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宜神色有點複雜,他低聲道:“怎麽不跟我說?”
喝酒喝得有點醉的陸黎睜開一隻眼睛,然後傲然道:“他不配。”
薑宜:“……”
陸黎換了一個能把薑宜攬住的姿勢,懶洋洋地將下巴擱在薑宜肩上,又重複咕噥了一下:“他不配。”
沒人能越過他去傷害薑宜。
包括他自己。
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另一人來告訴他怎麽做。
七歲的Arno許下的生日願望是希望薑宜一輩子都平安快樂。
八歲的Arno許下的願望才是希望薑宜跟他天下第一好,他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先是薑宜,才到Arno。
回到市中心那套房子後,喝得有點醉的陸黎看上去毫無反應,仿佛沒有喝醉。
但一進門,隨著電子門合上的聲音,他就埋在薑宜頸窩,帶著點惡狠狠嘟囔道:“就要親嘴——”
“天天親那給蠢得要死的卷毛看——”
薑宜被他壓在玄關上,親得有點喘不過氣,微微張著唇,露出潔白的貝齒和一截軟紅舌尖。
他比喝了酒的陸黎還要潮紅。
腰上那截衣服被揉皺了半截,陸黎親著他,薑宜像是有點怕,隻給他並著腿。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陸黎醒了,去洗了個澡,薑宜還在床上睡覺。
他憑著最後的記憶,撩起薑宜的褲子看了看薑宜的大腿。
還是破了皮。
而且比上次還要嚴重一些。
陸黎暗罵了一句喝醉酒的自己,拿來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了薑宜的大腿上。
沒過多久,薑宜睡眼惺忪睜開眼,看見陸黎低頭慢慢地給他上著藥,怕吵醒他,甚至還屏著呼吸。
塗完藥之後,薑宜也醒了一點,他晃了晃腦袋,癟著嘴小聲道:“你怎麽每次都……”
每次都那麽久。
還燙得厲害。
陸黎半跪在床頭,肩頭上頂著個牙印,親了親他的眼睛低哄著說對不起。
白膩得能夠掐得水。
確實容易破皮。
他應該在第一次就知道的。
陸黎把薑宜抱起起來,帶他泡了個澡。
薑宜浮在浴缸裡,含糊又磕巴地讓陸黎幫他洗洗頭髮。
好好洗。
他說頭上可能有東西。
陸黎一愣,低頭望著浴缸裡的薑宜:“怎麽了?”
“頭上有什麽東西?”
薑宜一向都很少向他提要求。
薑宜卻偏頭,耳朵紅了一截,默默地把整個人都給沉了下去,只露出一個黑色的腦袋在水面上。
陸黎立馬把他給撈起來:“洗,好好洗。”
等他把薑宜撈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薑宜整個脖子都紅了。
陸黎撈起袖子幫薑宜洗頭,等他去按洗發水時,望著洗發水出口擠出的滿手乳白色洗發水,才倏然像是想起了酒醉那時的回憶。
操。
陸黎喉嚨劇烈地動了動。
那玩意居然能濺到薑宜頭上?
他那時候到底他媽的有多亢奮?
玩得又有多瘋?
薑宜那時候又得是多乖?
奔臉上去的東西都接住。
怪不得現在一頭悶在浴缸裡不看他。
此後,大概是因為那次喝醉後太瘋,回到學校後,薑宜差不多抱了半個月多月的枕頭。
陸黎自知理虧,隻敢在大半夜幽幽地盯著枕頭,不敢明目張膽地動手把枕頭搶過來。
十月底,薑父打電話給薑宜,告訴薑宜,奶奶終於同意從老家到S市住一段時間。
薑宜顯得很高興,連說了幾個好。
很早的時候,薑父就一直希望薑宜奶奶能夠來到S市一起住,老人在身邊,他們小一輩也能放心很多。
但老人在老家住慣了,不願意去S市居住,說自己身子硬朗得很,也不願薑父在老家請人照顧,軸得厲害。
今年被薑父反反覆複地勸,薑父又拿出了條條框框的病例,加上今天冬天來得格外早,地裡的作物早早就歇息了,這才終於讓老人松了口,願意從老家到S市住一段時間。
但老人還是說在S市城裡住得沒有自家大院舒服,說住不慣城裡,精神氣都不好了。
就連如今薑父給薑宜打電話,薑宜還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老人心疼的咕噥,叨叨著說薑家面前老大一塊地盡種一些草皮灌木,那麽好的一塊地,要是種些黃瓜茄子土豆多好,可惜極了。
薑父失笑又無奈說:“媽,那片地可不是我們家的,那片地全是我們老板的,您還記得那個叫Arno的男生嗎?”
“那個金色頭髮的混血兒,經常跟乖乖一起回老家的男生,這片地就是他們家的。”
老人拄著拐杖謔了一聲道:“哎喲,小洋人那麽能耐,老大一塊地,都是他們家的啊?”
薑宜躺在床上枕在陸黎大腿上,樂得眉眼彎彎,伸手去撓陸黎的下巴。
陸黎正帶著眼鏡處理公務,微微一低頭,就看到大腿上的薑宜樂不可支,撓著他的下巴。
陸黎最近開始變得很忙,經常帶著筆記本回來加班,加班完還要寫作業。
薑宜寫作業的時候,陸黎在忙,薑宜在玩消消樂的時候,陸黎在開突然召開的視頻會議,薑宜通過消消樂關卡的時候,陸黎好像才稍稍停了下來。
他們公用的書桌上堆滿了厚厚的文件,一遝又一遝,每周都會換一批新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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