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永遠不會發現大衣裡空蕩蕩的口袋。
最後薑宜什麽都沒說,他還是將兩人的大衣放進洗衣機裡,然後把自己的紅包收進抽屜。
只不過在陸黎醒來的時候,他望著面前人的眼睛,認真地說:“爸爸一定會喜歡你的。”
如今那句話成了真。
薑父抬頭望著蹲在面前的薑宜,眼眶有點紅,但是臉頰邊卻抿出了小梨渦,眼睛亮晶晶的,漂亮的眉眼熠熠生輝。
他似乎好像覺得一切來得太突然,快活又高興。
薑父拍了拍蘿卜上的泥巴,心想這傻孩子。
大概還以為是自己的父親心軟同意了下來。
薑父站了起來,他把蘿卜丟給薑宜道:“拿去洗一洗,記得把水龍頭扭到左邊。”
“左邊是熱水,別開錯了。”
薑宜拎著蘿卜,帶著拖鞋上的小狸花貓,一路奔去了水池洗蘿卜。
薑父站在原地,他看著全然已經長大的薑宜,裹著厚厚的冬衣,雖然依舊帶著點病氣,想到了薑宜小時候在鬼門關打轉的孱弱模樣。
但沒過多久,他又想到那個金發男生跪在地上朝著菩薩磕頭的背影。
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
喜歡彼此都不是什麽錯。
真心就好。
薑父緩出一口氣,他一邊朝著水池走去,一邊叨叨地讓薑宜帶個袖套。
薑宜扒拉著蘿卜上的泥,笑眯眯地答應下來。
過年的第六天,薑宜和薑父帶著老太太回了S市。
當天晚上,洗完澡的薑宜就聽到自己的臥室窗戶上被敲了幾下。
他一打開窗,就看到熟悉的金發在冷風中晃蕩,沒過多久,穿著大衣的陸黎就熟練地翻陽台進來。
薑宜趕緊關上窗戶,他望著在臥室裡抖著雪的陸黎遲疑道:“你怎麽不走正門?”
他明明記得薑父已經同意了。
難道嘴上同意但還是不打算給Arno開門?
陸黎藍色的眼睛很亮,金發上有些落雪,他呵出一口霧氣,低頭親了親薑宜道:“我媽不讓我來找你。”
薑宜愣了愣,帶著點緊張心想到他了。
陸黎經歷過的事,終於也輪到他了。
不過沒關系。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薑宜給自己默默打氣不到一分鍾,就聽到陸黎:“我媽說要是大過年的我再來吵你跟薑叔吃飯就打斷我的腿。”
薑宜神情錯愕,目瞪口呆地望著陸黎。
“我偏要來。”
陸黎眼睛很亮,他像是有點迫不及待道:“來給你送個東西。”
薑宜:“什麽東西?”
陸黎牽著他到床上坐下,然後低頭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絨盒子,黑絨盒子看很精致。
薑宜看著他打開盒子,黑絨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枚細膩瑩潤的翡翠,顏色絢麗豔麗,翠綠通透得宛如一汪濃烈的深潭,厚而不拙,隻一眼便知必定為翠中珍品。
陸黎拿起那枚翡翠,撈起薑宜的睡褲,將他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拿著珍品翡翠對了對薑宜腳踝上的紅繩,滿意道:“挺合適的。”
“改天在它上面打個洞,給繩子穿上去。”
薑宜望著水頭極為漂亮的翡翠,哽了哽道:“你從哪裡來的?”
陸黎撥了撥他腳踝紅繩上的銅板,興致勃勃道:“我媽給我的。”
薑宜心裡有個點不好預感,他咽了咽口水道:“阿姨給你的時候說了什麽沒有?”
陸黎挑眉抬起頭:“說了。”
薑宜:“說了什麽?”
陸黎:“她說著這個是陸家的傳家寶。”
“給媳婦的。”
薑宜目瞪口呆,心驚膽戰望著陸黎手中的翡翠,想起陸黎剛才說的話。
打個洞。
穿個繩。
給他掛在腳脖子上。
陸黎還在研究到底在翡翠上面打個洞還是下面打個洞,讓繩子好穿過去一點。
薑宜已經顫顫巍巍讓他把翡翠趕緊放進盒子裡,然後再收到保險櫃。
陸黎擰起眉頭嘀咕說:“不放。”
他好像跟薑宜咬耳朵一樣道:“給你。”
他媽給他裝著翡翠的黑絨盒子後,盒子還沒在他的大衣裡面捂熱,他就敲響了薑宜臥室的窗。
薑宜:“這個多少錢?”
陸黎想了想道:“幾千萬?”
“不太記得了。”
“上次去拍賣會,最後拍的那塊翡翠比這個小,兩千來萬。”
說罷,他又認真道:“這個玉大。”
“你戴大的好看。”
大得還能在上頭打個洞,穿繩子給薑宜掛腳上。
肯定特好看。
陸黎看上去美滋滋,薑宜用腳踩了踩他的膝蓋,神情麻木道:“我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沒有兩千萬。”
“你讓我掛一個兩千萬的翡翠在腳上?”
普通人就是兩個腰子都被嘎了都沒有兩千萬。
陸黎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渾然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麽不對。
薑宜沒忍住,搖著他的腦袋,有點抓狂道:“嗯個頭啊。”
“收起來。”
“不許打洞。”
“你祖宗給你傳家寶不是給你在上面打個洞的,趕緊放回去。”
陸黎顯得有點不大高興,他偏著頭道:“他們都掛牆上了,怎麽事還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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