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特意見面,一定是要布置重大的特殊的非凡的任務,就像大領導突然召見名不見經傳的底層打工人一樣。
想到這,黎玉帛覺得有點緊張,太子究竟又想對王爺做什麽?
同時又有點可憐眼前這位長眉大嘴的太子,精打細算那麽多,最後還是鬥不過梁王,白忙活一場。
太子殿下喝了一口茶,含笑對黎玉帛道:“上回中秋宴會匆匆一見,還來不及和你這個京城第一美男子說說話。”
開口就是暴擊,這該怎麽回話?
雲安郡主替黎玉帛回道:“玉帛確實生得俊美清秀,小時候收養他,便能看出他在同齡人中是個出類拔萃的。來到黎府後,勤奮好學,乖巧聽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所以才有資格為太子爺辦事。若不是這張臉,也迷不住梁王,你看看玉帛的手多好看。這勻稱的身材,全天下挑不出第二個。”
這說的什麽話?擱這賣豬肉嗎?
黎玉帛立馬把手從桌上放下來,要是能像烏龜那樣縮頭,他一定也把腦袋縮進去,讓太子什麽也看不見。此時此刻,真希望霍曜從天而降,將他帶走。
太子殿下意味不明地看著黎玉帛:“還是二弟有福,夜夜和黎玉帛繾綣恩愛,想來一天的辛勞也都解了。”
雲安郡主道:“梁王性子沉悶,哪比得上太子爺懂風月場之事?看太子爺三位妃妾笑容滿面便知。”
太子殿下的目光像進了死胡同似的,在黎玉帛身上打轉,微微笑道:“女子有女子的樂趣,男子也有男子的妙處。”
雲安郡主道:“我們黎家將全府錢財性命都壓在太子殿下身上,對太子殿下無有不從,玉帛也是如此。”
???不是布置任務嗎?怎麽越說越偏?
黎玉帛再笨也能聽出這對話裡的不對勁,太子殿下看他的眼神曖.昧迷離,他忽然明白今天為何會突然被雲安郡主帶來湧泉寺,不是要布置什麽任務,而是……
太子殿下男女通吃,他這是要被雲安郡主獻給太子殿下!!!太離譜了!他現在可是梁王側王妃,雲安郡主怎麽可以做出這種無恥下流有悖人倫之事,虧黎玉帛還是她養子!完全不顧念任何情意!
哪怕是當棋子,正常的基本道德感也該有吧?
黎玉帛立刻心慌如麻,怎麽辦怎麽辦?王爺,你在哪啊?快來救救我!
不如現在衝出去,提起兩條腿能跑多快跑多快?
不行不行,外面一定有侍衛。這件事是太子和黎府精心設計的,黎玉帛插翅難逃。
掀起桌子,打暈這三個人?
不行不行,他武力值比不上這三個的。
黎玉帛緊張到發抖,喝了口茶來掩飾他的慌亂。
實在想不到好辦法,黎玉帛隻好用最笨的方法:“太子殿下,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行告退。”
雲安郡主皺起眉頭,帶了點凶狠的眼色,攔住他道:“玉帛,坐下。太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福你個頭啊!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雲安郡主又道:“我知道你有顧慮,等太子殿下好好撫慰你,你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好處。”
雲安郡主和黎青蓉走出房間,關上房門,留黎玉帛和太子殿下在裡面單獨相處。
待稍微走遠,黎青蓉不肯再裝了,沉著臉道:“真不知道太子看上黎玉帛什麽?我這麽苦心經營,到頭來竟然是為他人做嫁衣!”
雲安郡主拉著她的手說:“好女兒,別著急。太子和他父皇一樣好.色,而且太子還有龍陽之好,這你我都是知道的。既然你想當太子妃,將來當皇后,那這點委屈就必須承受。”
黎青蓉歎道:“什麽太子妃皇后,離我十萬八千裡呢!別說太子已有太子妃,就是沒有,我現在都沒嫁入東宮,憑什麽去爭?將來太子登基,沒準會封黎玉帛這個妖精為皇后呢,我哪裡比得上?”
雲安郡主道:“你這就是說糊塗話了!太子對黎玉帛不過是玩玩而已,哪有男子當皇后的?絕對不可能!就算現在太子有太子妃,將來你嫁給太子後,略施計策取而代之便是,就像淑妃耍心眼讓皇上廢掉先皇后那樣。”
黎青蓉冷哼道:“皇上是廢了先皇后,但淑妃不也沒當上皇后!這麽多年,皇上都沒再立皇后。”
“但是后宮中淑妃獨大,和皇后無異。好女兒,咱們把眼光放長遠!”
黎青蓉終究不滿意:“再和皇后無異,也不是皇后。娘,你說的我都明白,我只是不服氣,憑什麽黎玉帛福氣這麽好,先有梁王寵他,現在又被太子看上?”
兩人就這麽絮絮叨叨地說著離開了廂房一帶。
廂房裡,黎玉帛坐在凳子上,攥著拳頭,心驚肉跳。
太子色.眯眯地看著他,又快速地喝了一口茶道:“玉帛,我知道你為了孤,被迫嫁給梁王為妾,受盡委屈。早知你如此美色,孤就將你挑進東宮伺候。不過也不急,來日方長,我們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呸,你這個好.色之徒!
黎玉帛絞盡腦汁想辦法打消太子的邪惡念頭,先講事實:“太子殿下,我如今是梁王側妃,你把我囚.禁在此,實在違背天理人倫。如果梁王知道,只怕會對太子殿下不利。”
“他不會知道,他現在正在永安宮工地上督查。誰會告訴他?雲安郡主不會,你也不會,你們都是孤的人,只會聽孤的話。退一萬步講,就算霍曜真的知道了,他又能拿我怎麽樣?他不過是父皇不重視的一個王爺,孤可是本朝萬人之上的太子爺!他得聽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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