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上位者的壓迫感嗎?太恐怖了!
柳鶯心裡叫了一聲“天呐”,玉兒要遭殃了!梁王這表情像是要吃了她!不是說梁王對梁王妃情深似海堅定不移嗎?怎麽才分開半天,就開始找其他的人暖床?
柳鶯悄悄拉了下黎玉帛的袖子, 用極輕的聲音說道:“保重啊, 玉兒。”其余宮女也紛紛向黎玉帛投來同情的目光,似乎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霍曜輕松地一把將黎玉帛抱上馬, 更是震驚眾人,柳鶯手裡剛摘的花都掉在地上了,王爺這是對玉兒一見鍾情垂涎三尺迫不及待?玉兒長那麽好看,我要是男子,也對她一見鍾情,但王爺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我們可是去伺候天山公主的!!
但他是冷面閻王, 他真要做這不道德的事,誰敢說個不字?
柳鶯等人只能咬牙切齒地恨著,沒想到王爺看起來威儀赫赫,沒想到人面獸心,不值得多看一眼!
這邊廂, 黎玉帛坐上了白馬, 內心也是百感交集。他是很想見到王爺, 但沒想到王爺如此大張旗鼓地抱他,而且現在他還是宮女的身份,這妥妥地不合規矩,但霍曜不管不顧,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反正沒有人敢當面罵他。
黎玉帛輕輕道:“王爺,這樣不好。”眾目睽睽,羞死人了。
霍曜一隻手牽著韁繩,馬兒慢慢往前走,一隻手摟住黎玉帛,還非常貼心地看顧到他那隻半殘不殘的右手臂,說道:“他們不敢妄言。”
黎玉帛也不敢再說什麽,多說就會被發現,隻好由著霍曜肆意妄為,做一隻乖乖順從的小綿羊。霍曜仿佛察覺出他的靦腆,凌厲目光朝四周一掃,那些圍觀的目光立刻就縮了回去,沒人敢再直視這邊的情況。
霍曜垂眼看著黎玉帛臉上的脂粉,再次忍不住發笑:“誰給你化的妝?還挺……挺好看的。”
黎玉帛很想抹掉臉上的妝容,也受不了身上這套繡了花的俗氣宮裝,照了一次鏡子後再也沒有勇氣照第二次。他說話聲音不傳六耳:“為了隨行王爺,我真是受盡委屈,千磨萬難。”
霍曜眸光溫柔如星辰亦如蜜糖,嘴角含笑:“一會兒本王好好補償你。”
這話不對勁,這話絕對不對勁,王爺眼神也不對勁,這可是在行軍路上,做那種事不好吧,何況他手臂還沒好全,也不方便呐!
沒多久,黎玉帛發現是自己不對勁,因為王爺說的補償原來是做了一桌山珍海味給他吃,香噴噴的,讓人很有食欲,立刻將先前亂七八糟的奇思妙想拋之腦後。
不愧是皇家待遇,大家都是隨便找塊石頭坐下用餐,而王爺用膳的地方則簡單搭了一個涼棚,還有桌椅,雖然簡陋點,但在這深山裡已經很難得了。
大概是知道黎玉帛面子薄,霍曜沒有留人在這伺候看著,他親自伺候黎玉帛用膳,就像在王府那樣。
霍曜給黎玉帛夾了他喜歡的一道菜,又瞥了一眼他的手臂,問道:“你的手臂怎麽樣?”
黎玉帛抬起來感受了下,看得霍曜非常緊張,隨時準備把隨行的太醫喚過來。黎玉帛卻輕松地笑了笑:“沒事沒事,就是沒什麽力氣,你看,已經能動了,王爺不用擔心。”
“你別亂動,每天按時服藥換藥。”
黎玉帛也有自己的邏輯:“不稍微動彈動彈怎麽知道好沒好呢?”
……
霍曜像一位老父親似的,關心黎玉帛的點點滴滴,又問道:“那幾位宮女有沒有欺負你?”
黎玉帛說道:“沒有沒有。”想起柳鶯她們四位對王爺的評價,還有那些不乾淨的猜測,黎玉帛不由得臉紅起來。
“怎麽突然臉紅了?熱著了嗎?”霍曜雖然從小養尊處優,但非常細心,照顧人起來無微不至。
黎玉帛連忙搖頭:“不是,飯菜太好吃了!吃得我面紅耳熱。”
兩人吃著飯,忽然走來一位穿著鎧甲的武將。
黎玉帛記得書裡說去天山部落的除了梁王,還有一位將軍名喚晏越護送。這個晏越是梁王一手提拔上來的,他一向效忠王爺,王爺對他也非常信任。對王爺而言,晏越是僅次於元詠竹的好友。
但其實這次天山之行,晏越在來之前就已經被淑妃和太子收買。現在黎玉帛穿進書裡,書裡的事情發展有所變化,太子被廢,但按照情節來說,晏越應該還是被淑妃收買,會在暗中對梁王下手。
不過梁王絕頂聰明,一開始沒看出晏越的反心,到了後面看出來了,就將計就計,假裝繼續重用晏越,假裝斷了雙腿。
這種賣主求榮的人實在太惡心了!
那武將走了過來,對梁王行禮:“微臣晏越參見王爺。”
黎玉帛心道:果然是晏越。
梁王已經吩咐不讓人靠近他用膳的地方,但晏越敢不通報而擅自闖進來,就可以看出他和梁王關系深厚。
霍曜並沒有生氣,問道:“什麽事?”
晏越瞥了一眼黎玉帛,心道:狐媚東西!
他對霍曜說道:“微臣聽說王爺帶了一名宮女過來用膳,特來勸諫。宮女是送去天山部落伺候天山公主的,王爺就算再喜歡,也該克制。何況王爺當初為了讓梁王妃上位,王爺費了多少心思?怎麽如今就將梁王妃拋之腦後了呢?”
霍曜喜歡臣子直言進諫,不要拐彎抹角,元詠竹如此,晏越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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