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曜:愛妃好蠢,我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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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等霍曜沐浴更衣回來時,黎玉帛已經躺在床上,懨懨道:“王爺,想來我虛不受補,喝了那晚湯藥後,便覺得有些不舒服。今晚怕是不能伺候王爺了。”
從黎玉帛角度看,要想避免原主的悲慘結局,無非有兩條路,一是逃出王府亡命天涯,二是擺脫細作身份,讓梁王相信他不是太子那邊的人。
如今他在王府,身邊圍著伺候的人動輒數位,逃跑的機會渺之又渺,所以第一條路目前來看很不好走。
那麽就得做二手準備。只要他不去做原主做過的事,比如色.誘梁王,偷偷進出梁王的書房,遞消息給太子等等,那梁王就沒有理由認定黎玉帛是細作。
因此黎玉帛決定對外立賢妻人設,對梁王口中堅稱“我就是你的人”,實則非必要不獻身。
霍曜一眼看出黎玉帛裝病,還裝得不像,嘴角還殘留棗花酥的碎屑。他平時基本不吃零嘴,不懂為什麽會有人這麽好吃?
總之霍曜看出來,黎玉帛不想伺候他。其實他也並非真的要行周公之禮,這人世間能讓他梁王動心的人還沒出生。
只不過,霍曜覺得戲弄一下這個假細作頗有意思,他喜歡看黎玉帛有點窘迫又有點可愛的樣子。他將手伸向黎玉帛的臉蛋,落在右邊嘴角處,臉還挺軟的。
黎玉帛目瞪口呆,嚇得不敢呼吸,以為霍曜要霸王硬上弓。
天皇老子吔,小爺我的貞潔今晚就要沒了嗚嗚!
誰知霍曜只是蜻蜓點水地摸了一下他的嘴角,又將手縮了回去。
嚇死了嚇死了,小心臟都要爆炸了!
卻不知其實霍曜只是幫他捏走嘴角的棗花酥碎屑。霍曜聲音沉沉:“既然你今晚不便伺候本王,那本王來伺候你。”
??還來?非要來!這麽饑.渴嗎?
明明書裡一再強調,梁王一心向權,沒有任何世俗的想法。
黎玉帛慌張地縮手縮腳,唯恐王爺像惡狼猛虎一般撲了過來。他小心翼翼道:“不敢不敢。我命賤如泥,怎敢勞動王爺?但請王爺今夜先回榮春堂安置,等我身體好了,再伺候王爺。”
不僅不伺候,還敢下逐客令!
霍曜在床沿坐了下來,抓住黎玉帛瘦削白皙的腳腕,惡魔低語般:“愛妃病了,本王豈能棄愛妃不顧?往裡面躺一些。”
黎玉帛的腳腕在霍曜手裡微微一抽,像受驚的小兔子。
霍曜抓著黎玉帛的腳腕放進被子裡,才松開手,又掖好被子,眼神如冰,盯得黎玉帛頭皮發麻,妥妥地以大欺小,恃強凌弱。
黎玉帛只能放棄計劃,乖乖往裡面躺,給霍曜騰出位置。
梁王果然疑心很重又腹黑,既不讓黎玉帛睡榻上,又不肯自個去睡榮春堂,一個人睡一張大床不香嗎?非要兩個人擠在……
呃,這床也很大,不擠,還很軟和。
原來王爺說的伺候就是躺在一張床上而已,虛驚一場。
霍曜躺下後,明知故問:“今天你和吳嬤嬤學什麽了?”
黎玉帛一百個無語,還好意思提這個?
吳嬤嬤那方面的知識簡直就是空白,黎玉帛怎麽暗戳戳地問,都問不出所以然。但他不能這麽和霍曜對質,便講些空而大的話:“學了怎麽照顧王爺,知道王爺的作息時間。有了吳嬤嬤的指導,我相信以後可以將王爺照顧得舒舒服服。”
霍曜側起身子,用手撐著腦袋,看著黎玉帛,嘴角似笑非笑:“你有這份心,那再好不過。”
黎玉帛對上霍曜的視線,立馬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威壓,便胸口悶喘不上氣。他垂下眼皮,心道:請你轉過去,不要盯著我看!
“本王長得很嚇人嗎?”霍曜的余音仿佛充滿整個房間,在黎玉帛耳邊蕩來蕩去。
這人太恐怖了,非要人看著他。
黎玉帛隻好重新抬起眼皮,看著霍曜。霍曜不說話的時候,目光深邃似海,薄唇抿成一條線,神色肅穆,令人心生敬畏。
黎玉帛悄悄將目光轉到霍曜的鼻子上嘴唇上,只要不和他對視,就能稍微緩解緊張感。他拍馬屁道:“王爺俊美風流,是我素來膽子小,不敢和人對視。”社恐心裡的苦誰懂?
霍曜不置可否,問道:“今天是你嫁進梁王府的第一天,和你家裡有什麽不一樣?”
黎玉帛突然穿書,在黎府隻呆了一個多時辰,沒什麽體驗,這可怎麽比較?他回憶今天在王府的生活,還挺滋潤的,脫口道:“王府今天中午做的東坡肘子可好吃了!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燉肘子!燉得又爛又香,肥而不膩,咬一口,肉就滑了下去。”
他咽了咽口水,意猶未盡,巴不得這會兒再吃一盤。
黎玉帛又興致勃勃道:“還有下午吃的西瓜好甜!夏天都不覺得熱了!還有還有棗花酥好吃!”
談起吃的,他眼放星星,分明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年。霍曜都被他的情緒感染,嘴角帶了一點笑意,道:“這些東西不足貴,想吃多少有多少。”
別看黎玉帛這麽愛吃能吃,人卻依舊長得清瘦,行動處輕盈似風,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今天我還和吳嬤嬤商量好了,明天我們幾個打馬吊,我還不太會玩呢,要他們幾個教我。”
既來之,則安之。暫時是逃不走的了,那就想辦法每天都過得開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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