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黎不知道他的這份感情對於薑宜是不是也是這樣。
沒人希望自己依賴的人對著自己抱有齷齪的想法,哪怕這樣的想法頂著喜歡的名頭也不行。
陸黎不知道他這些感情能不能像薑宜討厭吃的蔬菜一樣,薑宜對他感情在第一年的時候是討厭,在第二年的時候還是討厭,但是後來慢慢地變得不會那麽抗拒。
他不知道有沒有這種可能。
但是他怕自己連這個過程都忍受不了。
陸黎沉默地盯著地面。
他認識薑宜九年,跟著薑宜一塊長大。
他現在連薑宜抗拒他的肢體接觸都忍受不了,更不用說到了後面,他到底能不能承受薑宜下意識的逃避和厭惡。
陸黎吐出了一口氣,隻覺得胸腔被壓得有些沉。
少年人壓抑的情愫如同洶湧潮水,能令人翻天覆地的歡喜也能令人沉至海底。
臥室裡,薑宜半個身子伏在窗台上,他想看隔壁陽台的陸黎到底在幹什麽,卻沒想到整個人被拎了起來。
薑宜扭頭,看見了臉色不怎麽好看的陸黎。
陸黎拎著他,面無表情道:“想掉下去摔成兩截?”
薑宜乖乖地被他拎回去,他坐在床上,猶豫道:“你剛才去幹什麽?”
陸黎彎腰收拾著床頭自己的一些零碎東西,收拾好裝進包裡。
薑宜微微睜大眼睛道:“那麽晚了你要背包去哪?”
陸黎拎起自己的外套道:“回家。”
“我這段時間先回家住幾天。”
薑宜下意識道:“為什麽?”
陸黎沒好氣地望著他,帶著點咬牙的意味道:“怕把你脖子上的瘤咬破。”
“行了吧?”
他怕他再待在這裡,別說是薑宜脖子上有瘤了,按照他那個咬法,薑宜估計全身都得有瘤子。
作者有話要說:
來辣來辣
第51章
晚上九點, 薑宜的臥室床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一些零星物件。
床頭前的兩人一絲不苟地在分東西。
“這個枕頭套我不帶走,但是那個瘸腿的那個馬我要帶走。”
薑宜皺起鼻子,他癟了癟嘴,対陸黎道:“那個馬不行。”
瘸腿小馬可是從小就陪著他的玩偶, 雖然已經很舊, 看起來也歪頭歪腦的,但是薑宜覺得放在床上還是很安心。
陸黎扭頭道:“那個馬的瘸腿還是我縫的, 我不在, 你睡覺肯定會亂扯它的腿。”
“萬一再扯壞了怎麽辦?”
其實都是放屁。
薑宜睡覺根本不會亂動,更加不會亂扯那個瘸腿馬的腿。
小時候那個玩偶小馬的腿斷了, 也是因為質量不好, 四條腿的連接處都能看到多出來的線頭。
但陸黎怕自己不帶走那個瘸腿的馬, 薑宜晚上抱著小馬玩偶睡得太香, 完全替代了他, 指不定以後床上都沒有他陪薑宜的份了。
薑宜想了想, 最終還是道:“好吧。”
“但是你得把那兩個橙子味的香薰留給我, 我把那個馬讓給你。”
陸黎:“行,抱枕我可以帶走嗎?”
薑宜搖了搖頭道:“不行, 我要靠著抱枕玩拚圖。”
鍾茂:“……”
他坐在地板上, 終於忍不住小聲道:“那個……你們是分家嗎?”
這仗勢,跟離婚分小孩一模一樣,知道的是陸黎去自己家住幾天,不知道還以為這兩兄弟成年了要清算財產分家。
雖然分的東西都是床上的一些小玩意,甚至有些都是小時候的玩具。
但任誰說出去估計圈子裡的人都不會信陸家大少爺因為一個瘸腿的小馬玩偶討價還價。
床上的薑宜跟陸黎齊齊扭頭望向他,鍾茂哽了哽, 老實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床上那兩人跟小兩口一致対外一樣, 望著他不說話,神情一個比一個嚴肅。
鍾茂躺在地板上,悻然拉上被子。
兩人分東西足足分了大半個小時。
陸黎的背包裡鼓了不少,他坐在床邊:“晚上記得把手機放在床頭,不舒服了就給我打電話。”
“不要覺得是小問題,自己能忍到早上再去醫院。”
“空調不要貪涼,半夜偷偷起來調得低。”
“睡覺前把感應的夜燈插頭插好。”
薑宜盤著腿坐在床上,他咕噥道:“我又不是小孩了……”
陸黎心想你不是小孩誰是小孩,成天背著他偷摸著跟程晁吃雪糕,還以為他不知道。
薑宜拍了拍陸黎的背包:“快回去吧。”
“太晚了阿姨得擔心了。”
陸黎沒動,他坐在床沿,好久才道:“我這次是真回去了。”
“晚上不會來爬窗了。”
薑宜點了點頭,他認真道:“我知道啊。”
陸黎抬眼望著他,掙扎道:“晚上你睡覺不適應怎麽辦?”
“到時候失眠了怎麽辦?”
薑宜想了一下,神情有點猶豫。
陸黎微微俯身,他帶著點不易察覺地希冀,等著薑宜的話。
薑宜睜著眼,他帶著一些靦腆小心道:“你冬天還會不會來呀?”
陸黎冬天抱著可暖和了。
雖然陸黎身上的肌肉硬是硬了點,但至少不會像暖水袋一樣到半夜就涼了下來,陸黎可以暖和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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