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番外:娃們+應軒篇
乾武四年三月十五,又到了喬家老祖宗定下的團聚日子,同往常只是豐盛了一些吃食的席面不同,今天東府這邊可是一大早就熱熱鬧鬧的忙活起來了,因為他們西府的大老爺一家月底就要啟程離京,所以這一次的團聚日子就是本年裡最後的一次,大家都格外的重視。
因著翰林院歷來的規矩,新翰林們在京一年後都要外出遊歷一年,然後再回翰林院當值,憑著考績或留京或外放,當年宮卓祥都是依規矩辦事的,喬應澤自然也不會例外了,只是比起其他大多只帶隨從,甚至清貧些的只帶個小廝就出行的翰林們不同。喬應澤這次出門卻是一家四口都出動了……
「良兒啊,這兩個孩子還這麼小,要跟著你們倆在外面走一年,是不是太苦了他們了?你要是放心,就把他們留祖母身邊吧,必不會讓他們受委屈的。」
老夫人坐在榻上左手摟著喬閔言,右手摟著宮謹賢,真是放走哪個都舍不得,孫兒那是沒辦法,當著差就得守朝廷的規矩,但讓孩子們跟著一起折騰,卻是有些沒必要了,只是這事兒是宮卓良決定的,老夫人也不好直接說反對。
如今雖說喬應澤是官身,但老夫人知道他們家裡真正做主的,其實是這個男孫媳婦才對,而她現在對待宮卓良的態度,也不知不覺更像是對待孫婿……
「良兒自是信得過祖母的,只是覺得機會難得,想帶他們兩個出去見見世面,男孩子嘛,不能太嬌慣了。」
將手中的茶盞放到桌上,宮卓良神態恭敬的回了老夫人的話,已經完全長開的俊臉上泛著溫雅的笑意。
雖說宮卓良名義上是嫁的那一個,但是今年二月份的時候,他還是在宮家老爺——也就是他現在的父親的主持下,光明正大的行了冠禮、得了表字,而且,如今他的身高已經超出喬應澤有小兩寸,喬應澤又是面嫩不顯老的,站在一起的時候還真不好說誰更大一些呢。
「是啊祖母,孫兒這此出門只需要把規定的地方走到了即可,並沒什麼具體的差事,倒更像是遊玩去的,帶著他們兩個,我也好親自教他們功課。」
知道老夫人捨不得孩子,喬應澤也跟著勸了兩句,其實說讀書什麼的也都是藉口,最重要的還是他們自己捨不得,要真是把孩子留在京城一年看不著,喬應澤自己怕是得先想出好歹了。
「這倒也是……你這狀元郎的兒子們,換了旁的人還真是怕給教壞了,只是這一路上車馬勞頓的,可都安排好了?」
聽到喬應澤說差事不累,老夫人這心裡才略放寬泛些,再聽他提起孩子們的功課,語氣中不免帶上些自豪的味道,三年才出一個的狀元郎啊,這可是她親自帶大的乖孫。
「祖母您就放心吧,應澤要去的地方都有書坊的分店,他們自會安排好一切,而一路上的衣食住行,也都提前派人打點好了,必不會苦到他們的。」
宮卓良說的這個他們,自是把那一大兩小都包括了,他自己身強體健的,這種『長途旅行』是沒什麼影響,但那三個卻是一個比一個嬌貴,宮卓良可不敢馬虎隨意了,他這一年的目標啊,那就是讓喬應澤出門溜躂這一圈都不掉秤。
「良兒辦事祖母放心,我的心肝兒們啊,今兒個怎麼都這麼安靜了?」
老夫人見他們都安排好了,便也不再多說什麼,低頭看看老實偎在自己懷裡的小哥倆兒,見他們都眼淚汪汪的回摟著自己,老夫人不禁心疼的摟著他們輕晃著哄了起來。
「老祖宗,閔言捨不得您……」
已經六週歲了的喬閔言臉蛋依舊肉呼呼的很白嫩,濃眉大眼又愛笑的他,如今可真是名副其實的陽光小帥哥一枚,只是此時的他臉上卻沒了往日的可愛笑容,而是透著滿滿的不捨,人也粘在他曾祖母的懷裡不願意起來。
雖然能和爹爹們一起出門玩喬閔言很高興,但是一想到要好久見不到疼他們的老祖宗、二叔、三叔、宮家祖母、大伯父、大伯母、盧伯父等等等等還有堂表兄弟姐妹們,他就覺得好捨不得啊,不過他最捨不得的還是爹爹跟二弟,絕對不要跟他們分開呢,所以只能對不起老祖宗他們了!
