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被這笑容蠱惑到了,他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
過了半天才不解的問:“新的想法?”
栗知咬破了塑料,甜絲絲的草莓味抵上舌尖。
他含含糊糊的點頭說:“沒錯。”
“好吧。”
看他沒有說的打算,眼鏡男倒是沒有繼續追問他的想法到底是什麽。
栗知吃完了一整根碎冰冰,就起身準備離開。
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眼鏡男忽然喊住了他。
“有時候即使不是正確的門,也能被鑰匙打開。”
眼鏡男猶豫了很久,還是說出來這個提示:“其實準確來說並不是被打開,而是鑰匙其實是一個媒介,它會連接你和房間內鬼魂,讓你進入他的房間。但如果你不打敗他,那麽就很可能會被吃掉。”
栗知想了想,眼睛閃閃發光:“這麽說的話,我應該是很好吃的。”
這不是重點啊喂!
不要現在就開始想象自己被吃掉好嗎!雖然說看起來確實很好吃的樣子。
眼鏡男無聲的吐槽著。
他說那些提示的目的可不是為了這個。
在眼鏡男懷裡的小男孩,懵懵懂懂的跟著問:“我好吃嗎?”
眼鏡男:“不不不!你不要被這個大哥哥帶偏了。”
小男孩吸著鼻子,心情很是低落:“我不好吃?”
眼鏡男不知道怎麽解釋,有點崩潰:“這不是好不好吃的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
小男孩不是很理解,還想繼續問,但是眼鏡男已經有點招架不住了。
他這個時候終於展現出一家之主的威嚴,選擇將自己兒子扔進了他的臥室。
小男孩不是很願意進去:“爸爸,我怕......”
“床底下是沒有怪物的,”眼鏡男很無奈的安慰了幾句,發現沒什麽效果,就十分乾脆的關上了臥室的門。
“你不相信嗎?”
“不相信?如果你是指床底的怪物,我可以告訴你世界上根本就沒這種東西。”眼鏡男的語氣很輕松,但又透露著一種挫敗感。
“也許真的有你看不見的怪物存在呢?”栗知望著臥室緊閉的門,“他看起來很害怕。”
“那只不過是小孩子的一些幻想。”眼鏡男歎了一口氣,“也許是環境的影響,在這種地方出生的小孩,可能會有一些......不正常。”
眼鏡男停頓了很久,才艱難的說出了後面的三個字。
在談論到這個話題時,他整個人身上都籠罩著一股灰暗色彩,垂著頭,似乎十分自責。
栗知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錯開話題:“那些鬼魂永遠的被關在房間裡嗎?”
聽上去這可不是個幸福的公寓。
“不,當萬聖節或者紅月降臨的時候,他們就能走出自己的房間。這座公寓其實是變相的監獄,將靈魂困在其中,但仍然有放風的時間。”
“紅月降臨?”
“每個月都會有一次,時間並不固定。不過我想你很快就會遇上,紅月總是很喜歡新玩家。”
栗知點評:“聽上去很好玩。”
好玩?
這個形容詞也太奇怪了吧!這可是一個隨時都會死亡的世界,能不能嚴肅一點對待啊。
眼鏡男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看著栗知站起身,走到了自己兒子臥室的門前。
他輕輕的敲擊了三下,聽到裡面的動靜,說:“明天我會回來看你的,祝你今晚有個好夢。”
“也祝你好夢,大哥哥。”
小男孩回應。
離開了眼鏡男家,栗知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下時間,發現才三點過一刻。
此時距離日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直接去管理員家,貌似不太劃算。
不如再往上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什麽好玩的事情。
畢竟系統只是發布了主線任務,而在進入無限世界時,免費贈送的手冊說過,探索副本可能還有許多支線任務和道具會出現。
他是來攢積分兌換終極道具卡的,宣傳單上說,那張道具卡可以實現任何的願望,所以對於他任務永遠也不嫌多啦。
栗知一想到系統商店裡那個金閃閃的道具卡,內心就十分愉悅。
盡管它貴的要死,但如果能夠幫他把他的紙片人男友,在現實中復活,那麽再貴也值得啦。
栗知摸了摸放在口袋裡的手機,想象著漂亮男友未來復活後的樣子,心情很好的哼著歌走上了樓。
在他的身影,徹底的沒入了黑暗之中後,三樓的走廊上忽然出現了一道亮光,一個墨綠長發,面容精致得讓人難以挪開視線的男人站在了樓梯口。
男人冰冷的金色豎瞳靜靜的盯著漆黑的樓梯間,身後無數的爬山虎瘋狂的生長著,如同綠色的觸手一般,爬行在公寓的走廊之中。
“小騙子終於來了,要……怎麽吃掉才好呢?”
男人垂著眼,陷入了沉思之中。
……
走到六樓的栗知在走廊裡找到了一把綠色的傘。
綠色的傘面有著精致而古老的花紋,傘尖寫著一些生澀難以看懂的文字。總結來說,這是一把相當古怪的傘。
但即是已經是下午,太陽也依舊毒辣。所以,一把傘對於不喜歡陽光,並且‘身嬌體弱’的小幽靈來說,其實是十分必要的。
盡管它看上去格外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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