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說打幾頓就好了,等到真正餓了什麽都吃得下。”
陸黎伸腳碰了碰薑宜的拖鞋,斜睨道:“聽到沒有?”
薑宜慢吞吞地咬了一口土豆,縮了縮腳,假裝沒聽見。
但陸黎卻攀著薑宜的腳,長腿一伸,用膝蓋他的一條腿給夾住,壓低聲音道:“再挑食就打一頓。”
薑宜才不信。
陸黎頂多像小時候一樣裝模作樣說要打他屁股。
吃完飯後,鍾茂被滾到廚房洗碗,他把碗放進碗櫃時,發現碗櫃最上面放著兩個小碗,還有幾雙小杓子和小筷子。
小碗上面印著活潑的印花,一藍一黃,小杓子也豎著在一旁,在燈光下看上去可愛童趣。
薑宜怕鍾茂不會洗碗,把碗碟都給摔了,偷偷溜進廚房看鍾茂洗碗的情況。
見到鍾茂望著小碗和小杓子,薑宜解釋道:“這是我跟陸黎小時候的碗。”
鍾茂愣了愣,然後望著小碗,又望了望薑宜,壓低聲音緊張道:“薑宜,你跟哥說句實話。”
薑宜:“什麽?”
鍾茂神色凝重道:“你跟陸黎……”
“到底是不是遠房親戚?”
薑宜:“???”
鍾茂積極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說出去。”
薑宜:“……”
他無奈道:“不是什麽親戚。”
“是小時候的陸黎天天捧著碗蹲我家門口,怎麽叫都不走。。”
“我爸索性就買了兩套餐具放在家裡,讓陸黎來我家吃飯的時候不用帶碗。”
小時候的Arno黏薑宜黏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不僅天天想要跟薑宜睡覺,就連吃飯的時候就恨不得天天跟薑宜一起吃。
晚上十點。
薑宜房間。
鍾茂睡在地板上,看著書桌前的陸黎和薑宜,神色茫然,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陸黎靠著椅子玩著遊戲,薑宜也在玩遊戲。
兩個人玩的還是一個遊戲。
薑宜好像在給陸黎打輔助。
陸黎:“過來吃個血包。”
薑宜:“好。”
陸黎:“要不要人頭?”
薑宜:“不要。”
強迫症不允許擊殺人數有個突兀的一。
陸黎:“給你殺兩個,整齊一點。”
薑宜:“好吧。”
“……”
雖然是娛樂局,但鍾茂依舊記得當初因為跟陸黎打遊戲因為多吃了一口陸黎的兵線,在接下來一局中,鍾茂再也沒吃到過一口兵線。
更不用說人頭了。
眼前的情形莫名其妙地讓鍾茂有點熟悉。
直到鍾茂想起令他悲傷的三萬八和三萬八背後的小甜甜。
當初他跟他的小甜甜好像也是這樣。
小甜甜給他打輔助,他黏糊糊地給小甜甜讓人頭。
想起和小甜甜過往的甜蜜,鍾茂鼻子一酸,悲傷地去抽了幾張紙擦鼻涕。
薑宜聽到動靜,扭頭遲疑地小聲道:“鍾茂他怎麽了?”
陸黎眼皮子都不抬道:“想家吧。”
薑宜想了想,再一次邀請鍾茂一起玩遊戲。
鍾茂擦著鼻涕,悲傷地說不用了謝謝。
十點半。
薑宜陪陸黎打了好幾把遊戲,陸黎才心滿意足地回去。
反正回去也只是做做樣子。
陸黎走回去前還故意踢了幾腳地板上的鍾茂。
鍾茂嗷地叫了好幾聲。
薑宜以為是鍾茂在地板上睡得不舒服,骨頭咯得難受,便在陸黎離開後去櫃子裡抱了一床厚被子給鍾茂鋪在地上。
鍾茂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薑宜在被子上蹦躂了幾下道:“這個被子鋪在地上會地板會軟很多,睡起來很舒服的。”
鍾茂心動了,接過厚被子鋪在地上,再睡上去的時候果然舒服了很多。
他不大好意思對薑宜道:“那你冬天豈不是要重新買一床被子?”
薑宜興致勃勃道:“不用,這個是陸黎冬天蓋的被子。”
鍾茂:“……”
他想起白天進門時,陸黎連拖鞋都不願給他穿,隻願給他一雙六年級穿爛的拖鞋。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很需要這床被子了。
薑宜啪地一下關上燈,燈光消失,只剩下窗外的夜風浮動著窗簾,一串千紙鶴在朦朧月色輕輕搖晃。
望著窗外隨風晃動的千紙鶴,鍾茂歎了口氣,他惆悵道:“我給小甜甜折了一罐的星星。”
薑宜躺在床上,他想起白天鍾茂哭嚎的模樣,安慰道:“沒事,這不是還沒送出去嘛。”
鍾茂哽了哽,但又覺得薑宜好像說得有點道理。
他也翻個身,望著薑宜心癢癢地好奇道:“對了,你跟陸黎小時候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認識到家裡的牙刷和碗筷都是成雙成對。
他跟秦斕也是從小認識,他經常去秦斕家打遊戲熬夜,但第二天用的永遠是新的牙刷。
秦斕那貨壓根就沒有意識到要給他準備牙刷,鍾茂也壓根沒見周圍誰關系好到這個地步。
薑宜誠實道:“小時候陸黎離家出走,我碰見了他。”
“然後我們就玩在一起了。”
聽上去中規中矩,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鍾茂樂道:“陸黎還搞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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