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看著秦朝焰眼中愈發濃盛的怒意,他笑容更深,眼中閃著愉悅的光。
不知想到什麽,忽然又道:“對了,你該不會以為靠些小手段,暫時抱上葉家小少爺的腿,就能翻身吧?你以為憑你這樣的身份,葉容栩會真喜歡你?葉博軒又會同意你跟他兒子在一起?我告訴過你,別做夢,你什麽都搶不走,包括葉容栩。”
秦朝焰閉了閉眼,再睜開後,忍下怒意,面無表情道:“在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轉走戶籍,是違法的。”
“哦,你媽轉走的,跟我有什麽關系?”秦景旭輕笑,“再說,你有本事去撤銷再轉回來嗎?就算轉回來,報上名了,你能順利走進考場嗎?別像去年一樣。”
說到這,他哼笑一聲,提醒:“識相點,就老老實實認命,回到你本該在的位置,像以前那樣,去碼頭搬貨多好?”
說完,他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拍拍秦朝焰的肩,下一刻卻忽然被一拳撂倒。
秦朝焰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抬手又是一拳,烏黑的眼中帶著狠厲,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秦景旭沒料到他敢突然動手,痛得悶哼,一邊艱難躲避,一邊咬牙道:“你瘋了,在學校打人,不怕被開除?”
秦朝焰語氣森冷:“反正也考不了。”
說著又是一拳,秦景旭吐出一口鮮血,臉上青腫。
站在遠處的秘書看見,急忙跑過來試圖拉開秦朝焰,但根本不管用。
眼看秦景旭已經快奄奄一息,才有學生喊來老師,幾人一起架著秦朝焰將他拉開。
秦朝焰眼神如凶狠的猛獸,被拽開時,又一腳用力踹向秦景旭。
秦景旭悶哼一聲,徹底暈了過去。
秦朝焰神情冷峻,被拉開後喘-息片刻,忽然一把掙開拉著他的人,不等匆匆趕來的班主任開口,便轉身,一言不發地離開學校。
他沉著臉,一路步行,一直走到醫院,走到章芸的病房。
章芸正跟護士說話,臉上帶著笑意。
見秦朝焰忽然走進病房,周身彌漫著死一般的冷寂氣息,她顯然被嚇一跳。
護士見兩人似乎有話要說,交代完注意事項後,就轉身離開。
章芸這才語氣小心問:“朝焰,你這是怎麽了?”
說完注意到他手背沾著血跡,指節青紫,她似乎又有了些底氣,皺起眉指責:“你又去打架了?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怎麽總是不聽話?唉,你什麽時候能像景旭少爺那樣……”
“為什麽轉走我的戶籍和學籍?”秦朝焰抬頭看她,漆黑冰冷的眼中仿佛沒有生的氣息。
章芸一愣,神情有些躲閃。
“是秦景旭幫你操作的?”秦朝焰聲音冷寒透頂,“或者,是他需要,你便配合他?”
章芸先前還心虛,聽他提到秦景旭,忽然又說:“朝焰,你別這麽說景旭少爺,他也是為你好,你轉到X省,高考後填志願,率取分數不是比在這邊低……”
秦朝焰忽然低笑,笑聲帶著澀意:“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頓了頓,他又啞聲問:“媽,我真是你兒子嗎?”
章芸一愣,皺眉道:“這叫什麽話?你當然是我兒子。”
“那你為什麽事事都幫著秦景旭?”秦朝焰語氣平靜,沒有質問,只有單純的不理解。
章芸愣了愣,語氣忽然小心:“朝焰,你是不是聽人說什麽了?”
頓了頓,又說:“你是不是心裡還是不甘,想跟景旭少爺爭?可朝焰啊,你出身就矮他一截,怎麽能跟他比呢?而且你說我對景旭少爺好,那還不是景旭他人善良。
“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他把好的衣服給你穿?那時他還不知道你是他弟弟。朝焰啊,我們做人要感恩、知足,你千萬別看到秦家有錢,就去爭、去搶,那不是我們該肖想的……”
秦朝焰眼神失望,不等她說完,就轉身離開病房。
這樣的話,他從小到大,已經聽過不止一次。可他什麽時候爭過、搶過?章芸是真不知道,還是看不見?
對方明明是他的母親,為什麽,為什麽總偏向秦景旭?是覺得愧對秦景旭的母親嗎?
那一開始就不要跟秦啟江在一起,不要生下他。就算生下了他,為什麽還留在江城,還要再去秦家?
秦朝焰心中止不住發冷,似乎對章芸已經失望至極。
可走到樓下,他僵立片刻,不知為何,又轉身走回病房。
病房門是虛掩著的,像有人剛進去。
秦朝焰腳步微頓,透過門縫看向病房內。
剛包扎過傷口,臉被包得像木乃伊的秦景旭坐在章芸的病床邊。
而一向躺在病床上,哪怕秦朝焰來送飯,也隻伸伸手的章芸,此刻竟站在病床旁,抬手碰了碰秦景旭臉上的紗布,面露不忍。
她此刻的眼神,有著秦朝焰從沒見過的溫柔和心疼。
“秦朝焰剛才來了?他有沒有說什麽?”秦景旭咳了幾聲,神情厭煩,冷冷質問。
章芸語氣小心:“什麽都沒說,就問了轉戶籍學籍的事。”
說完頓了頓,看向秦景旭臉上的傷,又心疼道:“景旭啊……”
“哢嚓——”窗外亮起閃電的白光。
快深秋了,天空竟忽然響起幾聲悶雷,沉重壓抑。
秦朝焰靜靜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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