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該死的出租車慢悠悠地晃過來。”
“然後跟著你那兩個幾乎沒去過醫院掛號的舍友在醫院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晃。”
“最後在十一點多的時候,你一邊打著吊針一邊接我打給你的睡前電話。”
“在電話裡告訴我你現在好得很,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我就會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以為你前不久掛斷電話是因為洗澡時手滑。”
“真是偷龍換柱天衣無縫瞞天過海啊。”
薑宜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覺得一向中文不太好的陸黎這次是真的氣壞了。
氣得一口氣蹦出三個成語。
以前頂多會說一個成語的。
他老老實實小聲說:“對不起。”
“張皓他們說我吃得少,我就以為吃一點點沒事。”
陸黎面無表情:“你舍友吃得跟牛一樣。”
“你用你吃的一點點來跟他們比?”
想到這裡,陸黎又嫉妒了。
媽的。
他都沒舍得喂薑宜吃那麽多零食。
喂一次零食都要記在便簽上,然後掐著時間算下次喂零食的時間。
可想而知這幾天薑宜的舍友單憑著零食狂刷了多少好感,看見了多少次薑宜眼睛亮晶晶地拆零食袋的樣子。
他小時候都他媽隻敢給薑宜舔舔餅乾渣。
怕喂多了薑宜生病。
雪白的熱毛巾往小腹胸膛上走去,薑宜忽然耳朵蹭地一下就紅了起來,下意識蜷縮起身體,伸手去推陸黎的手。
似乎什麽嫣紅被燙到了一樣,從軟嫩倏然變得跟小石子一樣,在氤氳的熱氣中一掐好像能掐出汁來。
在雪白中格外顯眼。
陸黎下意識低頭去看,下一秒,熱毛巾不知怎麽就移到了另一邊。
薑宜驀然蜷縮著身子,耳朵紅得幾乎能夠滴血,帶著點崩潰從喉嚨裡哽出點氣音道:“你變態啊——”
陸黎低頭看了看自己貼身的西裝褲。
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薑宜:“……”
陸黎喉嚨動了動,閉上眼把薑宜的睡衣蓋上去,然後才睜開眼,把床上的東西收好,把薑宜塞到被子裡,然後拿起空調遙控器掉低了一些溫度。
在暖烘的熱風中,他背後幾乎都濕透了。
薑宜在被子裡,他伸出個腦袋,看著陸黎轉身對著他,貼身的襯衫黏在皮膚上,手上纏了一圈的領帶,一邊解著襯衫扣子一邊往浴室裡走去。
薑宜眼睛控制不了地望著陸黎的褲子。
然後靠在柔軟的被子裡,望著天花燈的吸頂燈哽了哽想著,這也……
太誇張了吧……
總感覺比正常人要可怕許多。
上次在黑暗中他就覺得誇張得不太正常。
但因為那次在黑暗中又因為太過慌亂衝擊太大,隻記得燙得厲害也久得好像生病了一樣。
這次在明亮的臥室燈下,看得清清楚楚。
薑宜一頭埋進被子裡,黑色碎發下的耳廓紅得厲害。
他的、他的都沒有那麽誇張……
兩個人一起長大。
怎麽就相差那麽多?
他好像還欠著陸黎一次。
手和嘴的不太一樣。
畢竟這種事誰給誰做,誰吃虧。
陸黎喜歡他能為他做到那地步。
薑宜也不想談戀愛的時候讓自己喜歡的人吃虧。
但是……
薑宜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顯得有幾分心有余悸的樣子。
他巴巴地想著。
這個虧還是先讓陸黎吃著吧。
畢竟陸黎一個都快頂他兩個了。
他安慰自己。
大不了以後對陸黎再好一點。
拿比賽獎金給陸黎買一萬八的球鞋。
雖然陸黎可能不太會穿。
可能供著也不一定。
半個小時後,陸黎穿著睡衣擦著頭髮推開浴室門。
上床的時候,薑宜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陸黎睡衣的褲子。
陸黎擦著頭髮的動作一頓,順著他的眼神也往下望了望。
“……”
陸黎扭頭,悶聲道:“我衝澡了。”
衝了差不多半小時的冷水澡。
從開始給手掌塗潤滑就興奮得發疼。
只不過那時候端得厲害,硬是在薑宜面前不露山水。
薑宜埋在被子裡,看著陸黎上床,然後摟著他時,渾身都暖烘烘的。
薑宜驚歎道:“你又燙起來了——”
陸黎:“……”
他把薑宜冰冷的腳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最後一遍洗的是熱水。”
衝了半小時的冷水澡。
最後出去的時候渾身都泛著涼,怕生病的薑宜抱著不舒服,於是又回到浴室裡衝了一遍熱水,讓身體暖起來。
薑宜往他懷裡鑽了鑽,舒服得眼睛彎彎,然後鄭重嚴肅地說:“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我要給你買很好很好的球鞋——”
“一萬八的那種——”
陸黎低頭望著他,看著腦袋上翹起一根毛的薑宜嚴肅地縮在他懷裡,用要以後養他的口吻跟他說以後會對他很好很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但是並不妨礙陸黎心情想要飄起來。
直到薑宜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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