「老祖宗,賢兒也舍不得您。」
同喬閔言的可愛臉型不同,宮謹賢的模樣依舊是要比許多女孩子都精緻漂亮的,雖然他本性並不是那樣喜歡親近旁人的,但為了哄他哥哥高興,他便也學著喬閔言一樣的粘著老夫人。
對於疼愛的他親戚們,宮謹賢也會有些捨不得,但在他的心裡面,還是更高興於能和爹爹們一起離京的,這樣爹爹就不會因為當值而白天總是見不到,哥哥的注意力也不會總是被旁人分去了!
「看這招人疼的小樣兒。」
老夫人被倆嘴甜的小傢伙哄的高興,讓丫鬟去取了給他們做的新鞋子來,並親手替他們換上了,見大小都剛剛合腳,這才又重新把他們摟進了懷裡,而這時,下值回來的喬應軒也領著喬閔仁和喬依月過來了,至於喬閔義因著這兩日有些發熱,便留在屋裡養著沒一起抱來。
「二弟,恭喜你,弟妹又有喜了,你可得多體貼著她些。」
待喬應軒同老夫人見過了禮,喬應澤笑著恭喜了他一句,他們剛剛來時就聽老夫人說了,楊盈沫已經確診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只是因著上次生產傷了身,這次坐胎似乎不太穩的樣子,如今全家都格外仔細她的身體,今兒個也是一直歇在屋裡沒讓出來忙活。
「謝大哥,弟弟明白。」
喬應軒聞言忙笑著回應了,只是在轉身落座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卻染上了一抹尷尬無奈,只是有些心事他即便是當著家裡人也不能說……昨天請大夫確的診,那人現在想是也已經知道了吧。
「……」
餘光瞥到喬應軒神色的不自在,宮卓良想起他前陣子的開朗輕鬆,心裡隱隱有了些猜測,他知道喬應軒夫婦倆的關係一向平淡,就如同大多數盲婚啞嫁的男男女女一樣,夫妻之間只是家族利益的結合,根本就無關愛情,所以喬應軒能這麼一直堅持著自己的誓言不納妾,宮卓良在欣賞佩服他之餘,也真是挺替喬應軒可惜的……只希望他這一次,能遇到個真心對他好的吧。
喬應軒剛坐定,喬應梓帶著弟弟喬應燃回來了,緊接著就是喬媛音他們一家人到了,
眾人又熱鬧的一番見禮,再請了喬夫人他們出來,這才在廳上隔著屏風擺上了兩桌正式開席,其中男人們並著喬應梓這個半大的男人在外間,裡間則是老夫人同喬夫人、喬媛音帶著一眾小的圍了一桌。
正式吃飯的時候不能講話,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讓丫鬟們伺候著慢慢的吃,目光在桌上的幾個孩子身上掃過,心裡不禁有些感嘆。
最小的庶孫暫且不提,自從喬依月和喬閔仁這兩個嫡曾孫被送到她身邊教養,她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教他們規矩的,兩個孩子也確實爭氣,小小年紀便已經能將她教的東西領悟的七七八八,讓她十分老懷安慰,可許多事都是不比不知道,如今幾個孩子這樣聚在一起,喬依月姐弟兩個可就實打實的被宮謹賢給比下去了。
一樣的規矩一樣的動作,同樣小小年紀的宮謹賢做起來就十分自然熟練,彷彿骨子裡便透著大家子弟的氣派,而喬依月她們姐弟倆,就多少顯得拘束刻意了些,老夫人知道宮謹賢時常在宮家夫人跟前學規矩,便想著那位夫人果真是名不虛傳……
飯後,待丫鬟們撤了屏風,重新換過了茶品,老夫人讓孩子們一堆兒坐在榻上玩去,她們這些大人聚在一塊說話,並叫了已經懷孕六個多月的喬媛音到自己身邊來坐,關心了幾句她的身體。
喬媛音婚後丈夫便一直不曾納妾,她雖說已經育有嫡子,但也不忍丈夫膝下寂寞,這回能順利懷上第二個,可真是讓她舒心了許多,老夫人也很替她高興。
那邊大人們有說有笑相談甚歡,這邊包子們的氣氛卻是有些不怎麼愉快了,此時在座的包子共有六個,雖然挨得都挺近,但仔細看卻能發現是涇渭分明的三三分作了兩堆。
