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宜想了想說:“你哪都好。”
在他心裡,真真切切就是這樣。
面前人哪裡都好。
陸黎沒忍住, 低頭親了親薑宜的眼角, 也覺得薑宜也是哪裡都好。
但薑宜總歸不是薑父。
薑父確確實實是不大喜歡他的。
因為第二個月,薑宜就收到了兩倍的生活費。
電話那頭的薑父對薑宜苦心叮囑道:“乖乖,想吃想玩什麽就去買,錢不夠了就跟爸爸說。”
“平常跟小陸也要分得清楚一點。”
他從小就是這樣告訴薑宜,讓薑宜盡量不要佔到陸家的便宜,但是這次更盛, 好像希望薑宜能和陸黎分得更加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仿佛這樣能讓兩人看上去更生分一點。
薑宜有點無奈, 但也沒說什麽,隻將多出來的生活費存了起來。
陸黎看出了薑父不怎麽喜歡跟他聊天,於是便就著薑父愛喝茶的喜好,找了不少頂級好茶給薑父。
他特地囑咐人將包裝都撕了,將昂貴茶餅單獨包裝,讓人收禮的時候看不出究竟是什麽茶。
但薑父一次也沒收過,每次都客客氣氣地退了回去。
就連從前陸霆偶爾給薑父的茶,薑父如今也不再收。
陸黎這才明白,薑父雖然看在薑宜的面子上看似接受了他,但實際上也只是因為薑宜而遷就他。
雖然沒有刻意地阻礙,但是卻對他依舊是不冷不熱,並沒有打從心底接受。
薑父整整退了四個多月的茶。
沒一次接受。
甚至在二月份連過年時,薑父也只收了公司年終獎的禮物,沒收下陸家的禮物。
並在新春前夕,火速地帶著薑宜和薑宜奶奶回了老家。
老太太高興,樂得在老家過年,能夠村裡的人熱熱鬧鬧地嘮嗑。
薑宜摸了摸鼻子,也估摸出了點薑父的意思。
——大抵是不樂意在過年的時候看到拐走自家兒子的陸黎。
薑宜便不太好意思再當著薑父的面再給陸黎打電話。
過年的第四天。
這是談戀愛兩人頭一次分開那麽久。
陸黎沒忍住,一天偷摸連打了好幾個電話給薑宜奶奶,聊著聊著就黯然傷神跟老太太說自己現在一個人在A市,
父母去度蜜月了。
老太太喲了一聲,叨叨說大過年怎麽一個人在家,又問陸黎要不要跟以前一樣來他們老家。
薑父聽到後,反應特別大,瞪著眼睛道:“他怎麽能過來呢?”
“媽,咱家的列祖列宗可都看著……”
這不相當於過了他們家的門嗎?
薑宜下意識望了望他們家的列祖列宗——牆頭上的幾張照片。
老太太笑呵呵地掛斷電話,她對著反應特別大的兒子奇怪道:“小陸又不是第一次來我們這了。”
她語重心長道:“國軍啊,不能夏天要人家割麥子的時候你就給人家回來。”
“冬天過年的時候就你就把人家往外趕是吧?”
“人家小陸一個人在A市過年,父母度蜜月去了,孤孤單單的,多可憐啊是不是?”
語氣滿是教育,就差一句:“你這孩子怎麽不那麽不懂事——”
薑國軍:“……”
他麻木道:“媽,現在不一樣。”
老太太瞪了一眼道:“有什麽不一樣?”
她轉頭望向沙發上的薑宜,溫柔道:“乖乖你說呢?”
薑宜小雞啄米一點地點頭,就差沒舉起手表示同意了。
老太太一錘定音:“好,就這樣決定了。”
她笑眯眯扭頭對著薑父道:“今天記得收拾出一間房間,人家小陸一路趕過來也不容易。”
“要收拾乾淨了給人家住。”
薑父沉默了一下,然後麻木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
陸黎的車就停在了薑宜院子門口,提著大包小包,穿著剪裁得體的昂貴黑色大衣,額發梳了上去,打著發蠟,噴了香水,露出深邃五官,格外莊重地在薑宜家門口等著。
薑宜穿著軍大衣外頭,踩著拖鞋,剛睡醒頭髮有點亂,他開門,懵然地望著門口外的陸黎。
陸黎舔了舔唇,顯得有點緊張道:“薑叔呢?”
薑宜糾結道:“爸爸去喂雞了。”
他有點欲言又止道:“你穿這身回來……”
陸黎鄭重道:“這樣薑叔應該看著順眼了一點吧?”
薑宜糾結著沒說話。
很快,陸黎就知道薑宜在糾結什麽了。
因為他剛放下各種昂貴禮品後,薑父就去灌香腸了。
陸黎沉默地望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昂貴大衣,然後面不改色道:“薑叔,我來幫你——”
薑父望了他一眼,然後客氣道:“那就謝謝小陸了。”
灌完香腸後,陸黎洗了十幾遍手,才去問老太太薑宜在哪。
老太太笑呵呵道:“乖乖估計在廚房裡頭。”
廚房裡頭,薑宜蹲在小板凳上生火,他不太會生火,對著激起的灰塵,打了幾個噴嚏,火炕旁的小狸貓繞著他喵喵叫。
似乎在催促他趕緊生火讓它取暖。
薑宜嘀咕道:“好好好,等等我,馬上就生好了。”
兩分鍾後。
陸黎拎起廚房裡灰頭土臉的一人一貓,把人拎到凳子上才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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