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那麽裡面好不好?”
他埋在薑宜頸窩,金發揉得薑宜脖子癢癢,語氣是全然是認真,說下一次一定讓薑宜舒服,讓薑宜再給他試一試。
薑宜脖子都紅了,埋在枕頭在一聲一聲的詢問中悶聲應了下來,沒看到身後人眼裡的光亮得跟狼一樣。
還是餓得眼睛都綠了那種狼。
———
第二天,清晨九點。
薑宜周一下午有課,必須要在下午三點前從S市趕回A市。
冬日的清晨還落著不小的雪。
薑宜圍著圍巾,聽話地站在薑父面前,聽著他叨叨道:“冬天冷,記得多添點衣服……”
薑宜帶著點無奈道:“爸,我都十八了……”
薑父把裝滿特產的袋子遞給他道:“十八了不還照樣是爸爸的孩子。”
薑宜接過袋子,又聽到薑父頓了頓,看上去有點不甘心道:“真的不用爸爸送你去車站?”
薑宜搖了搖頭道:“我跟Arno一起去就行了,爸爸你還要上班呢。”
薑父扭頭望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們的金發男生,他眉頭都快擰成疙瘩,看著這個從小就想著把自家兒子給拐走的男生,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樣。
臨走前,薑宜如同往常一樣,手上被塞了一個紅包。
這是他們老家的習俗,長輩給出遠門的孩子塞個紅包討吉利,寓意路途平安萬事順利。
紅包的數額不多,大多都是家長給自己的孩子討個吉利。
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薑宜坐在車後座,黑發上沾了一點雪粒,鼻尖有點紅。
陸黎偏頭,伸手將他額發上的雪粒摘下來,又去捂他的手,低聲問他冷不冷。
薑宜搖了搖頭,他將臉龐埋在圍巾裡,然後像是想起什麽道:“爸爸有給你紅包嗎?”
以前每次回老家或者出遠門,薑父都會以長輩的身份給他跟Arno紅包,対待Arno跟対待自己孩子一樣。
陸黎一頓,他低聲道:“給了。”
“我放口袋了。”
薑宜有點開心,他伸手,揉了揉面前人的金發,眉眼彎彎道:“看吧,我就說爸爸其實很喜歡你的……”
“不用擔心……”
陸黎嗯了一聲,他極其自然地抽出捂著薑宜的一直手,靠在車背椅上,一隻手放在口袋裡。
口袋裡空空如也。
什麽都沒有。
下午一點多,抵達A市後,薑宜才發現A市的雪要比S市大得多。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寒風往脖子的衣領子灌,冷得厲害。
車站玻璃窗前,薑宜自告奮勇地要幫還在發著低燒的陸黎系好圍巾。
陸黎微微彎腰,低頭,一眼不錯地望著薑宜幫他系圍巾。
薑宜奮力地給他脖子上系了一個花。
陸黎低頭一看:“……”
薑宜用力將圍巾的邊角塞進陸黎的大衣裡,然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陸黎面不改色地說好看。
薑宜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兩點多,A大校園裡的生物學院教學樓。
階梯教室裡,薑宜背著挎包,坐在張皓他們幾個旁邊時,發現李振張皓幾個看上去有點小心翼翼,対著他還有點欲言又止。
薑宜有點奇怪。
上完課後,薑宜才知道原來周五那天下午回去得太急,把李振他們嚇了一大跳,以為薑宜家裡出了什麽大事。
薑宜摸了摸鼻子,不大好意思道:“其實也不算是大事。”
“回去跟家裡說了一下我談戀愛的事情。”
李振幾個倒吸了一口涼氣,遲疑道:“那你家裡人……”
他們可記得薑宜対象是個男生。
這事情要是給家裡人知道了,一般都得鬧得天翻地覆。
薑宜樂觀道:“沒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爸爸剛開始有點吃驚,但是也同意了下來,說沒生氣。”
“我爸爸早上還給了我們兩個一人一個紅包。”
李振幾個松了口氣,紛紛感歎薑宜父母開明,家裡自由度高。
直到下課後他們跟著薑宜一塊走,看到了一瘸一拐的金發男生。
金發男生穿著黑色大衣,顯得格外挺拔,背著牛皮書包,沒撐傘,神情冷峻,但是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李振幾個沉默:“……”
他們還記得周五那天下午來他們宿舍找薑宜的金發男生腿可是不瘸的。
怎麽跟薑宜回家一趟腿就變瘸了?
陸黎跟薑宜的舍友打了一聲招呼,看見薑宜低頭搗鼓了一下,從兜裡掏出了兩個紅薯塞給他,讓他暖手,不要著涼。
李振沒忍住笑道:“怎麽上節課張皓給你的糖炒板栗還留著啊?”
薑宜插手在兜裡,咳了咳沒說話。
陸黎低頭一看,才發現紅薯袋子旁還有兩個圓滾滾的小栗子。
似乎是因為一路放在兜裡捂著,此時此刻還有點余溫,摸上去暖洋洋的。
陸黎默默地把兩顆圓滾滾的小栗子放進口袋,心想怎麽長那麽大才在薑宜面前高燒一次。
真他娘的虧大了。
薑宜的專業課四點半就下課,但是陸黎的課得上到最後一節,薑宜揣著一個紅薯,跟著陸黎一塊去上課。
金融學院的教學樓很大,但他們走進階梯教室的時候,教室裡幾乎都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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