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可以,此時的黎玉帛隻想當隻縮頭烏龜千年老王八。
霍曜意態閑閑,又道:“玉兒,出來透透氣,別悶壞了。透口氣,你再躲進去,我不阻攔你。”
!!!玉兒?!!
怎麽連稱呼都改了?
他也不自稱“本王”了!
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黎玉帛徐徐探出腦瓜頂,接著是一雙如含秋水的雙目,眨巴眨巴,像天上的星星,映入眼簾的便是王爺微微含笑的俊朗面孔。
發生那樣的事,他怎麽還看著挺高興的?作為只要權不要情的腹黑男主,王爺不應該覺得自己髒了嗎?不應該把自己清洗一百八十遍,然後再殺光所有相關人員?
黎玉帛向來反應慢半拍,感情這方面更是。他艱難地吞吞吐吐:“我……我平時不是……那樣……的。”
霍曜明知故問:“哪樣?”
黎玉帛飛快地又蒙起了頭,躲在被子裡難為情道:“你知道的!”聲音甕聲甕氣,聽起來還像是撒嬌。
霍曜輕笑一聲:“在我看來,今天的玉兒和昨天的玉兒沒有半分區別,都是最好的模樣。”
……
鋼鐵直男居然這麽會說話?!!簡直不可思議!
黎玉帛再次慢吞吞地探出半個腦袋,委屈巴巴地解釋道:“我中了藥,不是我想主動的。”
霍曜臉上的笑容霎時凝住了。
先前黎玉帛纏著他繞著他,嘟噥出柔言軟語,共赴巫山不勝歡喜。但這是藥物作用,並非黎玉帛真正所想。如果清醒,黎玉帛是會想方設法抗拒的,就像他一直喝藥謊稱身體不適。
他早該料到的,黎玉帛並不喜歡他。
雖然黎玉帛曾對薛蘭花說因為愛慕王爺所以歸順,不做細作。但霍曜仔細思量,這應該是撒謊,不然他怎麽忽近忽遠若即若離,像一場夢一陣霧?
所以是自己趁著藥性,佔了黎玉帛的便宜。
霍曜道:“是我主動的,是我先吻了你。”
“真……真的嗎?”黎玉帛的羞恥感沒那麽強了,因為有人比他更浪。
霍曜點點頭,開始講述自己的遭遇:“我也中了藥毒。今天我接到長公主霍真真遞來的消息,說是有關我母后被廢的事情要告訴我,約我在湧泉寺見面,誰知她並沒有說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仿佛給我準備了有問題的茶水。我猜出那茶水摻了藥,不過我將計就計,還是飲用了,再用內力逼迫自己強撐著。
“後來,長公主讓凝香樓的蓮衣姑娘進來,偽造我和她行房的假象,借此誣陷我,我料到她會去請父皇過來,所以沒有提前揭破,就是想讓父皇來了撲個空,借此狠狠地懲罰長公主。
“我將蓮衣姑娘打暈,走出房間,沒想到碰到了你。那時候藥物發作,我忍不住先吻了你。”
“原來是這樣。”黎玉帛以為霍曜為意外好色而悔恨自惱,出言安慰,“王爺,這都怪長公主,不是你的錯。我今天也很慘,我被雲安郡主騙去湧泉寺,沒想到太子殿下早在那等著我,我也喝了放了藥的茶,不過幸好我逃出那個房間,遇到了王爺,不然我必死無疑。”
說到這,霍曜忽然攥緊了拳頭:“你不用怕,我已經暴打一頓太子,他到現在也沒醒,沒四五個月,他恢復不了,以後他絕不敢做這種卑鄙之事。”
黎玉帛道:“王爺不怕太子醒來告訴皇上嗎?”
“他不敢。是他犯錯在先,如果他敢告訴父皇,父皇問起來,他要奪弟妻,罪更大。你不用擔心。”頓了頓,霍曜接著道,“只是不知我們兩人的事,是太子和長公主合謀,還是他們只是巧合用了同一種手段?”
黎玉帛想起今天的遭遇仍然覺得後怕:“無論是什麽情況,好在王爺也在湧泉寺,及時相救,否則我……簡直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霍曜伸手握住黎玉帛的手,道:“今天父皇召我進宮詢問,我隻說我和你都身子不適,在府安歇,其余一概不知。長公主已經被父皇褫奪封號,至於太子,他昏迷不醒,醒了也不敢說什麽,只是他有淑妃庇護,想來還不會被嚴懲。不過你放心,我保證來日一定要他不得善終。”
說道最後,霍曜的眼神含著怒火,如一頭被侵佔領域的凶猛獅子,要將敵方逼到絕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黎玉帛道:“好在有驚無險。王爺,我們把今天的事都忘了吧。”
忘?你就這麽急著忘記嗎?
霍曜可忘不了,忘不了有人想置他和黎玉帛於死地,更忘不了黎玉帛的柔情似水,他想報復,更想再嘗嘗那種滋味。
黎玉帛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咦,今天霍真真帶皇上來廂房的時候,我們在哪?皇上沒發現我們嗎?”
“我們在銀杏樹上,隱蔽得很好。”
銀杏樹上……
黎玉帛忽然腦子裡就有了畫面,霍曜靠著樹乾,他被抱在霍曜懷裡,自己還不斷索吻摩挲。
而不遠處就是皇家儀仗,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這……太危險太刺激了吧?第一次就這麽不要臉這麽不顧世俗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25章
未央宮, 一片肅穆。
淑妃娘娘端坐在貴妃椅上,面有慍色。
雲陽郡主和黎青蓉站在下方,垂著頭, 大氣也不敢出。
淑妃疾言厲色道:“本宮竟不知, 你們瞞著本宮, 犯下這樣的滔天大錯!雲陽,太子看上梁王側王妃,你們用如此低劣的手段,結果怎麽樣?不僅沒成,還害得太子被梁王毒打了一頓, 啞巴吃黃連, 有苦難言。這件事為何不和本宮先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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