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斕趁著一群人去找廁所,謊稱自己也去上廁所,實則是去把老板那裡把帳給結了。
大排檔塑料椅上,薑宜坐在凳子上,他望著陸黎,軟聲道:“Arno。”
起身想要去結帳的陸黎停下腳步,望著他道:“怎麽了?”
薑宜冒出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我好高興。”
所有人還是跟以前一樣。
秦斕回來了。
鍾茂也不是一個人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又能在一起了。
這一切好像在冥冥之中告訴薑宜,他跟Arno也不會分開。
陸黎望著他,然後半蹲下來,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一圈一圈地繞在薑宜的脖子上。
他望著面前的薑宜,黑發上盛了幾顆雪粒,烏瞳水亮柔軟,漂亮的五官在黃昏的路燈下好像也熠熠生輝,瓷白的臉龐上,薄唇是稍豔的紅。
像是天上的一朵亮亮的雲。
很快活,又很柔軟,在冬夜裡隨著紛飛的雪粒膨脹滿陸黎的心。
陸黎微微抬頭,半蹲在薑宜面前低聲道:“我也很高興。”
他伸出一隻手,撫在薑宜後頸,低聲道:“乖乖。”
薑宜微微一怔。
陸黎又低聲重複道:“我也很高興。”
秦斕結完帳,一邊拿著錢包,一邊朝老板揮手,走向不遠處的座位。
沒走兩步,他就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不遠處吃飯的人寥寥無幾,昏黃的燈光下,雪粒紛紛揚揚,一張沒收拾碗筷的桌子前,薑宜坐在塑料凳子上,面前的陸黎半蹲在地上。
路燈靜謐,薑宜微微低頭,陸黎半仰著頭,一手扣著薑宜的頸脖,在一條黑色圍巾的朦朧掩蓋下。
兩人好像在接吻。
作者有話要說:
來姨媽肚子疼了一天OZR,明天看能不能長
第59章
秦斕還沒來得從面前這一幕回過神, 就看到遠處路燈下走來了鍾茂幾個人的身影,說說笑笑,眼看越來越接近大排檔的座位。
秦斕一個激靈,他猛然吼了一嗓子:“鍾茂!”
吼了一嗓子後, 秦斕生怕薑宜和陸黎兩個人太投入, 沒反應過來,他捏著一手心的汗, 嗓子差點喊劈叉道:“這邊——”
那一聲吼得蕩氣回腸, 整條安靜的路面似乎都抖了幾下,正在顛鍋炒粉的老板差點被嚇一個哆嗦, 來來往往的人都望向了站在路中間的秦斕。
秦斕目不斜視, 看上去鎮定得很。
大排檔的座位上, 扣著薑宜的後頸, 將臉頰貼在薑宜面頰上的陸黎微微一頓, 薑宜眼睫顫了幾下, 呼出的熱氣在寒冷的冬夜揉成了一團白霧。
他雙手向後撐, 微微偏過頭,不去看剛才與他額頭相抵的陸黎。
在昏黃的路燈下, 細碎的黑發掩蓋住一截瑩白發著紅的耳廓, 幾粒飄飛的雪粒從棚子外飄進來,落在薑宜柔軟的黑色碎發上。
陸黎半蹲在地上,仰頭伸手去將那幾粒雪粒揉碎,而後微微冰涼的指腹不經意觸到了那截發著紅的耳廓。
雙手向後撐的薑宜瑟縮了一下,他更加偏過頭,而後也伸手去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陸黎心癢, 但也知道薑宜在外面不會給他亂咬,最多給他貼著臉或者埋在脖子上嗅幾下。
就像剛才一樣。
秦斕扭脖子回頭, 看見大排檔座位上的兩個人還沒分出一米遠的距離,更加急眼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薅住鍾茂的脖子熱情吼道:“拉得怎麽樣——”
剛上完廁所的鍾茂耳朵都差點被吼聾了,罵罵咧咧地給秦斕一個過肩摔。
秦斕敏捷地躲了過去,又回頭看了一眼薑宜兩人,發現陸黎站起來後,他終於驚魂未定地松了口氣。
陸黎走去結帳,薑宜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揉著自己的耳朵。
秦斕跟著鍾茂勾肩搭背地走過去,但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眼神往薑宜唇瓣上飄。
飄了幾眼後,秦斕發現很乖地坐在凳子上的薑宜看上去很正常,除了揉著自己耳朵外,唇瓣依舊是淡薔薇色,也不像是剛接過吻的樣子。
秦斕心想應該是自己看錯了。
陸黎那樣子一看就不像是親人能親成這樣的。
太特麽純情了。
但越想剛才的一幕,秦斕就越抓心撓肺。
要說什麽都沒有,他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但要說有什麽,秦斕也不敢確定。
掙扎了一會,秦斕決定自己去探明白。
薑宜揉了揉耳垂,看到秦斕走了過來,然後半蹲在他面前,舉著手機問他這道題怎麽寫。
路燈昏黃,看不太清楚手機上的題目,薑宜稍稍彎了一點腰,靠近了一點去看。
秦斕目不轉睛地望著薑宜,甚至還不怕死地靠近了一點。
薑宜低頭跟他說:“這個題不難……”
程晁用濕紙巾擦乾淨手,一抬頭就看到薑宜面前蹲著一個秦斕,正仰著頭目不轉睛盯著人家嘴巴看,湊得還很近。
他眼皮狂跳,難得在心裡爆了一句粗口。
媽的又來一個?
這貨不是喜歡冷清禦姐型嗎?
程晁眼皮又重重一跳,想起薑宜平時不說話的模樣,在周圍人口中也是冷清的模樣。
雖然薑宜說那種時候自己都是在發呆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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