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程晁吵架。”
“可以嗎?”
薑宜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陸黎將腦袋埋下來,跟他鼻尖碰著鼻尖誘哄道:“不討厭就是喜歡。”
“喜歡的話,做什麽事情都不奇怪的。”
青春期的少年人嘗到一點點甜頭,跟憋瘋眼睛都綠了的狼吃到肉一樣,甭管是什麽肉末肉渣,也會死死叼在嘴裡不放。
薑宜手指蜷縮了一下,他看著陸黎在他面前,睜著一雙跟小波比一樣的藍色眼睛,跟他鼻尖碰著鼻尖,朝他一遍又一遍努力道:“可以嗎?”
可以嗎?
薑宜心軟下來。
他想,如果是Arno的話,好像是可以的。
作者有話要說:
來辣來辣
第60章
柔軟的被褥裡, 薑宜睜著眼睛,他偏著頭,額發有點凌亂,嗓音很小也很軟說:“可以。”
說完後, 又覺得自己似乎太縱容身旁的金發男生, 就像小時候太縱容Arno一樣。
於是薑宜伸手,去摸陸黎的虎牙, 他指尖摸著虎牙認真道:“但是不能用這個咬。”
因為會留下印子。
他以為他在製止著面前人的得寸進尺。
陸黎感覺到自己的虎牙被薑宜柔軟的指尖觸碰著, 他頸脖上的青筋鼓起,呼吸灼熱粗重, 就像一頭垂涎的烈犬, 想要用力地沿著那根手指一直吻下去, 想要把面前人敲骨吸髓地拆吃入腹。
最好連同渣都一口吞掉。
但肯定會嚇到薑宜。
他不能嚇到他。
不能嚇到薑宜的。
陸黎喉嚨滾動了幾下, 將難以容忍的渴求和佔有欲強行壓抑了下去, 他就像被套上項圈的烈犬, 翻身把薑宜摟緊, 面頰蹭著薑宜的臉龐,然後喉嚨發出點含糊的聲響。
薑宜耳朵動了動, 在陸黎的懷裡聽到了那些話, 那些話就像是陸黎沒頭沒腦蹦出來的一樣。
他在咕噥著讓他快長大。
可薑宜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
他已經十六歲了。
陸黎老是把他當做小孩。
明明他們兩個的年齡都差不多大。
薑宜低頭揪著一縷金發,跟陸黎咕噥著說自己已經長大了。
陸黎停住,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高挺的鼻梁碰著他的鼻尖,盯著他嘀咕道:“長大了就能吃掉。”
薑宜覺得陸黎還跟小時候一樣幼稚,還惦記著一口把人給吞下去, 像袋鼠媽媽一樣放在肚子裡養著。
他伸手去摸陸黎的肚子,眉眼彎彎, 覺得好玩道:“吃下去還在你肚子裡嗎?”
陸黎盯著他,然後伸手去摸薑宜的肚子,舔了舔虎牙說:“你吃。”
薑宜低頭去看自己的肚子,覺得奇怪。
怎麽會是他吃?
陸黎卻沒告訴他,而是摸著他柔韌白皙的腹部,然後在腹部靠上的地方停了下來,玩著那層薄而韌的皮膚,很輕地像是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到這裡。”
薑宜覺得有點癢,但陸黎的手掌在冬天一向是暖烘烘的,雖然有點癢,但是並沒有不舒服。
他也就歪著腦袋打著個哈欠,還不忘記糾正陸黎,聲音迷糊道:“胃不在那裡。”
“吃東西進去後,東西會順著喉嚨進入食道,然後再進入胃裡面,不在那個地方。”
“生物課有講過的。”
陸黎哦了一聲,慢吞吞地收回手,摟住薑宜,他望著薑宜,好像怕薑宜壞掉一樣。
薑宜雖然有點不太清楚為什麽陸黎好像怕他壞掉,但他還是嘀咕道:“上課不要睡覺。”
“要好好聽課。”
陸黎摟著他,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
秦斕從國外回來後,沒怎麽想念國內的作業,倒是天天樂得往球場跑,還帶著其他人一起往球場跑。
“嘭——”
球場上的人猛地一個起跳,利落地扣下一個球,籃球落地時,籃筐還在輕微地顫動著。
秦斕坐在看台,嘖了一聲,不明白陸黎為什麽最近打球打得比他還要猛,跟磕了藥一樣,而且大多數都是能怎麽秀怎麽來。
秦斕扭頭對著薑宜樂道:“我說吧,你一來,他準贏。”
薑宜不太看得懂,但還是看得出來陸黎打球打得很厲害,而且幾乎每次投中一個球,都會朝他這個方向望過來。
球場上的陸黎下場,跟周圍一班的同學說請喝飲料,那些一班的男生連連擺手,顯然有點不大好意思的樣子,但陸黎沒管,跟面前的一群同學道:“等一下。”
陸黎徑直走到薑宜面前,然後伸手,他勾唇好像隨意道:“我飯卡。”
薑宜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張飯卡,把陸黎的那張飯卡給了他。
陸黎施施然走向他們班給他送水的同學,將飯卡遞給同學,他淡然道:“不好意思,我飯卡給我薑宜管著。”
“剛要回來,你們拿去商店買水吧。”
一班的同學:“……”
這口吻跟小女朋友管自己抽煙喝酒打遊戲一樣,甚至還跟談戀愛的小情侶一樣,花錢大手大腳的男生把錢給對象管著。
一群同學咳了咳道:“沒事,沒事,陸哥我們不渴。”
“你還是把飯卡繼續給班長收著吧。”
陸黎哦了一聲,然後隨意道:“他管得不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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