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咄祿王子又道:“聽聞側王妃是戶部侍郎黎襲志的養子,那側王妃可還記得小時候的事?”
黎玉帛不由得皺起眉頭:“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問這個?不是要說太子妃嗎?”
骨咄祿王子喝了口茶,將茶杯放下,定睛看著黎玉帛道:“我也不是個彎彎繞繞的人,我便將話挑明。側王妃,實不相瞞,我懷疑你是我失蹤多年的弟弟。”
黎玉帛大跌眼鏡,啥?啥玩意?這是什麽劇本?這麽突然?
骨咄祿王子一本正經,毫無開玩笑之意:“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似曾相識,和我已故的母親實在太像太像了。也許你覺得我說的很離譜,明明我們兄弟倆長得一點都不像,我粗獷,你秀氣。那是因為我長得像我們的父親,你長得像我們的母親。”
好家夥,還沒親子鑒定呢,說話就已經是一家人的口吻了。
黎玉帛不知道該說什麽,就算這具身體真是骨咄祿王子的弟弟,那也是原主,和他沒半毛錢關系啊。不過這其中的緣由是萬萬不可對人講的。
原主嫁進梁王府後,很少參加宮宴,更沒有見過骨咄祿王子,所以沒有認親這個劇情。他穿進書後,書裡的劇情自動補充,沒想到給他來個支線任務,簡直莫名其妙。
骨咄祿王子又道:“正是因為第一眼我就懷疑你的身份,所以我才會頻頻和你搭訕,沒想到還惹得梁王吃醋。之後我還暗中派人調查了你,得知你是個孤兒,於是我更加疑心。今天那地痞撞你,是我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你手臂上有沒有梅花胎記。果然有。”
黎玉帛聽得目瞪口呆,原來一早就踩在骨咄祿王子的陷阱裡。這裡的人套路真的太多太多了,防不勝防!
骨咄祿王子卷起黎玉帛袖子,白皙的手臂上確實有個形狀如梅花的胎記。黎玉帛的靈魂穿到這具身體後,早就發現梅花胎記的存在,沒想到後續還會發生這麽狗血的事。這本小說不是一本權謀文嗎?怎麽故事這麽狗血離譜?
骨咄祿王子看著黎玉帛手臂上的胎記,黎玉帛眼神飄忽地看著骨咄祿王子,頓覺空氣中有些尷尬。
穿進書後,莫名其妙多了霍曜這個相公,現在又莫名其妙多個異族哥哥,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骨咄祿王子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黎玉帛,似乎在等他開口說點什麽。
尬了半天,黎玉帛說道:“會不會……會不會是你認錯了?手臂上有梅花胎記的人應該也許大概可能不只我一個吧。”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現在隻想和梁王好好過日子,不想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纏身。
骨咄祿王子堅定道:“絕不會認錯。但凡見過我母親的人,都覺得你和她長得很像,你又有梅花胎記,你一定就是我的弟弟。”
所以認親戲碼一定要演是嗎?
接下來該怎樣?
哭著喊“哥哥”嗎?
黎玉帛演不出來,他完全沒有感情啊,喃喃道:“那……那……”
“我苦苦尋你數年,北狄部落尋了個遍,北狄和大周朝的邊境也找了個遍,怎麽也沒料到你竟然會在長安城!真是太好了!”骨咄祿王子拉起黎玉帛的手,歡喜得情不自禁眼中含淚,“我曾想過,向大周朝皇帝稟明情況,帶你回北狄,讓你認祖歸宗,也好告慰母親九泉之下的亡靈。這些年,你無父無母,受盡辛苦,作為你的哥哥,我怎能讓你再受苦?”
???
黎玉帛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我……我不想去北狄。”
骨咄祿王子神色一變,卻沒有為難黎玉帛,只是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惦記梁王,又怎麽舍得隨我北狄?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梁王待你很好,否則我一定要帶你回北狄。”
他又歎口氣,接著道:“你又不在草原長大,習慣了這邊的生活,帶你回去,你也不能適應。側王妃,你可知道我有多想帶你回去!但我不想勉強你。”
黎玉帛松口氣,幸好骨咄祿王子沒有堅持要帶他回關外過風吹日曬的生活。要是骨咄祿王子堅持,恭和帝為了兩邦和睦,還真有可能派人送黎玉帛過去。他道:“確實,我在梁王身邊,過得很幸福,我不想離開這兒。”
骨咄祿王子又道:“只是堂堂北狄王子,怎能只是梁王的側王妃?你的正妃位分,我一定要替你向恭和帝爭一爭!”
“不可。”黎玉帛不在意正妃側妃的位分,只要霍曜今生今世只有他一個人,那一輩子都是側妃也不要緊;如果霍曜將來還要娶別的人,那他就是做正妃做皇后也不會開心。
如果他真的可以坐上正妃的位子,他希望是霍曜親自為他謀來的,而不是迫於外界壓力。
黎玉帛解釋道:“這是大周朝皇家內務,你一個外人不好插手。你要是插手,恭和帝必然不喜歡,就算答應讓我做側王妃,將來暗中還會給我使絆子。”
骨咄祿王子凝眉想了想:“你說的有道理。照你這麽說,我也不能在恭和帝面前認回你,否則恭和帝會以為梁王和北狄勾結,你的日子就不能好過。我知道太子和梁王鬥得如火如荼,這時候我認回你,太子就會借機生事,對梁王對你都不好。”
黎玉帛嚴肅地點點頭,心想,很好很好,會舉一反三呢,和聰明人說話真舒服。
骨咄祿王子突然歎口氣道:“真是麻煩!不如你現在隨我的部下連夜奔回北狄,什麽都不用管,回到北狄,做一個自在快活的王子,不比在這整日算計要強?”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