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今夜的房間少了點什麽。
不就是一個人睡嗎?以前不都是一個人睡的嗎?
一個人睡,床大,不會被擠到,不會有人搶被子,不會有人深更半夜突然踹你一腳,多舒服多自在。
但是奇了怪了,就是睡不著。
*
飲翠軒裡,黎玉帛正在擺弄前些天從外面買回來的不倒翁,就見楊智及公公進來說王爺今天不過來。
這還是頭一回霍曜不來這邊過夜,黎玉帛脫口道:“王爺為什麽不過來?”
楊智及哪知道這其中的細節,霍曜說不過來便不過來,是沒有和他說理由的。不過他可得慎重答話:“王爺今日公務繁忙,到深夜還在籌謀,請側王妃早些休息。”
原來如此。
黎玉帛放下不倒翁,指著桌上的百合蓮子綠豆羹道:“上回王爺說這個不錯。今天小廚房做了一點,我特意給王爺留了一些,勞煩楊公公給王爺送去,讓王爺保重身子。”
按理說,立賢妻人設,黎玉帛該親自去送這碗百合蓮子綠豆羹,不過榮春堂是王爺辦公的地方,他這個“細作”還是不去為妙。
既然王爺不來過夜,次日也不用伺候他用早膳,黎玉帛決定……
連夜組局!叫上吳嬤嬤、采香等人,通宵打馬吊,一局又一局,就算輸錢也輸不完上回王爺幫他贏的,要的就是通宵蹦迪的感覺!
結果到了三更天人就困得不行,閉著眼睛上了床,真就是人菜癮還大。
不過一個人獨佔大床的滋味可太美妙啦!怎麽翻滾都不怕,怎麽四仰八叉都沒關系,他從入睡時的豎著睡直接睡到醒來的橫著睡,頭髮都成了雞窩頭。
睡醒已是晌午,黎玉帛用了午膳,吳嬤嬤便來和他回稟近日王府內務。
黎玉帛先前說過不想管理內院,但梁王承認了他當家主母的地位,吳嬤嬤也就定期向黎玉帛匯報。好在吳嬤嬤將每件事都打理得很妥當,完全不用黎玉帛操心,他只需要聽聽就行,就當熟悉王府了。
而且還有一個更大的好處,有了這麽個頭銜,黎玉帛見到真金白銀的機會就多了。譬如誰家嫁女兒了,要隨多少禮,吳嬤嬤按照舊例報給黎玉帛,但具體銀錢出入得過黎玉帛的眼。
那白花花的銀子,可真漂亮!
有時候黎玉帛覺著某處該多點銀子,某處該少點銀子,吳嬤嬤也會遵從他的意見,為了方便操作,她讓庫房取了一百兩銀子放在飲翠軒,而且有時候黎玉帛需要打點下人,房裡沒銀子可不方便。
看著那一顆顆閃閃發光的銀子,黎玉帛頓時覺得自己發財了!
這些錢雖說還不是他本人的,但跟著他久了,有了感情,遲早會變成他的!況且他“管理”王府內務辛苦啊,他自作主張將月銀從二十兩悄悄升多一些,也不過分吧!
黎玉帛將這筆銀子藏好,不到必須要用的時候絕不拿出來!
晚上,薛蘭花又來找他,這回兩人在飲翠軒的門口柳樹下見的。
黎玉帛連忙問道:“可是那枚扳指的錢不夠用?你等等,我去房中取些銀錢給你,老人家的病拖不得……”
薛蘭花沒想到黎玉帛這麽善良,心中一陣感動,攔住黎玉帛道:“側王妃,夠用。那枚扳指夠我母親吃一輩子的名貴藥材了!您真是大菩薩,奴婢今兒個就是特地來感謝您的。”說著她就要跪下。
黎玉帛忙將她扶起來:“不用客氣。只要你母親有藥吃就行,也只要你不害王爺就行。”不害王爺,就是不害你自己。
薛蘭花道:“奴婢今兒個悄悄給黎府回過話了,說王爺防備得緊,您還沒得手。他們讓奴婢給您帶個口信,不必急躁,關鍵在於下手要準。這下看來,至少最近能風平浪靜。”
“是啊。”其實黎玉帛挺煩要去應付黎府一家人的。
薛蘭花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事,放在黎玉帛手裡,道:“側王妃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無以為報。今兒個奴婢出府,想著這個東西也許側王妃用得上,就買了回來。”
外面摸黑看不清,黎玉帛問:“是什麽?”
薛蘭花低下了頭,笑道:“側王妃回去看了就知道了。”
黎玉帛回到房中,正好采香在房中點月麟香,見他回來就順嘴道:“側王妃回來啦!補藥已經熬好,在桌上,側王妃怕苦,照舊兌了一些糖霜進去。”
黎玉帛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翻開手中的物事,居然是一對男子纏綿的春.宮圖,神情忘我,栩栩如生,很容易就將人帶入那種情難自已的氛圍。
采香點好了香,笑著走過來問道:“側王妃得了什麽好東西?”
黎玉帛羞得無地自容,立馬將手握緊,縮進袖子裡,面紅耳赤道:“沒什麽,沒什麽。沒什麽事,你就出去吧。”
采香出去後,黎玉帛才敢喘口大氣,嚇死了!這薛蘭花真是的!剛剛不直說,要是他當眾揭開手掌,被人看見他看春.宮圖,得多社死啊!
黎玉帛忍耐不住好奇心,重新攤開春宮圖,仔細看了看,是兩個人在洗鴛鴦浴然後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雖說古代的畫著重寫意,沒有將兩個男子的皮膚青筋以及面部表情描繪得很細致,但寥寥幾筆就將纏綿入骨的意境勾勒出來了。
黎玉帛這隻單身狗,多年靠手速,看的別說澀畫就是視頻都有各種類型,這種小兒科自然不算什麽。但這方面就是這麽矛盾,你看多了,便需要非常刺激的新東西才激起欲.望;你很久沒看,一張“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圖片就能瞬間將你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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