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他在想什麽?
哦。
他當時在想薑宜真他媽是愛死他了。
那可是薑宜最喜歡吃的蓮藕丸子。
當時的他甚至都沒舍得吃, 留到了最後才吃下薑宜給他夾的蓮藕丸子。
現在他知道了。
愛個屁愛。
分明是為了留肚子回宿舍吃最愛的垃圾食品。
所以才忍痛把自己最喜歡吃的蓮藕丸子夾給他。
前幾天他們親嘴的時候,他還低聲問過薑宜為什麽有奶油味。
薑宜一本正經地告訴他親錯了。
下一次親肯定就沒有了。
下次親果然沒有了。
因為下次親的時候是甜滋滋的蜜桃味。
像是有人咬碎了好幾顆蜜桃糖,殷紅柔軟的舌尖都甜滋滋的。
面無表情的陸黎提了提車速,平穩行駛的黑車飛掠過道路兩旁枝乾,往城西駛去。
二十多分鍾後。
城西某處獨棟別墅區。
陸黎摁開電子門的密碼,一手拎著薑宜的藥,一手牽著薑宜走了進去。
城西這套房子陸霄雖然很少住,但是每周都會安排家政清潔打掃,低調寬闊的開放式客廳一塵不染,透過偌大的落地窗外能瞧見外頭草坪的地燈。
薑宜坐在沙發上,陸黎附身幫他解著外套的扣子脫外套。
他微微半仰著頭,臉龐帶著點病容,濃密卷翹的纖長睫毛合攏在一起,薄唇沒有什麽唇色。
他似乎是才意識到一路回來的陸黎好像都沒有生氣。
薑宜有些遲疑,微微歪著頭望著陸黎。
他本來以為陸黎知道會很生氣的。
但是好像都沒有。
薑宜有些放心下來,甚至還乖乖地伸手配合給陸黎脫外套。
可能是今晚的腸胃炎雖然看著嚇人,但是並不嚴重。
長久以來被溫養的胃突然吃了一些刺激性的東西,不適應的原因要多一些。
甚至在剛開始不舒服的時候,薑宜還以為是自己吃多了,下床吃了兩粒消食片。
陸黎幫他脫下外套丟在沙發上,摸了一把薑宜的腳踝,然後對著他輕聲道:“先去洗個澡。”
薑宜以為這件事就此揭過了,雖然病得有些蔫吧,但還是眼睛亮亮地點了點頭。
等他洗完澡出來後,陸黎已經將沒有人睡過的客房鋪上了新床單和新被子。
他已經脫了西裝外套,只剩下松松垮垮的領口上系著一根領帶,如今正坐在床上,似乎在等他。
薑宜知道自己理虧,於是上床的時候還摸著自己的頭髮說:“我在浴室就吹乾頭髮了。”
他像是小動物一樣,順著柔軟的被子就骨碌碌挪到了陸黎面前,還半仰著頭親了親陸黎的唇角。
沒有什麽章法。
甚至還像是吃糖一樣認真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對面人的唇縫。
跟乖巧認錯一樣。
渾然不知對對面人的想法。
親完後,薑宜又歪著腦袋彎著眼睛,唇瓣泛著水光,帶著點開心咕噥道:“我還以為你會很生氣呢……”
陸黎微微一笑,他低聲柔聲道:“我不會生氣的。”
薑宜雙手撐在床上,似乎是覺得這件事輕松過去,但撐在柔軟被子裡的手卻碰到了點什麽。
像是小瓶子一樣的東西。
薑宜低頭,卻看到陸黎伸手把那個小瓶子拿走。
薑宜在不經意間隱約看到了瓶身上的幾個字,是外國字母。
好像是潤滑什麽的。
他沒多想,只是鑽進被子裡,讓陸黎快去洗澡。
陸黎拿起遙控器,把房間的空調調高了好幾度,然後道:“等一會再去。”
“剛才在醫院你還記得醫生說什麽嗎?”
薑宜:“說什麽?”
陸黎:“他說你急性腸胃炎症狀是緩解了,但回去後可能會不太舒服,最好能讓身邊人揉一揉。”
薑宜下半張臉都埋進被子裡,只露出睜大的眼睛和鼻尖,因為呼吸,鼻尖會翕動幾下,額發搭在眉骨上,微微歪著腦袋望著陸黎。
聽到陸黎的話,他全然地相信,掀開被子,然後又掀起自己的睡衣,露出白而薄韌的腹部給陸黎給他揉肚子。
房間的空調溫度開得很高,他又陷在柔軟的被子裡,完全沒有感覺到著涼。
他就這樣掀開睡衣,像是小貓向最信任的人敞開著柔軟肚皮一樣,打著哈欠等著自己的戀人揉肚子。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戀人要給他一個教訓。
薑宜打了一個哈欠後,發現陸黎給在自己的手抹東西。
他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掌心揉熱了以後,才放在薑宜白而韌薄的腹部上。
薑宜覺得暖洋洋的觸感有些奇怪,他躺在床上,歪著頭笑了一下,說有點癢。
因為陸黎好像在揉著他的腰窩。
那雙暖烘烘的大掌都是潤滑油,順著腹部上順時針地慢條斯理地揉著,剛開始只是偶爾不經意碰到其他的地方。
後來大掌揉過的地方就漸漸發起了燙,有些地方重了一些,有些地方又輕得讓人頭皮發麻,白而薄的腹部有時候被碰到其他地方,就下意識一抽一抽的。
薑宜下意識蹬起腿,膝蓋卻頂到了陸黎的懷裡。
陸黎漫不經心地低頭,問他怎麽了。
薑宜呼吸有些亂,小聲地說好了,肚子不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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