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近期末他頭髮長出來的時候,鍾茂還美滋滋地定了個蛋糕,在食堂當著全年級打飯同學的面給他新長出來的頭髮賀生。
要不是他們幾個攬著,鍾茂甚至還想給他新長出的頭髮唱生日歌。
在慶生中,薑宜作為他頭髮生長路上最為重要的讚美者,自然是榮獲切蛋糕的資格。
期末考試結束後,實驗中學正式進入暑假。
陸黎本來興致勃勃地計劃暑假後要跟著薑宜一塊去A市看海撿貝殼,但薑宜卻告訴他不行,因為他要回老家陪奶奶。
看著一下就愣下去失落的陸黎,薑宜想了想問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陸黎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真的可以一起回去?”
他只有臨近過年那段時間去過薑宜的老家,見過薑宜的奶奶。
薑宜想起奶奶說的話,他真誠道:“可以的,你回去我奶奶肯定很高興。”
陸黎還記得薑宜奶奶那句:他是薑宜最好的城裡朋友,聞言嘴角翹了起來道:“那我得準備點什麽東西回去?”
“奶奶喜歡吃什麽?”
薑宜搖了搖頭:“什麽都不用準備。”
他真誠道:“你把你的人帶回去就行了。”
順便在這幾天吃得多一點,壯一點。
畢竟奶奶說了,八月份了,他家那三畝田掰玉米、摘花生,收水稻可缺人了,拖拉機都幫不上忙。
放假第二天,薑宜收到程晁的消息,問他放假做什麽。
薑宜回了一條消息,說自己跟陸黎要回老家。
程晁收到消息時,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想出房間門見那對惺惺作態的一家人。
看到薑宜的消息,他眉頭一挑,問薑宜的老家是哪裡。
薑宜發了自己老家的地名過去。
程晁用地圖搜了搜,粗略地掃了一眼,發現是地圖上薑宜老家有好幾個風景區和農家莊。
他心想,去親近親近大自然散散心也不錯,省得在家被這家人惡心他,便問薑宜能不能加個人。
薑宜欣然同意,美滋滋地想著他又給他奶奶找了個掰玉米的幫手。
沒過多久,應卓翰也給他發消息哀嚎,說他腳好了,但學校現在又放假了,他在家無聊得快發霉了。
薑宜想了想,發消息問應卓翰手有沒有受傷。
應卓翰感動,立馬就說自己當初只是腳受傷,讓他放心,他的手沒問題。
薑宜拿著本子,想到掰下來的玉米沒人刨,便在刨玉米、剝花生那一行寫上應卓翰的名字,然後盛情邀請應卓翰去他老家玩。
應卓翰立馬就同意下來,並且千叮嚀萬囑咐薑宜一定不能反悔,一定不能騙他,不然他會很難過的。
薑宜心想,他當然不會反悔啦。
過了一天,薑宜的本子上寫滿了名字,他還拉上了鍾茂和秦斕,將每個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當當的。
出發的那天,陸家大門駛進來四輛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門口。
陸黎背著背包,手上拉著薑宜的行李箱,看到那四輛車,忽然眼皮一跳,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薑宜笑眯眯地站在原地,朝著那四輛車揮了揮手。
陸黎眼睜睜地看著四輛車的車門打開,一個人接著一個人從車上出來。
鍾茂、秦斕、程晁……
甚至還他媽有個應卓翰!
黑發的小卷毛快樂道:“薑宜薑宜!”
他使勁揮著手,意氣風發地展現著自己的手沒有任何問題。
薑宜鄭重地扶住應卓翰的手,讓他不要太用力,好好保護自己的手。
畢竟這麽好的手,不用來刨玉米剝花生可惜了。
應卓翰美滋滋,心想薑宜就是心疼他!他跟薑宜就是天下第一好!
陸黎又眼睜睜地看著這群人走到薑宜面前,司機都帶好了,就等薑宜什麽時候出發。
薑宜笑眯眯:“現在就可以出發啦!”
一行人迫不及待地踏上旅程,除了陸黎。
他繃著臉道:“為什麽把他們也叫上?”
明明只是他們兩個人的回老家旅程,怎麽就變成一群人了?
薑宜奶奶一會認識那麽多人,就算他頭髮是黃毛,也不記得他是薑宜最好的城裡朋友怎麽辦?
薑宜軟聲道:“因為奶奶說回來的人越多越好嘛。”
看著薑宜認真的模樣,陸黎心軟下來,想著說不定是薑宜奶奶在老家太孤獨了,人多熱鬧一些也好。
往後他跟薑宜還有很多個單獨出去旅遊的日子。
四個多小時後,五輛車搖搖晃晃開進山路,一路顛簸,車窗外的風景也變得宜人起來,空氣清新得沁人心脾,時不時路過有遮天蔽日的綠林。
車子越開進去,四周的農田就越廣闊,朝著村舍蔓延。
顛簸了四十多分鍾,五輛車子終於緩緩停下,一個老人在大院門口站著,似乎在遲疑地面前四五輛車的架勢,仿佛不敢相信這個架勢是她乖孫子帶來的。
直到一扇車門被拉開,薑宜下車,朝老人放聲道:“奶奶!”
老人這才確定下來,笑開了花:“誒!我的乖孫!”
陸黎等人陸陸續續下車,老人握著薑宜的手,看著一群小夥子跟她打招呼,笑得見牙不見眼。
忽然看到陸黎,老人驚喜道:“誒!小洋人!你也跟乖乖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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