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悶聲道:“我一個都不認。”
他認薑宜還差不多。
薑宜想了一下道:“那待會問一下阿姨能不能把你臥室裡的床單被套拆下來然後寄過來。”
這樣至少會比新床單和新被套更有歸屬感一點。
陸黎:“不用寄。”
薑宜扭頭看他。
陸黎含糊道:“你睡前給我打一下電話……”
“或者我們視頻也行……”
薑宜有點不太明白,他茫然地想著他們隻隔了三棟樓。
想對方了可以直接去找對方。
又是通話又是視頻的,怎麽搞得好像他們在異地戀一樣?
但一想起陸黎口中三棟樓就是遠不得不得了的距離,薑宜還是點了點頭,乖乖地軟聲道:“好。”
“晚上就打給你。”
他想了想又小聲道:“其實昨天晚上睡前沒跟你說話,我還是有點點不太習慣。”
他老實道:“我在睡覺前老是想跟你說我想起的那款拚圖。”
他昨晚準備睡覺的時候想起了一款拚圖,想抬頭找身邊的陸黎說那副拚圖時,卻發現身旁被子空蕩蕩的。
薑宜一直都習慣把手機放在書桌上充電。
在想起那款拚圖時,薑宜才意識到他跟陸黎已經不在同一個宿舍,也不在同一張床。
但薑宜卻有一瞬間是想要下床去書桌上拿手機發消息給陸黎的。
其實想起那款拚圖這件事也不算多重要。
但是薑宜卻在某瞬間很想很想把這件事告訴陸黎。
好奇怪。
那股念頭來得突如其然又莫名其妙。
像是裝在瓶子裡的汽水,搖搖晃晃滋地一下就冒了出來,讓人產生一種連自己都覺得奇怪的衝動。
但宿舍已經熄了燈,黑漆漆地也不太好下床去拿手機。
後來那股類似於衝動的瞬間消失後,薑宜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地覺得自己打電話過去給陸黎似乎有點不太好。
因為既沒有生病,他也不是小孩了。
陸黎聽到薑宜的話,心軟了一片。
他牽著薑宜的手低聲道:“那你現在可以跟我說。”
“或者等到軍訓結束後,我去問問怎麽申請外宿。”
他昨晚看了一晚上學校周邊的公寓和樓盤,琢磨著以後要是跟薑宜一塊出來住,他們要住在哪裡。
特別是如果薑宜不習慣吃A大這幾個食堂,找房子的動作要更快一些。
昨天薑宜就隻挑了一些自己吃得下的東西,其余的一口沒動,全部都挑出來給他吃了。
陸黎好不容易在暑假裡給薑宜養了一些肉,再這樣下去沒幾天那些肉就全沒了。
給薑宜養肉比在地上撿金子還難。
聽到陸黎說外宿,薑宜想了想道:“我覺得我現在的舍友挺好的。”
陸黎推開食堂的門道:“萬一你吃不慣其他食堂的菜怎麽辦?”
A市大多私房菜都不配送到A大。
昨晚剛跟舍友愉快地吃了一頓夜宵的薑宜面不改色道:“吃得慣的。”
“我現在就不餓。”
陸黎覺得過一段時間薑宜應該就會改變想法。
畢竟他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有信心。
養了薑宜那麽多年,他的手藝肯定比食堂的手藝好。
所以陸黎隻氣定神閑道:“沒事。”
“你再考慮考慮。”
反正到最後薑宜肯定也會選擇外宿吃他做的飯。
世界上沒有誰的手藝比他更貼合薑宜的口味。
———
早上八點多。
薑宜拎著幾袋豆漿和包子輕輕推開宿舍門。
“怎麽起那麽早?”
剛起床的李振坐在床上,打著哈欠,他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看著書桌下的薑宜。
薑宜彎腰脫鞋,他抬頭,帶著些歉意道:“吵醒你們了嗎?”
李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爬下床去洗漱擺手道:“沒事,我們幾個也剛醒。”
“你早上去哪了?”
薑宜晃了晃手上拎的豆漿包子道:“去食堂吃了個早餐。”
吃完早餐的時候他在新建的宿舍群裡問了一聲要不要幫帶早餐,李振幾個都說要,他就順便帶了三份早餐回來。
薑宜把豆漿和包子都放在書桌上,見李振洗漱完,便遞給了李振。
李振笑眯眯地接過早餐,拉開椅子,一邊拆開袋子咬了一口包子,美滋滋道:“喲,還是豆沙餡的!”
豆沙餡一口咬下去甜滋滋,唇齒滿是豆香。
再來上一杯溫熱香濃的豆漿,一早上胃都舒服了起來。
李振三兩口就解決掉早餐,感歎道:“真舒服啊。”
似乎是想到什麽,他又扭頭好奇道:“你一個人去吃的早餐?”
薑宜搖了搖頭,彎出個梨渦,還沒說話,就聽到身旁的張皓笑了一聲,他慢悠悠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單身狗?”
“薑宜昨晚不是說了他對象也在A大嗎?”
李振不信邪,問薑宜是不是真的。
薑宜咳了咳,然後點了點頭。
李振嘖了一聲,然後嘿嘿一笑打趣道:“有空帶出來吃個飯唄。”
薑宜頓了頓,他有點摸不太準李振他們到底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舍友跟男生談戀愛,便道:“等過一段時間吧。”
他帶著點委婉又道:“他可能跟你們想象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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