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們整整做了三年的同桌。
初二的時候, 眼看著程晁一直跟薑宜做同桌,陸黎為此還讓鍾茂買了一大堆課後輔導書和練習題放在小眼鏡蔡方的桌子上, 試圖讓蔡方奮起直追,在成績追趕上程晁,重新當回薑宜的同桌。
畢竟在蔡方和程晁之間選擇一個做薑宜的同桌,陸黎肯定是選擇看起來老老實實的蔡方。
而蔡方對著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輔導書和練習題,常常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大受鼓舞,認為是某個年紀中對他極其有信心的人在鼓勵他。
只可惜初中三年裡,由於程晁實力過於強勁,蔡方還是沒當過年級第二,沒能重新做回薑宜的同桌。
但是受到蔡方的啟發,薑宜覺得陸黎也需要這樣的鼓舞。
因為在陸黎腳踝扭傷那段時間,薑宜幫陸黎拎書包,不拎不知道,一拎嚇一跳,陸黎的書包裡只有敷衍至極的幾本書。
薑宜認為陸黎急需像蔡方這樣的鼓舞,於是他把自己競賽贏來的獎金拿去買了一大堆輔導書練習題,偷偷放在陸黎書房的桌子上。
陸黎不想寫,但是又想到這是薑宜辛辛苦苦寫題,辛辛苦苦坐在考場裡換來的輔導書和練習題,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寫完。
薑宜看到陸黎寫完後很高興,一股腦把自己所有競賽的獎金都拿出來給陸黎買輔導書和練習題,並且由衷地感謝當初送蔡方練習題的同學。
如果沒有那個同學,他還不知道怎麽讓陸黎好好寫完這些練習題。
於是在大量的輔導書和練習題下,國際班的陸黎罕見地擠進了年級前五十,並且一直穩穩當當地保持著這個排名不動,一直保持了足足三年。
臨近中考時,薑宜還是有點擔心。
他擔心陸黎的成績不穩定,不能跟他上一個高中。
陸黎跟他淡定地說:“不用害怕,實在不行我叫我爸捐兩棟樓。”
“鍾茂他爸已經把樓給捐好了。”
薑宜:“……”
最後中考成績出來前不久,全市最好的高中市一中親自給薑宜家裡打電話搶人,希望薑宜去市一中就讀。
薑宜摸了摸鼻子,猶豫了好久才小聲地說能不能問招生處一個問題,招生處在電話那頭笑呵呵地讓他隨便問。
招生處以為薑宜問的問題是學校住宿環境或者是重點大學升學率,但沒想到,薑宜問的問題是最近他們學校有沒有人捐兩棟樓。
招生處的人茫然,薑宜又小聲地試探問:“比如,捐的人是不是姓陸?”
招生處的人硬著頭皮,含糊了過去,畢竟這事關學校聲譽,無論有沒有人捐,他們都不能對學生說。
薑宜隻好掛斷了電話。
招生處的電話是在中考成績出來之前打給薑宜的,等薑宜跟陸黎一起在電腦上等中考成績出來時,陸黎的分數線穩穩上市一中。
薑宜高興極了,面不改色地說他知道陸黎一定能上市一中。
陸黎也高興,但是他在薑宜面前,他極力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淡定模樣,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等到薑宜和他跟鍾茂一群人畢業聚餐的時候,陸黎才從鍾茂的口中得知,在成績出來的那天,招生處的老師打電話給薑宜,薑宜有偷偷問陸家有沒有捐樓。
陸黎想起當初薑宜一本正經地誇他的模樣,覺得好氣又好笑
初中畢業後的假期,沒有了升學的壓力,隻用等待著上高中,薑宜難得空了很多時間下來。
九月的陽光透亮,泛著暖和的懶洋洋,曬在人身上很舒服。
陸宅的室外泳池波光粼粼,湛藍一片,游泳中翻騰的浪花泛著點點金光。
泳池旁邊的椅子上躺著一個少年,穿著浴袍,臉龐蓋著書,一隻手垂在椅子旁,書頁沒蓋住的下顎,露出薔薇色的唇瓣。
聽到泳池裡的水聲動靜變小,躺椅上的黑發少年伸手把臉上的書摘下來,但還是被抓包。
他臉龐上的書被另一隻手拿下來。
薑宜睜開眼,看見面前的金發少年微微皺著眉,他剛從泳池裡上來,身上帶著凝結的水珠,眉眼桀驁,身上的肌肉流暢而緊實。
他繃著臉道:“好好曬太陽,不要偷懶。”。
薑宜眼都不眨,看上去很乖一樣慢吞吞道:“哦。”
他挑食,不愛吃蔬菜,在前不久的檢查中發現嚴重缺少維生素D,醫生叮囑他多吃一些富含維生素D的食物,還有多曬太陽。
薑宜沒多在意,但陸黎卻一日不落地抓著他來曬太陽。
陸黎坐在他旁邊,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後撩起薑宜的浴袍,握著他的腳踝道:“蓋著這樣,曬空氣?”
薑宜被涼的大掌冰得下意識一縮,卻掙脫不開,他無奈道:“沒想著偷懶,你先放開我。”
陸黎接過女傭遞給他的浴巾,隨意蓋在身上,他漫不經心道:“你曬你的,管我做什麽?”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喜怒。
但薑宜知道陸黎還在生氣。
陸黎越長大,生氣就越不明顯,有時甚至是一邊笑著,一邊眼底卻不達笑意,看起來嚇人至極。
薑宜微微偏頭,聲音放軟道:“你的禮物我給你準備好了。”
“什麽時候過來拿?”
陸黎手上的動作一頓,面上神色淡了淡:“你還知道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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