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真真道:“也許二哥平日只是裝模作樣,故意演夫妻情深的戲給我們看,其實根本就不滿意父皇的賜婚。表面正經,實則喜歡尋花問柳。”
靠著樹乾的霍曜心頭拔涼,從他懂事以來,就知道淑妃奸詐虛偽,故不和她親近,至於霍真真,也是品性不合,很少往來。但好歹是一家人,沒想到這兩人蛇鼠一窩,竟然合謀要弄死他。若非他機警,及時察覺,必定陷入兩人的彀中,到死也不能翻身。
何其危險,想想都覺得心有余悸!
霍曜再看看懷裡安靜純真之人,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瑩潤微紅的臉頰。
黎玉帛知道此時處境危險,故而紋絲不動,強忍住身子的燥熱和渴望,就像一根繃直的線。霍曜突然摸了下他的臉,他便有些忍不住,抬手抓住霍曜的手,反反覆複的揉捏,好像在賞玩什麽珍寶似的。
忽而又抬手去摸霍曜的喉結,輕輕咬一口他的下巴,像隻小貓似的往他懷裡蜷縮。
幸而已是深秋,風聲簌簌,他們的這一點雜音融入風中,半點也教人聽不見。
不遠處院門口,恭和帝忍怒道:“是哪個房間?打開來看看。”
霍真真走得最快,跑到最前頭,陰惻惻地笑著推開房門。眾人便看見床上一個女子趴在一個男子身上,極其不雅。
霍真真大聲斥責道:“大膽!竟敢在此行穢亂之事!梁王,還不起來向父皇陳述罪過!”
那女子先醒了過來,抬頭看見霍真真,嚇一跳,急著為自己辯白:“長公主,我……梁王把我打暈了,我還沒……啊,這底下的男人是誰?”看到陌生男子,她嚇得跳下了床。
霍真真貪功冒進,被即將到來的勝利衝昏了頭腦,沒有聽出那女子話裡的意思,反而道:“父皇,這就是凝香樓的蓮衣姑娘。蓮衣姑娘,你不用怕,將事情如實稟告便可,皇上會為你做主。”
蓮衣跑到霍真真面前,低聲道:“長公主,事情有變啊,梁王沒暈,你們一走,他就醒來打暈我。床上那男子不是梁王,我也不知是誰。”
霍真真神色大變,走到床前一看,震驚道:“太子殿下!”
聞言,淑妃快步走進房間,目瞪口呆,立馬思索如何將這件事轉圜。她命人過來背起太子殿下到恭和帝跟前,哭道:“皇上,不知是誰將曄兒打成重傷,和蓮衣姑娘放在一起,汙蔑曄兒啊!您看看,曄兒被打成什麽樣了,鼻青臉腫,渾身是血!求皇上給曄兒做主啊!”
從霍曜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太子殿下臉上滿是血汙,何止這些看得見的地方,身上看不見的地上傷多著呢。
適才打他的時候,只顧著亂揍,根本沒管會打成什麽樣,現在清晰地看見傷勢嚴重,霍曜冷哼一聲,心想活該,先留你一口氣。
一想到太子企圖對黎玉帛要做的事,霍曜就怒火中燒,恨不能將太子五馬分屍挫骨揚灰。
他將黎玉帛的十根手指依次親吻,一點一點釋放野性的衝動。
黎玉帛嘴角彎彎,心裡快活極了,眸光朦朧地仰視著霍曜。
廂房外,霍真真心如電轉,急著解釋清楚:“一定是梁王強佔蓮衣姑娘後,又打傷了太子殿下,將太子殿下抬來這裡汙蔑……”
恭和帝龍顏大怒,打斷喋喋不休的霍真真:“霍真真,你閉嘴!真當你父皇我已經老得什麽神志不清了嗎?由得你在這欺騙!這位姑娘一見到你,就喊你長公主,這是怎麽回事?你們先前就串通好要蒙騙朕嗎?梁王是否和這件事相關,朕看不一定,但你霍真真,大周朝的長公主,一定脫不了乾系!”
恭和帝直呼長公主姓名,可見對其怒到極點。
“如果說梁王真的強.佔民女,又要汙蔑太子,那應該是他向朕稟告,帶朕來這裡,而不是你長公主霍真真!你自己思量思量回宮後,如何和朕坦白吧!李公公,去傳梁王進宮。擺駕回宮!”
霍真真早已嚇得臉色慘白,額頭冒汗,雙腿發軟站都站不起來,是被侍女攙扶著跟隨恭和帝的儀仗離開的。
眾人一離開,這裡就成了安全之地。霍曜立刻狂野地吻了下去,如癡如醉,去他娘的恭和帝傳喚,他現在只要懷裡的黎玉帛。
霍曜抱著黎玉帛從樹上穩穩當當飛落下來,唇不離唇,將他抱進一間乾淨的屋子。
兩人服的藥物都是藥效極大的,非肌膚之親難以緩解。
黎玉帛口中呢喃:“王爺,親我,我要貼貼。”
霍曜亦是心急如焚,一面吻得無止無盡。
十指相纏。
黎玉帛此時隻覺得天地顛倒,日月無光,如身在雲端,如處在一個纏綿旖旎的幻夢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第24章
黎玉帛不勝藥力, 哪怕霍曜親身幫他解了毒,仍然覺得頭昏腦漲,手腳綿軟, 通身沒有半點力氣, 陷入半昏迷半清醒狀態。
他仿佛記得狂風驟雨後, 是霍曜幫他一件件穿起衣服,又抱他回梁王府,給他耐心周全地洗了個澡,最後將他放進軟緞錦被當中,掖好被子。
他渾身酸痛, 口中時不時發出囈語, 輕輕淺淺地呼喚王爺。每一聲,霍曜都會溫柔地回應。
霍曜命人煮了一碗湯藥,他摟著黎玉帛, 讓黎玉帛靠著自己的胸膛,再用湯杓一口一口喂給黎玉帛。黎玉帛喝了一口覺得苦,搖頭不肯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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