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帛故意引導淑妃:“淑妃娘娘,微臣有一事不明。梁王聰慧,有帝王之姿,娘娘當初為何不撫養梁王,而撫養大皇子霍曄呢?”
淑妃娘娘瞥了一眼黎玉帛,心裡奇怪今天晏越將軍怎麽這麽多話?但欲四皇子謀奪皇位,還得靠晏越將軍幫助,她隻好耐著性子道:“梁王雖有帝王之姿,但他是廢後烏氏的兒子,那時候皇上對廢後烏氏厭倦至極,本宮怎麽能收養她的兒子呢?再者,梁王一直對我有敵意,認為是我害死了他的母親。這樣的兒子是養不熟的,本宮這才去收養了大皇子。”
說起當年是,淑妃歷歷在目,“但沒想到大皇子那麽不中用!本宮辛辛苦苦撫養他那麽多年,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得不重新撫養四皇子。”淑妃揉了揉額頭,頗為頭疼,“如今四皇子又不得臣民之心,所以還得依仗你。”
黎玉帛道:“娘娘希望微臣怎麽做?”
“經過上回大皇子霍曄刺殺皇上事情之後,皇上就不肯再立太子,唯恐再發生那樣的事。本宮也不敢提。但本宮觀察,皇上確實喜歡三皇子更多。如果皇上這回醒過來,有了立儲之心,那皇上多半會立三皇子。本宮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淑妃頓了頓,“皇上不能醒過來!”
“什麽?”黎玉帛震驚地渾身一抖,淑妃竟然有了謀害皇上的心思!
淑妃道:“只有皇上不醒,本宮才能裡應外合,推四皇子上位,否則一旦皇上醒來,便是三皇子登基,這后宮哪裡還有本宮的容身之所?麗嬪早就知道你是本宮這邊的人,三皇子登基,你還留得住嗎?”
既然淑妃想害皇上,那就索性順水推舟,讓淑妃和皇上狗咬狗。黎玉帛試探性問道:“娘娘是想在皇上的藥裡做手腳?但那是太醫院日日熬製送去的……”
淑妃娘娘道:“這件事有一個人做非常合適。”
“誰?”
“珠嬪。也就是天山部落的珠珠公主。”淑妃紅色的唇瓣微微揚起,“自打進宮後,誰都看得出來她不喜歡在宮裡待著,痛恨宮裡的一切,包括皇上,偏偏皇上還將她當寶似的捧著。從今天起,本宮安排她去侍疾,若是她服侍皇上的時候出了問題,那麽誰都會覺得她是因為恨才這麽做的。”
有一瞬間,黎玉帛簡直都要佩服淑妃的詭計多端,居然能這麽有理有據地給自己找到背鍋俠。他道:“娘娘好智慧,微臣一定全力配合。”
淑妃頷首道:“這幾日你留心宮裡的變化,裡裡外外都換成你的親信,一旦皇上駕崩,就需要你出來推四皇子上位,很快你就會是大周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最高武將。”
黎玉帛:……
不好意思,我們是正反兩方,我是來竊聽秘密的。
竊聽完秘密的黎玉帛離開寶華閣後,和霍曜商量了一番。霍曜鎮定道:“淑妃果然按捺不住。她要對珠珠公主動手,那我們將計就計。珠珠公主那兒可有許多天山部落的神奇藥物。”
因為隨時待命,黎玉帛和霍曜幾乎整天整夜都待在宮裡。
當天下午,元詠竹入宮探視恭和帝,之後找到霍曜低聲道:“王爺,您交代的事微臣已經辦妥。現在已經有關於您還活著的流言在滿京城流傳,朝廷中也有官員知道,相信很快就會傳到淑妃耳中。”
霍曜目光沉沉:“好,說得越真越好。”
元詠竹微微點頭,離宮而去。
在宮裡,霍曜只是黎玉帛的下屬,兩人很少目光相接,避免讓人覺得異常。但偶爾目光相碰的時候,他們都能看到一份堅定一份柔情,堅定是對這次大計劃成功的信心,柔情是對彼此存在感受的世間溫柔。
此時兩人守在恭和帝住的長樂宮前,身邊無人,霍曜指著光潔的大理石台階道:“我記得小時候,母親總是站在台階那和父皇對峙,而我就遠遠地站在影壁上看著。”雖然永安宮是新建的,但布局和從前的太極宮很像。
黎玉帛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說以後我們會不會也天天吵架?”
“不會。”霍曜搖頭,語氣非常認真,“我們和他們不同。”
正說著話,淑妃突然從影壁那繞了過來,將黎玉帛叫進了長安殿,來到恭和帝床前,急衝衝問黎玉帛道:“晏越將軍,梁王到底死了沒死?本宮聽說有人在長安城裡見著梁王了!要是他真的沒死,這事可就難辦了!他回來,肯定是要爭奪皇位的!”
黎玉帛裝作茫然不知的樣子:“絕不可能。當時梁王身中數劍,已經氣絕身亡,天山部落的可汗將他扔進深山喂野狼了,不可能還活著。”
淑妃大吃一驚:“什麽?扔進深山了?為什麽不五馬分屍?為什麽不一把火燒了?留著屍體,總有活下來的可能!也許他當時沒有斷氣呢。”
見淑妃急得臉色都變了,黎玉帛暗暗得意。他假惺惺勸解道:“娘娘別著急。這也許就是個謠言,有人故意在這時候使壞!娘娘若是亂了心,正好順了那群人的心。”
淑妃著急忙慌地拍著胸脯:“不錯不錯,本宮不能慌。一個人身中數劍,都被刺穿了身體,不可能可以活下來!一定是有人故意編的,是想讓本宮方寸大亂。但也說明有人想趁機謀奪皇位。”
她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恭和帝,咬咬牙道:“本宮必須快刀斬亂麻,捷足先登,不能讓別人搶佔先機!就今晚!你那邊人手安排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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