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個小時烘乾後還要打電話告訴他。
該換一換他家的破烘乾機了。
臥室裡,薑宜坐在床上,他打了個哈欠,然後歪頭問打著電話的陸黎道:“怎麽了?”
陸黎拿著薑宜的的衣服,柔聲說沒事。
電話那頭的陸霄:“……”
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陸黎低沉的嗓子溫柔成樣子。
下一秒,似乎是覺得跟他打電話太浪費時間,於是電話那頭的人嘴巴裡蹦出兩個字。
“掛了。”
然後電話裡頭立馬傳來掛斷電話的聲音。
陸霄:“……”
跟自己的小男朋友就說沒事,跟他就說破烘乾機是吧。
上午的課是九點半,薑宜穿好衣服後,還跟陸黎去外面吃了個早餐。
九點十多分。
薑宜走進階梯教室,發現張皓李振跟以前一樣給他留了位置。
他坐下後,猶豫了一下,然後轉頭想問李振知道陸黎的存在後,他們幾個心裡是什麽感受。
畢竟不一定每個男生都能接受自己的舍友喜歡男生。
但沒想到,薑宜一扭頭就被嚇了一跳。
李振幾個摩拳擦掌地望著他,先是問了他身體有沒有好一點,得到了回復後,幾個人帶著點羞澀道:“薑宜。”
“下次生病啊不,是辦事繼續叫我們。”
“七百多萬的車坐起來,賊拉爽。”
薑宜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起來,然後點了點頭。
在臨近上課時,薑宜想了想,掏出手機點開之前在挑選大學時,市一中老師給他推薦的A大學長。
他先是問了問學長忙不忙。
對面的頭像很快就秒回他,說不忙,問他怎麽了。
薑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學長有沒有兼職的渠道。
學長顯得有點驚訝。
畢竟大多數大一新生剛開學手頭都比較寬裕,除了一些家境需要貼補的學生會去找兼職外,大多數新生都不會想起兼職這件事。
但驚訝歸驚訝,學長還是告訴他,如果有合適的可以幫他留意留意,讓他把高考成績和課表發過來。
薑宜連連道謝。
大概是因為薑宜的高考成績很不錯,省排名很拿得出手,加上有參加競賽的經歷,學長那邊很快就有了答覆。
他給薑宜找了一個家教的兼職,教一個初二的女孩數學,家教的費用中等偏上。
家教的地方也不遠,從A大到學生家裡有直達的公交。
薑宜答應了下來,第二天下午沒課的時候就去學生家裡面試了兩節課。
學生是個叫詩詩的初二小姑娘,性格很活潑,就是不太喜歡數學,覺得學不進去,薑宜教了兩節課後,發現很大概率上是詩詩基礎不太好,學起來很吃力,久而久之就不愛學數學。
問題其實挺好解決的。
特別是詩詩也願意跟著薑宜學,因為這個新老師看起來很溫柔很好說話,不會像前面的家教一樣,對著她的錯題本眉頭緊皺。
自家孩子喜歡這個家教願意學,家長也很快就確定了這份兼職的人選。
這份家教基本上都是晚上或者周末進行輔導。
薑宜沒告訴陸黎兼職這件事。
因為他心裡有預感,如果他告訴陸黎家教的原因,陸黎肯定會在挑外宿的房子上遷就他。
但陸黎一向是住慣了大房子。
他住過的幾間最小房子,幾乎都是因為他。
比如窩在他的房間陪他一起睡覺,陪他一起住市一中的宿舍,睡床板。
薑宜覺得如果可以,他想讓陸黎住稍微大一點的房子。
哪怕沒有那麽大,但至少可以比以前大一點點。
兼職差不多一個星期後,薑宜找了個時間,請了當初幫忙找兼職的學長吃了一頓飯。
學長人很好,長得儒雅,說話做事都令人如浴春風,最重要的是因為是一個專業,兩人都有共同語言,在吃飯的時候談笑風生。
吃飯後,正好碰到陸黎來找他。
薑宜笑著給陸黎介紹了學長。
陸黎不太喜歡這個學長。
甚至有點掩藏得很好的冷淡。
因為陸黎好幾次都看見薑宜跟這個學長在手機上說謝謝。
但他沒表現出來,只是陪在薑宜身邊,聽著這個學長跟薑宜說著他們同專業的事情。
兩個人志趣相投。
他一句話也插不上。
等到最後跟學長分道揚鑣的時候,薑宜才偏頭眉眼彎彎地跟他說西食堂的糖醋魚不錯。
陸黎嗯了一聲,好像對於薑宜跟學長吃飯並沒什麽反應。
但接下來一個星期,他都沒吃過魚。
秦斕知道這件事後,吐槽他一個星期不吃魚,改喝了一個星期的醋。
陸黎以為突然蹦出學長已經夠不高興。
但是更不高興的是薑宜的課好像突然變得很多。
薑宜並沒有故意不理他,但就是很忙。
忙得有時在宿舍,他們打電話到一半,都能聽到薑宜在小聲地打哈欠,迷迷糊糊地應著他的話。
忙得陸黎甚至經常能夠聽到薑宜舍友問他:“怎麽還不去洗澡?”
周末的時候也是一樣。
陸黎問薑宜,薑宜也只是想了想,然後抱著他專心地親一口,讓他忘記他本來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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