其中喬應燃這個做小叔的雖然輩分高,但畢竟也才六歲,平時又是慣聽喬依月的,此時正和喬閔仁一左一右的坐在喬依月旁邊,默默玩著擺滿在身邊的玩具。而在他們旁邊,喬閔言、宮謹賢正把四歲的小張潞他們放在中間,一個哄弟弟玩一個繼續玩弟弟……
「潞潞,來給二哥哥笑一個。」
見張潞正低著頭一臉好奇的看喬閔言玩小木馬,宮謹賢摟住他糰子一樣的小身體,甜笑著歪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他是真的好喜歡潞弟弟臉上的小窩窩啊。
「嘿嘿……」
張潞顯然是已經被親習慣了,也笑出經驗了,聞言抬起頭向著宮謹賢彎起嘴角嘿嘿兩聲,露出兩個小酒窩給他看過之後,就趁機在他漂漂的二哥哥臉上回親了一口。
「潞潞,哥哥們要出遠門了,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潞潞了,這些玩具是給潞潞的,潞潞要記得想哥哥們啊。」
喬閔言笑呵呵看著他們倆,招手讓旁邊的丫鬟拿過了一個布包放到了張潞的身邊。
對於這個乖巧又可愛的小弟弟,他和二弟可都是真心喜歡的,所以他們兄弟倆得了什麼好東西,都會記得給他留一份。
「一段時間是多久?有五天嗎?」
張潞看了看那些玩具卻沒去碰,而是一手摟住了宮謹賢的胳膊挨在了他身上,一手抓著喬閔言的手不放,五天見不到哥哥們的話,張潞想想就覺得難受了。
「要一年呢,比五天要長很多很多……」
喬閔言對於時間的概念已經很清楚了,自是知道一年要很久的,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宮謹賢拉了拉衣袖,他便習慣性的停了口,讓宮謹賢去回答。
「潞潞乖,不會很久的,潞潞等到穿了棉衣又脫了的時候,哥哥們也就回來了。」
見張潞已經噘著小嘴一臉不高興了,宮謹賢忙摸摸他的頭安慰起來,自己心裡面也酸酸的,真想把潞弟弟一起帶走,但宮謹賢一想自己那麼捨不得跟爹爹們分開,潞弟弟肯定也是不願意和姑父姑母分開的,他便沒有說出讓張潞跟他們一起走的話。
「哦……」
張潞一聽心想自己回家就把棉衣穿上好了,然後明天脫下來,就能見到哥哥們了,這便轉悲為喜,高高興興的讓喬閔言教著,擺弄起新得的玩具了。
「姑母、姑母,我們走了之後,會給潞弟弟帶禮物的,你可得跟潞弟弟多提提我們,不能讓他忘了我們啊。」
宮謹賢見張潞又高興了,眼睛轉了轉起身小跑到同坐在榻上的喬媛音身邊,摟著她的脖子把嘴貼到她耳朵上,小聲的叮囑起來。
他記得小爹爹說小孩子忘性都大,可別他們兄弟倆離開一年,再回來時潞弟弟都不記得他們了。
「姑母記得了,必不會讓小潞忘了他的哥哥們的,你們也不能忘了小潞兒啊。」
耳朵被宮謹賢的呼出的熱氣弄得癢癢的,喬媛音忍不住用帕子捂著嘴輕輕的笑了起來,然後摸了摸宮謹賢漂亮的小臉蛋,心裡真是喜歡的緊。
「不會的,姑母放心吧!」
得了喬媛音的承諾,宮謹賢心裡託了底,轉頭看到喬依月他們三個竟湊到喬閔言的身邊了,他又忙小跑了回去撲到喬閔言的懷裡,摟著他另一邊的胳膊戒備的看向了喬依月。
雖說小孩子是不記仇的,但面總想跟自己『搶哥哥』的堂妹,宮謹賢可真是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哼……」
喬依月原本正和喬閔言有說有笑呢,一見宮謹賢回來了又一臉討厭的看著自己,小臉不禁也是一板,但想著祖母總讓自己和這個二哥好好相處,她便嘟著小嘴悶不吭聲的玩起了自己的玩具,小臉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心道要不是看我弟弟喜歡你們,我才不往你們身邊湊呢。
大哥哥倒還好些,這個二哥哥,哪裡有做哥哥的樣子嘛,每次見了我們都沒有好臉色,而且還長得比我好看……總之二哥哥最討厭了!
