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福?不對,恭和帝就要殺掉霍曜,他這個梁王妃豈不是也難逃一死?
針對這一點,霍曜柔和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起來:“既然父皇不仁,就休怪我不孝。”
懂了,他這是要造反謀逆!黎玉帛記得書裡的霍曜可是無所不能,是最後的大贏家。既然他現在決定謀奪皇位,那成功是遲早的事,也就是說黎玉帛將來能當皇后呢。
黎玉帛簡單的頭腦想不了那麽多複雜的事,譬如書裡的劇情和現在對不上,譬如書裡的霍曜聰穎絕倫,不可能沒發現他和原主性格相去甚遠。這些問題太深奧太複雜了,他索性不去思考,選擇最簡單的一條路,那就是相信霍曜,跟著霍曜走。
反正這兩天同甘共苦……主要是共苦下來,霍曜對他是沒有敵意的。
黎玉帛道:“那我們得盡快離開天山部落。我現在去請大夫過來給你看看腿傷,幸好從天山宮殿逃出來的時候帶了點銀子。”
霍曜拉住他說道:“你先去買點桃花膠、蜂蜜、面糊三樣東西過來,我們製作兩張老年人的人面皮,以免敗露行蹤。”
黎玉帛按照霍曜說的出了破廟。來到小鎮後,因為剛下過雨,路上稀稀拉拉沒什麽人,此時他穿著普通,也沒人注意他。他在街上尋找店鋪,突然看到牆上果然有通緝他和霍曜的通緝令,還有三張畫像圖,一張黎玉帛的,一張霍曜的,還有一張是扎木的。
黎玉帛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抹在臉上,又故意把頭髮散開,搞得毛裡毛躁,才敢繼續在街上行走。分別去了三家店鋪,他買來霍曜講的東西。
回到破廟,霍曜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說道:“你回來就好。”
“何出此言?”黎玉帛將桃花膠、蜂蜜、面糊交到霍曜手上。
霍曜一面製作人面皮,一面說道:“我怕你不信我,自個走了。”他腦子裡的確轉過這樣的念頭,同時也很鄙視自己產生了這樣的念頭。他和黎玉帛經歷了這麽多,應該是知己知彼,絕對信任對方的,為何到了苦難關頭,會疑心對方的真心真意呢?難道僅僅是因為黎玉帛失憶了嗎?
不,就算是失憶,霍曜也該相信黎玉帛的人品,他絕不是那種獨自求生的人。霍曜想了想,大約是父皇和母親之間從兩廂情好走到絮果破敗,讓他對情感產生了陰影,總覺得走到盡頭面對災難,再深的情也會抵擋不住無法支撐。
幸好黎玉帛回來了,和往日出去散心一樣,照舊帶著笑意回到他身邊。
黎玉帛道:“我是還沒完全相信你,但我不會放棄你。”
霍曜製作人面皮的手微微一頓,心裡有些愧疚,自己竟然以那樣卑劣的想法揣測過玉兒,真是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黎玉帛,說道:“我也不會,絕不會。”
破廟裡安靜無聲,黎玉帛想問點什麽,又覺得霍曜說的事和他無關,聽了反而讓他覺得心裡不舒服,就像喜歡的人在講和前任的故事一樣,索性閉口不言,專心看霍曜動作嫻熟地製作人面皮。
很快兩張人面皮就做了出來,霍曜是仿了梁王府裡的楊智及和男管家的面容,都是中年男子的面相,和通緝令上的畫像沒有半毛錢關系。
黎玉帛貼上人面皮再次到街上去尋找大夫,霍曜叮囑道:“這兒的人不說中原話,你乾脆裝啞巴就好,免得說中原話,被他們疑心,引來追兵就不好。”
黎玉帛點點頭笑著答道:“那是自然。我剛剛買桃花膠那三樣東西就是這麽操作的。”
“我的玉兒真是越來越聰明了。”霍曜捏了下黎玉帛的臉蛋,誇讚道。
黎玉帛很不習慣被霍曜這樣捏臉,明明兩個人還沒親近到這種地步。也許在霍曜看來,說出了真相,黎玉帛就仍然是他的梁王妃;但對黎玉帛來說,剛穿越過來,才和霍曜有點曖昧的情愫,還沒到動手動腳的地步。
霍曜瞧出黎玉帛神色的僵硬,收回了手,說道:“等你想起來了,我再碰你,你去吧。”
黎玉帛頷首,大步流星跨出廟門。
再次來到小鎮街上,他故意放緩腳步,裝出中年男人的樣子。很快就找到一位大夫,用手指來指去半天,才讓大夫明白他是要請大夫去救一位病人。
雨夜難行,大夫本不願出門,但見黎玉帛拿出銀子,便提了藥箱騎上小毛驢,和黎玉帛一同來到破廟。
黎玉帛掀起霍曜的褲子,大夫看見霍曜的兩條腿都包扎了紗布,神色一變,用天山語言問道:“是箭傷?”
黎玉帛聽不懂,霍曜卻聽懂了,他學過天山語言,但他沒有答話,而是假裝聽不懂的樣子,指著雙腿,露出很痛苦的表情,表示自己和黎玉帛一樣都是聾子啞巴。
霍曜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大夫看都沒看,怎麽知道他的腿是箭傷?除非大夫心裡已經預先有了懷疑!
霍曜不動聲色,決定再看看。
大夫也學著黎玉帛和霍曜的樣子做手語,說自己要回去拿藥,這病不難治,回去拿治腿傷的藥,很容易好。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霍曜突然一隻手擒住他的脖頸,讓黎玉帛幫忙將大夫捆綁起來,往他嘴裡塞了東西,讓他說不出話來。
黎玉帛一面幫忙,一面問:“怎麽了?”
霍曜道:“一定是庫勒王子通知附近所有的大夫,但凡有腿傷的人必須上報。剛才這位大夫還沒解開紗布看我的腿傷,就問是不是箭傷,又說要回去拿藥,可他連傷口都沒看,一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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