毅崇。
早前,餘瑤瑤問他要了很多錢,確實是用去給自己媽媽開店,又供自己出國念書,甚至還讓她置辦了幾處房産,但後來幾筆錢,她做了很多手脚,都做成了是給陳嶠的投資。
憑藉沈毅崇的能力,應該已經查出來了吧,餘瑤瑤討要了他的資産,投資陳嶠。
他應該明白,她這個妹妹不在鏡頭前說出『事實』,是要維護餘瑤瑤跟他的面子吧?
餘心潔求助地看向沈毅崇,「姐夫,你看姐姐,你管管……」
他如果有理智,就知道在鏡頭前繼續說下去,只會讓妻子不忠的事實徹底曝光,對他跟孩子都有損害才對。
但沒想到,沈毅崇看都沒看她一眼。
反而是抬手,拿著餐巾,擦了擦餘瑤瑤嘴角沾著的醬汁,「怎麽跟個小孩一樣?」
那神色中的溫柔跟專注,口氣的寵溺,竟是餘心潔從未看到過的。
餘心潔咬了咬牙,怎麽回事?
「姐夫……」
沈毅崇終於抬了頭,但眼神中的冰冷寒意以及不耐,却是仿若利刃直接刺向了餘心潔,讓她陡然嚇了一大跳。
「你們之間的事。」
「你姐不會騙人。」
餘心潔:「……」
什麽意思?
現在這夫妻倆,是要在鏡頭前,鐵了心要她把錢還了?
沈毅崇公司真沒錢了!?
以前給她們家的錢,他都準備追討回來?!
餘心潔臉色一白,但很快就又紅潤了起來,
他們可沒有簽過什麽借款合同,要追討回去,想得美!
那都是饋贈了!
就算記了這小本子又怎麽樣?
能把她們怎麽樣?
真的撕破臉皮了,告到法院都沒用!
餘心潔很快就鎮定自若了起來,「姐姐,這個本子,我都不知道呢,我回去問問媽媽。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姐姐。」
她看了眼鏡頭,心裡一突,但很快也露出了個狠厲的笑容。
節目真會把這段播出嗎?
就算播了,她到時候也可以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美容院不是她名下的。
那幾處房産,也可以說是媽媽給她買的!
又有什麽證據!?
餘心潔想著,呼吸就平緩了很多。
但餘瑤瑤却是哈哈一笑,「誤會?怎麽會,我還留了下錄音,你要聽聽嗎?」
餘心潔臉色頓時一變。
餘瑤瑤却是壓低了聲音,「有幾筆錢的去處,什麽時候借的,哪個銀行打的款,打到了誰的戶頭……這些,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妹妹,你要不要看一眼?」
她把小本子往餘心潔面前一推。
餘心潔一看,就頓時覺得腦子裡轟隆一聲!
這個餘瑤瑤,是一直在她面前裝傻!?
本子上,每一筆金額都寫的清清楚楚,甚至有些她自己都不記得了,但現在白紙黑字却提醒著她!
真錄音了?
餘心潔頓時覺得後背起了一層冷汗,毛骨悚然。
她看向餘瑤瑤狀似無害、又無辜、看似單純的精緻臉蛋,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緊緊抓著本子,就絲毫不肯放鬆了。
到底哪裡出了錯,餘瑤瑤竟然這麽精了?
「姐,我拿回去,問問媽媽。」
她手指都在輕顫。
餘瑤瑤輕笑了聲,「去吧,你儘管拿去,反正我都背出來了。」
以前也就算了,鑽石老公錢還多著,原身給出去的錢,她去要回來也不合適。
但現在情况不同了,那上千萬,可以讓崽崽吃多少牛排跟龍蝦啊!
「呵呵,姐,你現在真的很會說笑……」
「沒有,我從來不說笑話,」餘瑤瑤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呀,就最看重一件事……」
她說著,看向餘心潔的眼神就充滿了狩獵的冷意。
「誰拿了我的東西,就要……還回來。」
「誰搶了我的食物,就要給我……吐出來!」
她明明說話時臉上還有笑容,聲音也輕如棉絮,但這一雙水眸中浮現的野獸般凶狠眼神,却讓餘心潔拿著本子的手不由一抖。
「姐……我先回去問……問。」
餘心潔幾乎是從凳子上跳起來!
慌不擇路地要走,竟差點把旁邊的餐椅都給撞翻了。
「哎喲,我這個椅子可貴了,貌似是紅木的,值個兩千塊吧。老公,是嗎?」
餘心潔赫然有種在森林裡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姐,我先走了!你們早點休息!」
她一把將椅子扶起來,就飛快地要走,但却是突然就被一隻冰凉的叉子直接橫在了手臂前。
抬頭,她就見到餘瑤瑤那張只有美艶二字的小臉,但此刻眸子裡却是閃著冷光。
「妹妹好不容易來一次,這就兩手……空空地走了?」
餘心潔頭皮一麻,「我、我帶回了一瓶很有年份的好酒……送給姐、姐夫品嘗。」
這瓶好酒,是她千辛萬苦托人買到的。
真正法國葡萄酒莊的好酒,有錢也買不到,要在圈子裡認識人,還要懂酒。
她本來是想要放在自己小房子裡的酒窖裡,以後給朋友們欣賞的。
但……
「要好幾萬。」
餘心潔咬著牙!
「嗯,」餘瑤瑤把叉子動了動,像是在看上面的銀質花紋,皺了皺眉,很勉爲其難地看了眼沈毅崇,「留下吧。」
她不喝,親親老公確實可以喝的。
餘心潔:「……」
餘瑤瑤,現在是土匪嗎?
「酒是好酒,可但願姐跟姐夫,你們還有好心情可以品嘗。」
餘心潔咬牙,血流到大腦,就冷笑著扔出了一句話。
「也許,姐夫最大的搖錢樹,很快就要飛走了,陳嶠哥……」
她說到一半,就陡然意識到不對,戛然而止!
然而大部人都聽見了這個響噹噹的名字,整個客廳的人都瞬間安靜了,瞪眼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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