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宜糾正他:“不是一個星期, 準確來說是六天半。”
“第七天下午我就回去啦。”
陸黎哽了一下:“有區別嗎?”
薑宜認真道:“有區別的。”
“第六天上午我還要去給你撿小貝殼呢。”
陸黎:“……”
“是小眼鏡?”
薑宜:“什麽小眼鏡?”
陸黎硬邦邦道:“就是跟你住的同學是不是小眼鏡?”
薑宜有點不高興道:“不能亂叫別人,人家有名字的, 叫蔡方。”
陸黎心想我管他是菜方還是圓方, 他隻想知道跟薑宜同吃同住的人到底是誰。
雖然心裡是這樣想, 但陸黎還是應了下來道:“行, 蔡方就蔡方, 跟你住的同學是他嗎?”
他可記得這個叫蔡方的對薑宜老崇拜了, 跟薑宜做同桌就已經樂得找不著北了,
這會同吃同住,感情得發展到什麽地步?
沒等陸黎接著往下想, 薑宜就道:“不是跟蔡方啦, 我跟我們班的副班長一起住。”
陸黎:“你們副班叫什麽名字?”
薑宜道:“程晁。”
洗完澡的程晁擦著頭髮,聞言抬眼望了一眼薑宜。
薑宜坐在床上,電話那頭似乎又說了一些什麽,他乖乖地應了下來,微微散亂的黑發搭在眉眼上,顯得很乖巧。
幾分鍾後, 薑宜掛斷電話,聽到程晁偏頭對他道:“家裡人的電話嗎?”
薑宜想了想, 然後點了點頭。
程晁笑了笑,慢慢道:“你家裡人對你不錯。”
他的長相偏向於俊秀,黑發泛著點潮澤,薄唇掛著笑,說完這句話後,便半垂下眼睛,漫不經心地翻著手上的書。
薑宜不知道怎麽的,覺得面前的程晁,似乎在笑,似乎又不是。
他歪著腦袋,覺得盯著人不太禮貌,便把目光移了下去,發現程晁在看的書不是競賽方面的,而是老師口中的一些跟學習無關的“雜書”。
薑宜收回目光,覺得蔡方說得有道理,除去蔡方對他的濾鏡,他們班能進決賽最穩的應該就是程晁。
畢竟在心理素質這方面,程晁就已經很強悍了。
薑宜感歎了一下,便去整理行李,整理完行李加上舟車勞頓,他在床上睡了一覺。
他以為自己是小眯一會,沒有調鬧鍾,誰知竟沉沉睡了一個下午,醒來的時候,外頭的天色都暗了下來。
酒店房間裡安安靜靜,外頭只有快要消散的暗沉霞光,薑宜打開手機,發現已經將近七點。
手機屏幕上停留著一個小時前蔡方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讓他來餐廳吃飯。
薑宜回了條消息給蔡方,起身後發現程晁不在房間,整個房間空蕩蕩的。
薑宜穿好鞋,拿著房卡出門去餐廳打包了兩份晚餐。
回來的時候,薑宜發現房間前站著程晁,他單手拎著畫板,一手插在口袋裡,微微垂著眼睛,神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有點漠然。
聽到腳步聲,程晁抬眼,薄唇掛上了笑,望著薑宜,語氣溫和道:“回來了?”
薑宜一邊說著不好意思久等了,一邊用房卡刷開門,程晁跟在他身後,語氣依舊溫和道:“沒關系。”
酒店房間的門卡只有一張,房卡控制著門鎖和電源開關,薑宜以為程晁也在餐廳吃晚飯,便拿了房卡出門。
結果去到餐廳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麽人,薑宜隻好匆匆打了兩份晚餐,拿著房卡趕回來。
誰知道還是沒趕上,程晁比他早回來。
進了酒店房間,程晁放下畫板,依舊是禮貌地問他需不需要用浴室,不需要的話他想要去洗一會澡,薑宜說不用。
程晁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薑宜把打好的兩份晚飯放在桌面上,在程晁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跟程晁說沒有吃晚飯的話可以跟他一起吃。
程晁擦著頭髮,頓了頓,然後笑容溫和地點了點頭。
但那份晚飯程晁一直都沒有碰。
薑宜洗澡出來後,發現放在電視機前的晚飯不見了,他以為是程晁吃了。
結果第二天,清理垃圾的薑宜發現那份晚飯原封不動地丟在垃圾桶裡。
程晁可能以為他不會去看垃圾桶,畢竟酒店每天都會有專門的人來打掃。
但薑宜想著程晁的潔癖嚴重,恐怕會因為垃圾桶沒有及時清理感到不舒服,便主動地清理垃圾桶,誰能想到會在垃圾桶裡發現自己昨晚打的晚飯。
望著垃圾桶裡靜靜躺著的晚飯,薑宜後知後覺才想到昨天下午很有可能並不是他睡得太死聽不到程晁叫他,而是程晁根本沒有叫他起床去吃飯。
薑宜頓了半晌,還是系上垃圾袋下樓丟了垃圾。
在競賽的這幾天,薑宜越相處,越能察覺到程晁似乎對他不冷不熱,仿佛不大喜歡他。
在火箭班,程晁性格溫文爾雅,對誰似乎都是一貫的溫和,所以哪怕作為班裡的副班長,火箭班的同學有事也更喜歡找他,在班裡的人緣極好,跟誰都能說得上話。
但這幾天,哪怕薑宜跟程晁住在一個房間,兩人也沒有多少交流,各自的東西擺放得涇渭分明。
直到某天,薑宜清理垃圾的時候被程晁看到,他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好一會才道:“這幾天一直都是你清理的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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