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報復性地rua一把葉容栩的頭,才起身,沒好氣地說:“我先進考場了。”
葉容栩“嗯嗯”點頭,揮手又說一句“哥哥加油”。
等秦朝焰走遠,他才斂去笑,對旁邊的保鏢說:“我們去醫院。”
同時收好頭髮。
看見頭髮上的毛囊時,他漂亮指尖微頓,心虛一秒:不會拔禿一小塊吧?
不過也沒辦法,必須是帶毛囊的頭髮,才能拿去親子鑒定。而且多拔幾根,不是更保險麽。
葉容栩不想現在就跟秦朝焰說這件事,對方高考只剩最後一天了,這麽大的事,最好等對方考完再說。
另外這只是他的猜測,如果猜錯了,提前說不是給對方困擾嗎?還是等鑒定結果出來再說,比較好。
一行人很快到醫院。
章芸的樣本比較好拿,她就住在醫院,為了不打草驚蛇,葉容栩隨便找人幫個忙,很快搞定。
把兩份樣本都交給醫生,他微微提起一顆心,不上不下的。
真奇怪,明明是秦朝焰的事,他在這瞎緊張什麽?
他又輕舒一口氣,暗暗告訴自己別多想,等結果就行。
親子鑒定需要時間,加快也得小半天才能出結果。葉容栩不喜歡醫院的味道,打算回去等。
好巧不巧,到一樓大廳時,他遇見曹煜軒和謝宇。
這兩人不知什麽時候聯系上的,但也不奇怪,畢竟小時候一起玩過。
謝宇不知怎麽受傷了,腦袋上裹著紗布,正被曹煜軒扶著。
兩人都沒注意到葉容栩一行人,正邊走邊抱怨什麽。
葉容栩停下看他們一眼,目光落在謝宇臉上,忽然有種一閃而過的熟悉感,和之前在沁園那天,剛見到長大後瘦下來的謝宇時感覺一樣。
只是那次沒抓住這種感覺,這次似乎有點抓住了。他忙喊一聲“謝宇”,並控制輪椅過去。
謝宇聞聲腳步一頓,轉頭見是他,語帶驚喜:“小栩栩?”
扶著他的曹煜軒也一臉驚訝,打招呼道:“容栩,你也來醫院了?是身體又不舒服?”
葉容栩沒回答他們,控制輪椅到謝宇面前,仔細觀察他的眉眼——
眉鋒銳,眼窩有點深,睫毛很長,雙眼皮,還有眼睛的形狀……
電光石火間,他終於抓住那股熟悉感的來源,謝宇的眉眼……跟秦朝焰有一點像。
只不過謝宇是混血,五官帶點西方人的立體,跟秦朝焰的立體是兩種風格,加上他眼睛帶點藍,衝淡了這種相似。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些。
也對,如果章芸的兒子不是秦朝焰,反倒是秦景旭的話,那兩人一定被換過身份。
如果真是這樣,那秦朝焰才是昭姨的……也就是秦啟江的原配——謝韻昭的兒子。
而謝韻昭是謝宇的大姨,她和謝宇的母親謝韻華是親姐妹,那麽謝宇和秦朝焰有點像,也就說得過去了。
其實葉容栩昨天就想到過秦朝焰可能是昭姨的兒子,只是他那時沒想到謝宇會跟秦朝焰長得像。
對了,謝宇和秦朝焰是表兄弟的話,不是可以做親緣鑒定?只要確定兩人之間有血緣關系,就可以確定秦朝焰是昭姨的兒子,他和秦景旭確實被互換身份了。
葉容栩眼睛忽然發亮,盯著謝宇像盯著移動血包。
謝宇莫名脊背一涼,寒毛倒豎,下意識緊張:“你、你幹嘛?”這是什麽眼神?
葉容栩回神,忽然想起自己前兩次和謝宇見面,好像沒怎麽搭理他,不由輕咳一聲,先從寒暄開始:“曹煜軒,謝宇哥,你們怎麽在醫院?還有宇哥這頭……是怎麽回事?”
畢竟有求於人,他開口就喊哥,還有模有樣地關心幾句。
謝宇有些驚訝,之前被謝繹提醒,他已經放棄找葉容栩憶童年、聯絡兒時感情了,但現在是葉容栩主動搭訕他,沒道理不理會吧?
他忙點頭,話意模糊道:“是跟曹煜軒去酒吧玩,沒想到有人鬧事,去拉架時磕了一下。”
曹煜軒幾乎也同時說:“他在酒吧跟人吵起來,沒想到對面也是個彪的,直接一酒瓶子給他開瓢了。”
剛說完,兩人就轉頭看對方,一個氣得瞪眼,一個尷尬撓頭。
葉容栩嘴角微抽,心想:上午去什麽酒吧?估計是昨晚在酒吧住一宿吧?
唉,真羨慕這群身體好的年輕人,想熬夜就熬夜,為所欲為。
收回思緒,他咳嗽兩聲,假裝驚訝說:“是嗎?這都什麽人啊,太不講道理了。”
“哎,可不是嘛。”曹煜軒跟著附和。
葉容栩又假裝關心,對謝宇道:“傷得嚴重嗎?你蹲下讓我看看?”
謝宇受寵若驚,忙說“不用”。
但葉容栩堅持要看,謝宇對小美人說不出拒絕的話,加上曹煜軒在旁幸災樂禍,一個勁說“看就看唄”。
他客氣幾句後,到底還是蹲下-身。
葉容栩視線落在他頭上的紗布,指尖卻捏住幾根頭髮,用力一拽。
“嘶!”謝宇疼得捂住頭,一臉莫名。
“對不起,我碰了一下紗布,是不是碰到傷口了?”葉容栩忙藏起手,語氣無辜。
謝宇:“……”
他神情困惑,仔細想了想,說:“我感覺不是傷口疼。”
葉容栩:“那一定是痛覺神經往旁邊延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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