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曜從來沒有像這樣瘋魔過,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急得心臟狂跳,滿眼血絲。
還有人小聲嘀咕,梁王妃會不會已經死了。
其實這正是霍曜最擔心的!如果玉兒死了,霍曜真得瘋了不可!他這輩子沒得到過什麽溫暖,幼年喪母,後來和父皇隔閡深深不可溶解,在宮廷中長大,身邊盡是陰謀詭計,只有黎玉帛到來後,他才感受到何為溫暖何為快樂!
所以霍曜決不能丟了黎玉帛,不找到黎玉帛他不罷手!
霍曜怒瞪那烏鴉嘴,凶狠得想一個殺.人狂,嚇得那人當場尿褲子。
見梁王這般瘋狂,不計代價,不舍晝夜,人都憔悴得老了好幾歲似的,眾人皆不敢勸,都在心裡祈禱梁王妃還活著,趕緊回來。
楊智及公公在梁王府門口守著,焦急地踱步,一會兒看看天,默默祈禱,一會兒急得捶胸頓足,忽然眼前一亮,看到梁王妃回來了!只是臉上有傷!
無論如何,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楊智及立馬讓人去告訴梁王,讓梁王趕緊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54章
霍曜在外尋尋覓覓, 心急如焚,忽然有王府的人來報,說梁王妃已經回府。他大驚大喜, 什麽都顧不得了, 立刻騎馬飛速趕回王府。
黎玉帛已經被人伺候在飲翠軒躺下, 兩眼淚汪汪地道:“王……王爺……”
霍曜看到這張魂牽夢繞的熟悉面孔,激動得幾乎快要落淚,這三天,他無數次幻想再見到黎玉帛會是什麽樣子,甚至想過再也見不到黎玉帛, 或者只看到他的屍身。所以此時見他還好好地活著, 霍曜的心情難以言喻。
又見黎玉帛臉上滿是血汙,霍曜心疼不已,伸手握住黎玉帛的手, 滿眼溫柔和疼愛,連語氣都異常軟和:“玉兒,玉兒,你回來就好!”他回頭對伺候的下人道:“請太醫了沒有?”
吳嬤嬤馬上回答道:“已經派人去請了。”
黎玉帛臉色不好看,唇色發白:“王爺,我……我好想你, 我好怕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霍曜無比珍惜地將黎玉帛打量了一遍,看看他除了臉上,身上還有沒有受傷的地方,安撫他道:“沒事了,沒事了。你先歇著, 等有精神了, 我們再說。”
黎玉帛目光寸步不移地盯著霍曜, 道:“王爺,你別走,陪著我好不好?”
霍曜發現黎玉帛身上也有一些青青紫紫的地方,顯然是被人打過,更加心疼,恨不得這些傷都在自己身上,更恨不得將打黎玉帛的人千刀萬剮。他親自用熱毛巾給黎玉帛擦去臉上的血汙,道:“我不走,我會一直陪著你。”
黎玉帛嘴角露出笑意,目不轉睛地瞧著霍曜俊朗的面容,仿佛沉溺在他的溫柔中,半晌方道:“王爺,那日我出門逛街,買了青梅蜜餞,本想著去宮門口接你下值,沒想到突然被人抓走了。他們把我關在小黑屋,將我身上的錢財全都搜刮走了。一開始我以為幕後主使是你在朝堂上的敵人,後來才知道他們其實就是土匪。他們本來還想利用我再訛一些錢,逼我寫勒索信,但我怕王爺受到傷害,死活不肯,他們就打我。”
霍曜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對黎玉帛的心疼壓住了疑惑,讓他義憤填膺:“他們將你關在哪?我一定將這些人碎屍萬段!”
黎玉帛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在哪。他們打我的頭,這幾天我的頭都好痛,我懷疑自己要被他們打傻了。我失蹤的第二天王爺滿京城搜尋,他們才知道我是梁王妃,全都嚇懵了。那群土匪有人提議將我殺了,逃之夭夭,幸好領頭的不同意。最後他們怕引火燒身,就又將我蒙著眼眼睛送到梁王府附近,我這才能見到王爺!”
霍曜腦海裡浮現出一幅幅黎玉帛受苦受難的畫面,愈加惱怒,隻恨自己沒能早點將黎玉帛解救出來。他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微微蹙起眉頭說道:“傻瓜,你一開始直接說你是梁王妃,也不用受這麽多苦。”
“我說了,他們不信。”黎玉帛苦著一張臉。
霍曜道:“他們要勒索信,你隻管寫。多少錢我也拿得出來,沒有什麽比你的性命更重要。”
黎玉帛微微笑道:“我不想成為王爺的負擔。”
“玉兒,你永遠都不會是我的負擔。”霍曜摩挲著黎玉帛右手上平滑的中指,他記得玉兒右手中指側邊有個老繭,玉兒說是幼年握筆寫多了字所致,但眼前的人手指上並沒有老繭。霍曜心裡閃過驚訝,又道:“我們說過,無論發生什麽,要一起面對,以後千萬不能這樣,一定要以自己的性命為重。”
黎玉帛認真地點點頭。
太醫來診治後,說道:“王妃並無大礙,身上的傷口都是皮外傷,擦些藥膏很快就會好了。”
黎玉帛道:“我被打了好幾次頭,還有些疼,我會不會被打傻了呀?總感覺腦袋不是自己的了。”
太醫又仔細檢查了一番黎玉帛的腦袋,回話道:“沒什麽要緊的,梁王妃這幾日多歇息,不要勞神勞心。”
“多謝太醫。”黎玉帛點點頭,“沒事就好。”
很快伺候的人就熬了一碗湯藥過來,霍曜親自喂給黎玉帛喝,說道:“喝完這碗藥,你身上就不會那麽痛了,好好睡一覺。”
黎玉帛點點頭,乾脆利落地喝了一口又一口。
從前玉兒喝藥是要哄的,因為他非常怕苦。霍曜故意問道:“苦不苦?”旁邊吳嬤嬤送上青梅蜜餞,霍曜又親自剝了兩顆給黎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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