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帛知恥而後勇,下定決心要開始減肥。
元詠竹輕輕咳嗽一聲,在霍曜耳邊低聲道:“王爺,那饕餮姑娘吃那麽多,想必也沒側王妃身材這般纖細吧,你何必舍近求遠呢?”
黎玉帛見元詠竹鬼鬼祟祟,以為在說他壞話,道:“元大人,聽說人至中年容易發福,我看你現在也隱隱要走樣了,不如和我一起跑跑步吧。”
啊?
元詠竹剛陪王爺練完武,還想好好歇一會兒呢。
霍曜拉著他走向黎玉帛道:“側王妃邀請,你還不快點。”
元詠竹被迫上了賊船,而且船上還有兩個賊人。王爺平時跑起來,不僅儀態端正,而且速度如風,今天為了陪側王妃,故意慢下腳步。
黎玉帛太久沒跑步,乍然跑起來還有點氣喘,他看著輕松無比的霍曜,道:“王爺,不如你跑我前面,讓我有個追趕你的目標,跑起來更容易。”
霍曜寵溺地笑道:“好。”
他快了兩步,跑到黎玉帛面前,然後倒著跑起來,神色愉悅得不像是跑步,而是像在玩遊戲。他的臉朝著黎玉帛,對上黎玉帛的眼神,說道:“玉兒,來追我。”
……
黎玉帛:很想打你!不帶身體素質這麽好的!完全碾壓!
元詠竹看了一會兒,覺得不太對勁。如果王爺心裡真有個饕餮姑娘,看側王妃的眼神不該這麽曖昧,這兩人的眼神快要擦出火花來了!除非……除非側王妃和饕餮姑娘家就是同一個人!
“王爺!”元詠竹驚歎出聲,“側王妃是不是就是那個饕……”
霍曜飛一般衝過來,捂住元詠竹嘴巴:“你累了是吧?累了,就回去!”
元詠竹立馬恍然大悟,看看王爺,又看看側王妃,像是發現什麽大秘密似的,瘋狂點頭:“對對對,我累了,我要回去了,我累了,我要回去了。”
黎玉帛叫住他:“元大人,剛剛你說什麽?我就是掏?掏什麽掏?饕餮嗎?是說那個長得大大醜醜的非常能吃的怪物嗎?”
元詠竹慌了:“沒沒沒,側王妃聽錯了,我家裡……我家裡著火了,我要回去救火,告辭告辭!”他飛一般逃離即將硝煙四起的演武場。
黎玉帛顰眉看著霍曜,眨巴眨巴眼睛道:“王爺,麻煩你解釋一下,為什麽把我形容成饕餮?”
霍曜尷尬地摸了下自己的耳朵,該死的元詠竹,瞎給側王妃起外號,還把鍋甩到他身上。他道:“不是說饕餮,愛妃如此貌美可愛,怎麽會是饕餮呢?他是說你很討人喜歡。從前他看你不順眼,如今他可是折服於你,時常叮囑我要好好待你。”
“果真?”黎玉帛半信半疑。如果真是這樣,元詠竹怎麽像踩著蛇似的跑那麽快?
“果真。”
王爺的神色永遠那麽沉穩正經,辨別不出真話還是假話。
黎玉帛不甘心,說道:“那王爺,我突然想要一張饕餮圖,你親自給我畫好不好?”
當天晚上,他就收到一幅饕餮圖,落款霍曜。不過圖上的饕餮並不凶惡貪婪,而是一隻可可愛愛的神獸,讓黎玉帛很想將它當成寵物來養。如此他才肯既往不咎。
*
經過半個月的調查、取證,霍曜去了數遍京兆府,又親自緝拿審問呂威,終於將案件的來龍去脈重新梳理清楚,確實如秦小嬌所言,呂威強佔秦小嬌母親不成,不慎將其殺害,後來又利用權力,令秦小嬌父親鋃鐺入獄,並將其殺害,簡直慘絕人寰,毫無人性。
在審問這個案件的期間,呂威的父親呂軌中曾親自到梁王府,對梁王獻上黃金千兩,美女兩人。呂威指著兩位妙齡女子,對霍曜賠笑道:“這兩人都是剛從下官的揚州老家來的,水嫩得很,王爺留著伺候。”
霍曜沒有看那兩位女子一眼,冷著臉,那兩位小美人都被他那凶巴巴的樣子給嚇到了,完全不敢出聲。
呂軌中跪了下去,開始賣慘,聲淚俱下地說道:“王爺,下官年近六十,只有呂威這麽一個兒子。下官知道,他犯了大錯,還請王爺看在下官薄面上,放他一馬。往後王爺但有吩咐,下官便是拚了老命也為王爺效忠。”
霍曜板著臉,站如松,沒有被呂軌中這位老父親的眼淚打動,說道:“呂將軍覺得自己兒子可憐,那因他而死的夫妻倆不可憐嗎?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敢問呂將軍,你兒子殺了兩條人命,該如何處置?”
呂軌中知道兒子有錯在先,但憑他的地位權力,擺平這件事還不是打聲招呼的事?萬萬沒想到這件事居然兜兜轉轉,居然到了梁王手裡。他低聲對霍曜允諾,只要梁王放過他兒子,將來他呂軌中一定幫助梁王登基。
梁王一如既往地肅穆,目無下塵,更絲毫不將呂軌中的黃金、美女和承諾放在眼裡,將他逐出梁王府,並道:“賄賂本王是大罪,還請呂將軍三思。”
呂軌中氣得渾身顫抖,如果太子還在,他還能去求太子幫忙。他更不敢將這件事抖到恭和帝面前,畢竟論公理,他兒子呂威難辭其咎。突然,他想到一個人,淑妃娘娘,也許淑妃娘娘吹吹枕邊風,能替呂威在恭和帝面前求情呢。
於是,呂軌中連夜給淑妃寫了一封信送進宮中。
淑妃收到信後,也有她的考量。如今她沒了太子,想要再立三皇子四皇子,勢必要前朝大臣的支持,手握兵權的呂軌中自己送上門來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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