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一腳踩到了陸黎的鞋上。
陸黎低頭一看,目不改色道:“我腳伸快了。”
“跟你沒關系。”
薑宜僵硬地點了點頭。
十分鍾後。
包廂裡,一行人坐得端正,空氣裡滿是沉默。
薑宜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膝蓋上,老老實實地說了他跟陸黎談戀愛的事情。
一行人極力表現著自己的震驚。
鍾茂甚至還聲情並茂飆了一個高音,以此來表達著自己的震驚:“什麽——”
薑宜默默地抬起頭,欲言又止地望著他。
鍾茂:“……”
演過頭了。
他悻悻然收手,巴巴地哦了一聲,然後抓著面前的酒杯猛灌,其他人也打著哈哈地開始猛灌酒。
薑宜以為大家可能有點接受不了。
直到半個小時候。
應卓翰喝醉了,趴在他身上,看著他坐在陸黎身邊,聽著陸黎還一個勁地炫耀。
跟小時候他跟陸黎炫耀薑宜送他小橡皮擦一模一樣。
甚至還光明正大地牽著薑宜的手,憐憫地望著他,翹著腳說他真可憐。
然後一米八幾的小卷毛扒拉著他嘴巴眼淚汪汪道:“你真的跟他親嘴啦?”
“真的親嘴啦?”
薑宜:“……”
陸黎臉都黑了,罵罵咧咧地想把應卓翰給撕下去。
薑宜頭疼極了,一米八幾的小卷毛還在眼淚汪汪道:“你怎麽跟他親嘴啊——”
“薑宜,我給你找好的,我給你找綠眼睛的——”
“你別跟他親嘴——”
最後應卓翰從薑宜身上撕下來一屁股被踹到了沙發上,陸黎:“你別聽他的。”
他惡狠狠道:“明天我就把他頭髮弄成綠色的。”
薑宜低頭一聞,果不其然,陸黎也喝了不少酒。
估計是剛才公布消息的時候太過亢奮,一個沒忍住,就猛灌了好幾瓶。
喝醉的鍾茂慷慨激昂地對著秦斕道:“當時我就一個義憤填膺,對著那個男小三說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老王八蛋——”
喝醉的秦斕熱烈地鼓起掌喝彩道:“好!”
“頂頂能乾的愛情保安啊!”
鍾茂得意道:“那是……”
薑宜沉默了一下,有點茫然,摁著眉心,不太懂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除了眼淚汪汪扒拉著他嘴巴的應卓翰,其他人好像都……
適應良好?
半個小時後。
地下停車場。
程晁幫一群不怎麽怎麽就喝醉的人找了代駕,薑宜作為唯二沒有喝醉的人,也跟著他把一群喝醉的人弄上車。
等把最後一個人送上車後,程晁單手插兜,他扭頭悠悠道:“致我那思想品德年年第一的同桌程晁?”
薑宜一愣,然後才想起這句話是他小作文裡的一句話。
花了五分之二的筆墨,開頭就把程晁捧上了天,力圖讓程晁不那麽反感這段感情。
程晁中肯地點了點頭道:“思想品德第一的同桌程晁同意了。”
他望著薑宜笑道:“回去吧。”
“那傻逼能忍三年。”
“說實話連我都有點不太相信。”
他以為憑陸黎那唯我獨尊的性格,加上陸家大少爺的身份,陸黎遲早會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在高中就步步逼近,把薑宜收緊在手心裡,逼得薑宜喘不過氣,以至於耽誤了學習。
但程晁沒想到,陸黎就真的安靜了三年。
薑宜說考上大學才談戀愛。
他就拚了命地去考大學。
薑宜說再等等。
他就真的像是烈犬收起了爪牙,安靜地等著薑宜同意。
好像守著寶貝一樣,聽話又安靜,但是死也不松口。
程晁又笑著道:“回去吧。”
“他頭都快掉出車窗了。”
薑宜扭頭一看,才發現陸黎車裡,一顆頭幽幽地伸出來,生怕他被程晁給帶著跑路了。
薑宜有點不大好意思,他語氣試探:“那你不覺得害怕吧?”
程晁有點奇怪:“什麽害怕?”
薑宜抓了抓頭:“就是看到兩個男生談戀愛……”
程晁嘖了一聲:“兩個男生談戀愛怎麽了?”
他拍了一下薑宜的腦袋:“整天想些什麽呢?”
薑宜哦了一聲,但又像是沒忍住,彎著眼睛朝他揮手道:“那我走了。”
程晁:“去吧,再不走你男朋友頭真的要掉出來了。”
薑宜嘿嘿一笑,然後朝著他腦袋快掉出來的跑去。
見薑宜跑過來,黑色車裡的人立馬收了半截身子回去。
薑宜回到陸黎車裡的時候,陸黎正在車後座閉目養神,他抱著手,長腿舒展著,眉頭卻如往常一樣皺著,桀驁的五官看上去很不好接近。
代駕已經準備好,薑宜上車後,代駕詢問了一聲,得到可以出發的答覆後,車子便開始平穩行駛。
薑宜坐在陸黎旁邊,後座與前座的隔板已經被陸黎升了起來。
他似乎很不喜歡在同一空間下把薑宜交出去。
哪怕喝醉了一些,也憑借著本能一般將隔板升了起來。
薑宜偏頭望著陸黎,用手指摸了摸他的臉:“高中的時候,程晁找你談過話?”
陸黎閉著眼,聞到了薑宜的味道,先前擰起的眉頭舒展了不少,他歪著腦袋,聽著薑宜的話,想了想,然後嗯了一聲。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