「姐……」
本來正靦腆的跟張潞一起玩遊戲的喬閔仁,見自己姐姐又和二哥哥不高興了,猶豫了一下便放下玩具坐回了喬依月的身邊,挨著她坐著算是安慰。
「賢兒……」
喬閔言見狀安撫的摸了摸宮謹賢的背,讓丫鬟拿了另外兩包玩具過來,示意他過去哄哄大妹妹,畢竟是在人家家呢。
「大妹妹,這些是送給你和三弟的。」
宮謹賢心裡不願意,但也知道不能失了禮數,便將一個包袱推到了喬依月姐弟身邊,笑了笑算是主動求和,然後又把另一個包袱推給了喬應燃,人家的輩分是叔叔呢,東西自然該是單獨送的。
「謝謝大哥哥……二哥哥。」
喬依月看著那包玩具眨了眨眼,便都給了弟弟讓他先挑著玩去,然後笑眯眯的謝過了喬閔言,順帶著看了宮謹賢一眼,就收住了笑意轉回頭繼續和弟弟玩了。
而大概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宮謹賢和喬依月之間展開了長達十年的『內戰』,使得兩人的戰鬥力節節攀升,偶爾一致對外時幾乎無人能敵,這是後話,暫且越過不提……
當晚,待一家人各自散去之後,喬應軒回到已經升級成他臥室的書房,卻心思煩亂的沒有一點睏意,有心想去看看那人,可又覺得這麼晚了過去太失禮,讓人看見了也惹眼,可若是不去,他心裡又實在放心不下。
自打去年在忠親王府那次交換了玉,這一年來兩人雖說只能暗中來往,聚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又都喜歡這樣貼心的感覺,所以還沒到最後一步,但彼此的心意卻是都明白了的,而且那人雖然嘴上說著不會影響彼此家裡,但如今出了孝不僅沒提娶妃的事兒,反倒連身邊伺候過的人都散乾淨了,這讓喬應軒心裡可真是及感動又極歉疚……
「來人,備輛馬車,爺要出去一趟」
喬應軒坐在椅子裡半天心裡都安生不下來,最後還是決定去一趟王府看看司邵,那人若是真生氣了,自己也好趕緊的哄哄,最多認打認罰就是了。
喬應軒這邊才敲了敲慣走的側門,就見那門無聲的滑開,露出了一張小太監幽怨十足的臉,倒是把喬應軒嚇了一跳。
「我的爺,您可總算是來了。」
那小太監示意身後跟著的人趕緊稟報王爺去,然後自己也引著喬應軒往裡面走,只是神情已經恢復了常態,並且半個字也不肯跟喬應軒多說了,害得本想從他這裡得到些消息的喬應軒只是好摸摸鼻子閉了嘴,提心吊膽的跟著一起去了司邵的院子。
而這一次,喬應軒沒有被領著去司邵的書房,而是直接拐去了寢房的方向,喬應軒腳步頓了頓,還是義無反顧的跟了進去,便見那人正坐在外間的榻上喝茶,看向自己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喬應軒不禁微微放下了點心。
「應軒來了啊,你們都下去吧。」
司邵臉上泛起親切的笑意,揮了揮手示意服侍在屋裡的兩個心腹太監先下去,然後起身走到了喬應軒的身旁。
而那兩個太監應聲告退,出了門卻不禁相視苦笑,心道主子您書房裡那一地碎瓷,丫鬟們可還沒掃完啊沒掃完。
「那個……你知道了哈?」
喬應軒有些忐忑的站在那裡,看著司邵走到自己跟前,喃喃的問了一句。
「嗯……」
將喬應軒轉了個身背貼著自己的摟進懷裡,司邵將下巴壓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應了一聲,垂著的眼簾擋去了自己眼底的思緒。
「對不起,我……」
司邵這樣安靜的反應令喬應軒心裡越發的不踏實,但被他這樣摟著,喬應軒又沒法看到他的表情,一時間就更不知道怎麼答話了。
「你們是夫妻。」
司邵淡淡的應了一聲,表示能理解,但也沒說不怪罪。
因著他們彼此的身份地位,想要像旁人那樣大大方方的交往顯然是不切實際的,司邵又不想因為自己的皇族身份,而使得旁人往喬應軒身上潑髒水,所以容忍他有家庭的掩護也就是必須的了。
其實司邵知道喬應軒如今一個月在他妻子屋裡宿不上三宿,但饒是這樣都能造出孩子來,這可真是讓堂堂的忠親王強烈的嫉妒了,並且是內含極為複雜的嫉妒。
說起來司邵自己年少時候也是被先皇賜過婚的,不過那女子未過門就夭折了,先皇為了安撫那官員家族的情緒,之後的兩年便沒有再替司邵指婚,再後來先皇病重便又繼續耽誤了下來,直到皇帝繼位,司邵又守了滿孝,所以才拖到二十好幾都沒娶妃,而後他又看上了喬應軒……
「今兒你既來了,那就別走了。」
察覺得出喬應軒的惴惴,司邵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貼著喬應軒的耳垂低聲的說了一句。
「嗯……」
耳朵上傳了的溫柔觸感讓喬應軒身上一顫,只覺得身上與他相貼的地方都泛起陣陣熱流,並最終匯向了自己的下腹,喬應軒不禁吞了吞口水,啞著聲音應了。
「過一陣我想去城外莊子住幾日,正好趕上你休沐,一道去吧。」
左手輕輕的撫上喬應軒上下滑動的喉結,司邵的嘴角微微揚起,聲音不禁壓的更加磁性。
「好……」
待到司邵說完話,喬應軒一轉身反摟住他的腰,已是耐不住的主動吻了上去,讓緊貼著的身體直接告訴彼此自己的渴望。
因為喬應軒的主動而微微睜大了眼睛,司邵在一開始的驚訝過去後,便含笑扶著喬應軒的後頸回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