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茂不太懂, 但為了不被第二個抱枕砸, 他還是去浴室裡套上了衣服。
客廳裡的兩人繼續在吵架。
薑宜生氣道:“鍾茂今天被騙已經夠難過了,你為什麽還用枕頭砸他?”
陸黎憤怒道:“被騙三萬八就能不穿衣服在你面前亂晃?”
“我要是天天被騙, 那我是不是天天能在你面前不穿衣服?”
今天是不穿上衣, 指不定明天就光屁股!
薑宜:“……你冷靜點。”
陸黎:“冷靜不了, 我今晚必須過來。”
薑宜:“鍾茂發現了怎麽辦?”
陸黎面目猙獰:“宰了他。”
薑宜:“……”
老老實實穿完衣服的鍾茂小心翼翼從客廳上探出個頭, 下一秒, 沙發上正在吵架的兩個人扭頭盯著他。
鍾茂:“……”
陸黎不耐煩道:“沒事就滾到陽台上曬衣服。”
鍾茂:“……”1
薑宜想了想:“你是不是餓了?”
傍晚他們沒來得及吃晚飯就去警察局, 但是陸黎在陸家的車上給薑宜準備了很多小零食, 東西多到陸霆都跟妻子吐槽過好幾次,陸黎這個樣子仿佛薑宜說餓, 他恨不得把車輪胎都卸下來煮好喂給薑宜吃。
但看鍾茂的模樣, 估計是去警察局就沒有吃晚飯,一直待到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
聽到薑宜問的話,鍾茂期期艾艾道:“這裡能點外賣嗎?”
陸黎:“……”
薑宜:“……”
但凡這個地方能放進一個外賣小哥,都是對陸女士的挑釁。
看著面前兩人臉色,鍾茂立馬就知道估計跟他家一樣, 想吃外賣懸得很。
鍾茂哀嚎了一聲:“肚子餓了怎麽辦?”
陸黎冷漠道:“茶幾抽屜裡有泡麵。”
“自己去泡。”
鍾茂:“……”
薑宜扭頭望著陸黎:“我也餓了。”
“……”
陸黎長腿一曲,乾脆利落地站了起來, 一邊去拿掛在冰箱上的圍裙一邊道:“想吃什麽?”
薑宜悄聲問鍾茂:“你想吃什麽?”
鍾茂目瞪口呆看著在外面桀驁不馴,拽得跟別人欠了十萬八萬,永遠不耐煩的陸黎,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套著圍裙,在冰箱前專心致志地翻找著食材。
圍裙上還印著開業大放送,滿三百減三十。
薑宜趴在沙發沿上:“陸黎什麽都會做。”
“你想吃什麽都可以說。”
鍾茂咽了咽口水,試探道:“紅燒排骨?”
薑宜點了點頭,朝著廚房熟練喊道:“我想吃紅燒排骨。”
陸黎:“配菜放土豆還是洋蔥?”
薑宜探頭小聲道:“不放可以嗎?”
陸黎:“不行。”
薑宜皺了皺鼻子,選了一個沒那麽討厭的蔬菜,有點不情願:“那就土豆吧。”
薑宜又扭頭,問鍾茂道:“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鍾茂望著廚房裡淘米的陸黎,顫顫巍巍地報了三菜一湯,並且隨時準備怕被陸黎的拖鞋飛過來砸腦袋。
果不其然,當薑宜按照鍾茂的要求朝陸黎報了三菜一湯後,廚房裡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
薑宜趴在沙發上吹著風扇,腦袋上的毛一晃一晃的,鍾茂在那陣長久的寂靜沉默中心驚膽戰。
他心想完了,玩脫了。
鍾茂朝著薑宜顫顫巍巍道:“不用了,隨便讓陸哥炒一個菜就可以了……”
玩脫了指不定他吃的就不是飯了,而是陸黎的拖鞋。
誰知,鍾茂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廚房裡的陸黎對於薑宜好胃口和顏悅色,他好像恨不得薑宜再點幾個菜,帶著點飄飄然道:“飯後甜點要不要?”
薑宜扭頭問鍾茂:“飯後甜點要不要?”
鍾茂有點恍惚。
薑宜看著鍾茂眼神恍惚,便搖了搖頭道:“不要。”
圍著圍裙的陸黎有點失望:“行吧。”
半個小時後。
薑宜帶著鍾茂靠在廚房外,看廚房裡的陸黎表演單手顛鍋,
薑宜高興道:“厲害吧。”
鍾茂哽了哽道:“厲害……”
廚房裡的人穿著背心,脖子上搭了條毛巾,手臂上肌肉隆起弧度看上去結實有力,金色的頭髮隨意扎了起來,他眉眼偏冷,總是帶著幾分桀驁的不耐煩,這時候五官在火光中也愈來愈深邃。
陸黎拎著菜刀的時候,鍾茂總覺得像陸黎這樣的人,應該嘴邊叼著根煙,冷酷得刀起刀落,而不是冷酷得鍋起鍋落。
冷酷的陸黎嫻熟地單手把鍋顛起,猛烈的香氣散發出來,火舌騰地一下撲騰起來,廚房外的薑宜很給面子地鼓了個掌。
知道薑宜樂意看,陸黎還特地多顛了幾次鍋。
鍾茂神情恍惚,覺得有點玄幻。
二十多分鍾後,飯桌上,鍾茂猛地扒飯,香得抬不起頭。
他一邊夾著菜,一邊感歎道:“我去,你這味道比我媽做得好吃多了,不會偷偷報了什麽班吧?”
鍾茂就沒見過幾個同齡人會做飯,更不用說做飯還做得色香味俱全,
薑宜往陸黎碗裡丟著土豆,看著陸黎頭也不抬道:“沒報班。”
“你家裡要有個什麽都不吃的人,你也能成我這樣。”
鍾茂抹了把嘴巴,誠實道:“在我家挑食是要被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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