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事急不得,況且梁王奸詐,要行刺他可不容易,非一朝一夕之事。”那將軍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意,“聽說這幾天梁王為了找梁王妃都快瘋了,他已經請旨,讓守衛長安城的金吾衛幫助尋找,一門心思守著長安的各大城門,防止梁王妃被送出去,殊不知梁王妃一直都在長安城,就算他找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真正的梁王妃。他終於也有心痛焦灼的時候!”
馬潛奉承道:“此地僻靜不易尋找。梁王聰明一世,也有吃癟的時候。”
那將軍冷哼一聲:“當初梁王惡狗非要處決我孩兒,我親自登門謝罪,他還不肯松口,一意孤行將我孩兒送上刑場,讓我這個白發人哭送黑發人!我只有呂威那麽一個兒子,梁王惡狗斷了我呂家香火!讓我痛不欲生!我要他加倍償還,比我還痛苦!”
果然是呂威的父親鎮國大將軍呂軌中!
呂軌中陰狠地瞪著黎玉帛道:“梁王本來孤身一人,又武功高強,權勢滔天,我奈何他不得。但老天爺看不下去他無端攪弄風雲,所以在他身邊安插了個梁王妃,成了他的軟肋!我當然要好好利用。”
說實話,先前假冒偽劣男人也就是馬潛,性格還不算太糟糕,也不像個十足十的惡人,所以黎玉帛還沒害怕到極點。但現在呂軌中一出來,黎玉帛知道他的意圖,又見他凶狠得仿佛要立馬置梁王於死地,黎玉帛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中警鈴大作。
黎玉帛說道:“你以為梁王真的愛我嗎?他只是做做樣子,讓皇上相信,這樣他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在朝廷中擴張權勢。像我這樣的男子,京城中遍地都是,王爺又怎麽可能真的疼惜我?你將馬潛派進梁王府,梁王察覺出來後,馬上就會殺了馬潛,然後謊稱梁王妃暴斃,你的計劃不就落空了嗎?若是梁王再聰明些,循著馬潛找到幕後主使是你呂大將軍,到時候你還逃得掉嗎?”
呂軌中突然伸手掐住黎玉帛的喉嚨,他常年舞槍弄棒,手上的力量極大,而且很多老繭,掐得黎玉帛立馬喘不上氣,疼得好像骨頭都要碎了,臉色瞬間通紅,脖子上額頭上青筋根根分明。
呂軌中咬著牙道:“少廢話!你真以為梁王絕頂聰明,什麽陰謀詭計都能看穿嗎?馬潛從小就學人面皮的手藝,是江湖中有名的行家,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這一次我一定要梁王死!朝堂上想他死的人可不只我一人!梁王一倒,替他說話的不會超過十人!”
這一點黎玉帛可以想得到,梁王為人剛正不阿,不接受任何阿諛奉承,秉公辦事起來一根筋到底。像平反秦小嬌案件的事還有不少,梁王肯定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畢竟不是每個官員都是為百姓著想,很多官想的只是如何保住自己的烏紗帽,如何用這頂烏紗帽賺更多錢得到更多享受。
見黎玉帛被掐得快不行了,呂軌中才松開手,說道:“話說回來,我真不知道梁王看中你哪點?除了這張臉長得好看,一無是處。居然會為了梁王府的榮華富貴,完全不顧念黎府黎襲志和雲安郡主的養育之恩,投靠梁王,黎府就此沒落,家破人亡。像你這種背信棄義之人,梁王能看得上,就足以說明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惡人自有其歪理,黎玉帛懶得反駁,反而道:“是,我背信棄義。你覺得王爺會真心喜歡一個背信棄義之人嗎?王爺不過是看中我這張臉而已,看膩了,自然也就不愛了。”
“不愛了?”呂軌中渾濁地眼睛瞥了眼黎玉帛,“不愛你,他會為了在獵場擋箭?他會在馬球場抱著你在眾目睽睽之下騎馬?他會鋌而走險和淑妃對質,為你洗刷冤情?梁王妃,本將軍是年老,但這雙眼還是看得懂一些事的。”
黎玉帛扶額,他已經詞窮,不知道再說什麽了。
呂軌中突然不懷好意地看著黎玉帛,笑道:“你說,馬潛回到梁王府,梁王這幾天不見你,見到馬潛,會不會喜極而泣,當晚就和他親熱親熱呢?”
臥槽!真他媽歹毒!
黎玉帛咬著牙,看向馬潛:“你演戲而已,不用這麽奉獻自己的身體吧?”
馬潛面無表情:“只要能達到目的,在所不惜。”
靠靠靠!黎玉帛寧願自己死,也不想王爺和別人親熱!
呂軌中眼睛裡盡是詭計得逞的欣喜光芒:“在臨死之前,梁王才得知每晚和自己睡在一床的並非梁王妃,才得知梁王妃早就死了,那表情該是什麽樣的呢?想想就非常有趣!”
*
梁王霍曜這幾天不眠不休,滿長安城都翻遍了,卻還是找不到黎玉帛。有人說會不會是梁王妃故意躲著梁王?
霍曜一怒之下,杖責那人三十大板。
他不信黎玉帛會躲著他,兩人如今鶼鰈情深,黎玉帛沒有理由躲著他。他聽吳嬤嬤說,黎玉帛那天出門是為了看看街道上的煙火氣息,帶了一點錢出門,難道是被土匪強盜綁架了?但這幾天也沒有人送信過來,索要金錢。
他將黎玉帛失蹤那日守著城門的將領侍衛召來,一番詢問,知道那天並沒有異常,且每次有人進出,都會仔細檢查,所以黎玉帛應該沒有被運出長安城。
那到底在哪呢?
城裡找不到,那還得找找城外,於是霍曜讓元詠竹帶人去城外尋找。
他直覺黎玉帛還在城裡,既然沒有人送勒索信來,說明不是土匪所為,那就是為了對付他梁王,要對付他梁王的人都是京城裡的官員,但這樣的官員太多了,霍曜一時也拿不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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