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到河邊,還沒看到河水裡的遊魚,先看到了黎青蓉和一個男子吵架。
黎青蓉道:“明明是我先站在這的,你擠我做什麽?”
那男子道:“姑娘好不講理,明明是你往我身上擠,我看你是看上了我,故意來擠我的吧。”
黎青蓉惱道:“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什麽豬樣,本姑娘也看得上你?”
黎玉帛看了眼那男子,確實長得不怎樣,地包天,瘦得像隻猴,
那男子言語戲謔:“本少爺家裡有的是錢,想嫁給我的人多得去了,憑你的姿色,嫁給我當妾也不是不可以。”
“滾一邊去。”黎青蓉氣得咬牙切齒,“就你穿這麽個窮酸樣,看你都髒了本姑娘的眼睛。”
說著,黎青蓉白了那男子一眼,主動讓開,不願再和那男子爭辯。她和隨侍丫鬟轉過身,恰好看見霍曜和黎玉帛,心裡先是一慌,想起自己對黎玉帛做的那些事,怕得不敢看王爺。
不過那件事已經過去了,這裡人聲鼎沸,王爺又能拿她怎麽辦?
她跪下行了個禮:“請梁王安。”
眾人見她突然行禮,紛紛看過來,有的人便也認出王爺,都跪了下去。
霍曜道:“都起身吧,不必拘禮,暢快些遊玩。”他特意穿便服,就是不想驚動百姓,出門受限制,沒想到還是被黎青蓉破壞了。
黎青蓉也站了起來,還不忘對黎玉帛暗送秋波:“玉帛哥……”
黎玉帛可不想再和黎府的人虛與委蛇,斬釘截鐵打斷她的話:“別,我受不起,我們是冤家路窄。黎青蓉,做多了壞事,小心半夜鬼敲門。”
黎青蓉此時自然不能承認錯,不然梁王就有的怪罪了。她道:“側王妃說笑,我們是一家人,有點誤會也正常,及時解開就是,何必鬧成冤家。”
臉皮真厚,都這個地步了,還能說出這些違心的話。
黎玉帛簡直想上去搖搖她的腦袋,看看能不能聽到海水的聲音。
霍曜一言不發地凝注著黎青蓉,忽然指間飛出一粒石頭,擊中黎青蓉的腰間,她吃痛,往後一仰,倒了下去,正好砸到先前和她有言語齟齬的男子身上,兩人幾乎是抱在一起。
旁邊立馬就有人起哄:“哦哦哦!你們倆也太野了吧,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這不成婚很難收場。”
“這不是戶部侍郎黎大人的千金嗎?”
“這男子是京城有名的紈絝!”
黎玉帛暗笑,這下黎青蓉的太子妃夢打水漂了,別說嫁給太子,就是普通官宦人家的公子也不會娶她,為了名節,最好的法子只有嫁給這個紈絝,過上完全不是她期待的那種生活,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霍曜沒有理會這裡的紛亂,拉著黎玉帛的手,去別處看了看。
欣賞完秋景後,兩人來到一片平原。
楊智及牽來一匹駿馬,霍曜道:“很快就是冬狩之日。屆時,父皇會帶領百官前往皇家圍場打獵,我要去,你也是要去的。本王先教你騎馬。”
圍場!打獵!
黎玉帛立馬想到書裡的劇情,原主就是在圍場裡被梁王獵殺的!
雖說現在霍曜絕不會殺他,但聽霍曜提起這方面的事,黎玉帛還是忍不住忐忑害怕。他面露難色,道:“王爺,我到時候一定要去嗎?”
霍曜看出他臉色不對勁,道:“怎麽,你不想去?”
“我……”黎玉帛當然不能說出真實原因,垂頭喪氣道,“我不會騎馬,也不會箭術,去了也獵不到的。”
“不怕。”霍曜將黎玉帛抱上馬背,自己也坐了上去,坐在黎玉帛後面,聲音沉沉,“我都教你。你手頭牽著的這匹馬是跟了我六年的汗血寶馬,很聽話的。”
秋高氣爽,霍曜貼著黎玉帛的耳朵說話,氣息縈繞在他的耳廓,讓他覺得非常安心。
從前黎玉帛想逃離梁王府,逃離長安城,逃不了的話,就盡量躲在霍曜身後,讓他為自己遮風擋雨,但霍曜不是天,不是神,有時候有些事,霍曜也不能做主。
馬兒慢慢奔跑起來,霍曜圍抱著黎玉帛,一點一滴地教他如何禦馬。黎玉帛的心被填得滿滿的,心道,也許我可以和王爺共同面對風雨。
作者有話要說:
第28章
黎玉帛下定決心好好學騎馬射箭, 便一心一意,不會喊苦,只是天分有限, 他學起來真的不容易。
以前上學, 學習不行, 是個典型的學渣,沒想到穿到古代,學渣本質沒有變,並沒有像有些穿書者一樣,變得聰明起來。
黎玉帛覺得很、可、氣!
而且相較於騎馬, 對於四肢不協調的黎玉帛來說, 射箭更難。他學了數日,始終瞄不準靶心,甚至瞄不準靶子, 一百把箭矢射出去,能有一把射中靶子,便算老天爺眷顧了。
而霍曜則是學神般的存在,箭無虛發,蒙上眼睛都比黎玉帛厲害千倍萬倍。天底下真有這種讓你望塵莫及的人,你說氣不氣?
黎玉帛想了想, 其實也還好,畢竟這個優秀到極點的人就是他相公。
霍曜牽引著黎玉帛射中靶心,道:“無妨。冬狩那日,人員眾多,你射不中獵物, 也沒人會注意到你。眾人一般會將注意力放在皇上、皇子們和幾位年輕官員身上。你只要會射箭就行, 我瞧你的姿勢已經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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