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宜沒說話。
陸黎低頭玩著他的腳踝:“今晚上真的不來參加宴會?”
薑宜搖了搖頭,他重新拿起書,蓋在臉上道:“人好多。”
“不去了。”
今晚是陸黎十六歲的生日宴會,來來往往的人都是跟陸家有關系的世家,陸家大少爺過生日,圈子裡的人自然是巴不得借此攀上點關系。
薑宜感覺到握著自己腳踝上的手收緊了一點,他聽到陸黎低聲問:“人多的話,你去二樓臥室玩拚圖,我切蛋糕的時候,你下來陪我切好不好?”
薑宜還是搖了搖頭。
陸黎沒說話,桀驁的眉眼有點沉鬱,過了好一會才低聲道:“可是我一年才過一次生日。”
薑宜沒忍住,用另一隻沒被握著的腳踝踹了一腳陸黎的手臂,拿開書,瞪著他道:“但是今年你已經切了八次蛋糕了。”
每年陸黎一臨近生日,就迫不及待地開始預支薑宜對他的忍耐。
今晚想跟薑宜睡,買一個蛋糕回來切一次,裝模作樣許願一次願,說願望是想跟薑宜一起睡覺,薑宜當天晚上就會乖乖拿著枕頭來臥室。
不想薑宜寫作業,想讓薑宜陪他打遊戲,又買一個蛋糕回來切一次,薑宜又會在星期六放下作業,跟他打一天的遊戲。
最近接連一個星期,陸黎都在切蛋糕,也整整許了一個星期的願。
薑宜看著陸黎裝作沒聽見,繼續對他道:“你願意看著我今晚切蛋糕的時候,旁邊站的是秦斕他們嗎?”
薑宜:“願意。”
陸黎:“……”
薑宜伸手拍了拍他腦袋,誠實道:“你今天要是第一次切蛋糕,我肯定會去的。”
陸黎:“……”
薑宜看著面前的人,想了想還是心軟道:“不過晚上我可以過去跟你一起睡。”
隨著兩個人身高和體型的漸漸發育,薑宜越來越不願跟陸黎一起睡在一起。
陸黎不知道吃什麽長的,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晚上睡覺的時候又喜歡摟他摟得很緊,有時候玩鬧心起來,還會在他身上偷偷咬好幾口印子。
第二天還不承認的那種。
有一次程晁看到,反應特別大,一整天都有意無意地攔在他跟陸黎中間,看薑宜的眼神也奇怪,是一種薑宜看不懂的眼神。
直到薑宜跟陸黎臨近過年回老家看奶奶,奶奶家新養了頭豬,陸黎不知道喂豬該用什麽喂,大早上見豬刨著食槽看起來餓得厲害,便去菜地裡摘了兩顆白菜喂豬。
那時候薑宜奶奶看白菜喂豬的眼神,跟當初程晁看見他身上印子的眼神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來辣來辣,今晚估算時間錯誤,還是沒能長起來OZR,跟各位小寶貝們道個歉,給前兩百個留言的小寶貝們發紅包!祝大家中秋快樂!
第34章
晚上九點。
陸宅燈火通明, 如水一般的車流蜿蜒盤踞在這座半山腰的豪宅前,宴會大廳,中央庭院的金色穹頂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奢靡到了極致。
在大露台上能瞧見不遠處修剪得極整齊的草坪, 草坪中心鑲嵌著一處流光四溢的噴泉,在優美的音樂中起起落落。
薑宜坐在後花園的秋千上, 等著把禮物送給陸黎, 夜風浮動著他黑色的額發,看起來很柔軟的樣子。
他淺淺打了個哈欠, 微微將頭靠在秋千的鐵鏈上, 垂著卷翹眼睫, 十六七歲的年紀, 眉眼在透澈月色下漂亮得動人。
“你好。”
一聲輕而帶著笑的聲音響起, 來人撥開幾枝垂下的枝條, 站在了秋千不遠處。
薑宜抬起頭, 發現是一個穿著藍寶石西裝的男生,他半彎著眼眸, 胸口別著昂貴的胸針, 正衝著他盈盈一笑道:“你也出來透氣的嗎?”
薑宜搖了搖頭,他目不轉睛盯著男生,似乎注意全部被吸引了過去。
陳兆特別自然地走過去,一隻手扶著秋千的一條鐵鏈,低著頭望著薑宜笑道:“我怎麽好像沒見過你?”
薑宜沒說話,只是微微動了動眼睫。
陳兆微微俯身, 盯著這個傳說中陸黎的小青梅。
他跟陸黎家世相仿,只不過他們兩人從五年級的擊劍課就開始兩看相厭, 不對付已久。
初中的時候他出了國,最近剛回國,前不久,陳兆得知兩人高中竟分在了一個學校,特地在快開學前來惡心陸黎。
看著這個傳說中陸黎的小青梅對他目不轉睛,陳兆微微一笑道:“你怎麽不去宴會廳啊?”
他這話像極了明知故問,還帶著點惡意。
畢竟面前男生穿著極普通的短袖短褲,像是連一件像樣的正裝都沒有。
陳兆一向惡劣,半眯著眼睛,仿佛極有興味等著面前人難堪的模樣。
薑宜看著面前男生離他很近,終於忍不住開口輕聲道:“那個……”
“你胸針歪了。”
“能整一下嗎?”
薑宜不太知道面前的男生是什麽來歷,他只知道這個有點像孔雀一樣的男生胸針別歪了,看得他有點難受。
陳兆微微一愣,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針。
還真的歪了。
薑宜:“你可以往左邊調一點。”
陳兆下意識照著面前男生的話做。
薑宜微微直起腰,微微擰眉道:“過了,往回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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