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捉…… ...
國法規定官員不得嫖娼宿妓,卻無明令限行戲園倌館,而帝都中的一景就是城西的醉園路,那裡各式倌館林立,最有名的一家就是擁有三個各具特色的頭牌清倌人的顏樓,而此時,三位當家小生卻全都陪坐在一個屋子裡,準確的說是在陪著一個人,而且全都是免費的,連酒菜都是屋子的主人琴卿自掏腰包……
「不玩了,每次和子健哥玩這個都是我輸,再喝我就真多了。」
年紀最小的琉茗鬱悶的一推骰盅,醉憨的紅著小臉偎在盧子健懷裡,感受著身後溫暖胸膛的微微震動,貓兒一樣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笨蛋,讓你總是不長記性。」
坐在盧子健另一邊的玉璋細長的丹鳳眼一瞥,粉嫩可人的唇瓣中吐出的話語卻一點不客氣。他見琉茗在盧子健懷裡偎的舒坦,自己也不甘示弱的摟住了盧子健的胳膊。
「你們兩個……小心一會靖哥抓狂哦。」
身為主人的琴卿坐在三人對面慢悠悠的削著蘋果,將果皮完整的削成了一條之後,又切成了小塊插上籤子,見盧子健現在倒不出手來自己吃,便溫柔的淺笑著喂到了他的嘴邊。
「是啊,今天靖哥看到我時臉就已經很臭了,我真擔心下次再來他會直接把拿掃帚把我掃出去。」
盧子健如今三美環繞,有吃有喝又有的玩,小日子真是滋潤的不得了,說起來他會有這樣的豔福,也是因為宮卓祥的關係,前年和喬應軒一起進京送親的時候,盧子健和宮卓祥也漸漸熟識了起來,便沒有了以往的拘謹,後來喬應軒回了泊城,盧子健讓宮卓祥招待著一起玩了不少地方,這顏樓便是其中之一。
想到了宮卓祥,盧子健心裡彆扭了一下,就把這人的影子扔一邊去了。
「我是不怕啊,我已經表演完了,倒是玉璋你,你家那位大人不是今晚來陪你畫畫?」
琉茗無所謂的繼續賴在盧子健懷裡,向著身邊的玉璋挑釁的揚了揚下巴,大大的眼睛配著粉嫩的小臉,可愛的不得了。
「什麼我家的,十足的偽君子一個,想起來就煩。」
玉璋不耐的皺皺眉,感覺到盧子健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玉璋心裡一暖,神情便又緩和了下來。
其實初見盧子健的時候玉璋挺討厭他的,覺得就是一空有些武藝的風流浪蕩子,直到有一次琴卿被綁架,他衝進那綁人的富商家一人單挑了滿府護衛,真真的英雄救美,玉璋他們才對他改變了看法,後來認識的時間長了,知道這人是真心把他們當朋友待,毫無輕薄猥瑣之意,他們便也都把盧子健當了親近之人,甚至……
垂下眼掩去了唇角那抹失落的笑意,玉璋在心裡輕嘆,不知道得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子健哥真正看進眼裡。
「對了,子健哥你讓我制的養顏丸,缺的材料前幾日已經讓人捎回來了,等過兩天我配好了,便差人給你送過去。」
琴卿家祖傳的養顏秘方,盧子健偶然聽他提起過,就向他討些成藥送人,當時還被琉茗追問是不是要送相好的,弄得盧子健就差發誓保證是要孝敬長輩才罷休,而琴卿雖然不像琉茗那樣直接問出了口,但得到了這個答案,他這藥丸做的才算情願。
「那個啊……辛苦你了琴卿,唉,真不知道往後哪個有福的,能得到咱們卿兒的青睞,琴棋書畫皆精通不說,溫柔體貼還還燒得一手好菜,我想想都要嫉妒了。」
想起那養顏丸他還是討來要送宮家伯母的,盧子健心裡有點堵,面上卻半點不顯,反倒一臉捨不得的看著琴卿。
盧子健一向對被T教的比女人還女人的男人沒興趣,幸而顏樓不是這樣的地方,當家的三位紅牌更是有性格,加之都是出色的美人兒,所以盧子健十分喜歡找他們喝酒談天,覺得這種生活十分享受。
「必是靖哥來了。」
琴卿正無奈的笑看著調侃自己的盧子健,聽到房門被敲響的聲音,便施施然的起身去開門,卻見來人不止是他們倌館的老闆靖哥,還有比較相熟的宮大人……說起來這兩年倒是很少見到宮大人出入這煙花之地了,而且聽說往日與他交好的親密朋友也都斷了關係,這可是讓許多愛慕狀元郎的小哥兒深感可惜呢。
「靖哥來的正好,琉茗玩骰子輸了,你來替……咳咳!」
盧子健右手摟著琉茗左手攬著玉璋,正側臉就著玉璋的手的飲酒,然而武人的直覺讓他感覺到了危險臨近,盧子健反射性的看向門口,頓時一口酒嗆在了氣嗓子裡。
「見過宮大人,子健哥你沒事吧?」
琉茗和玉璋看到板著臉的宮卓祥也是一驚,慣會察言觀色的他們忙起身見禮,然後又一拍背一撫胸的關心起盧子健,沒注意到宮卓祥如刀般紮在盧子健身上的目光。
「宮……宮兄也來玩啊,真巧哈。」
盧子健忙示意兩人自己沒事,笑的有些尷尬的站起身整了整衣衫,小心肝縮成一團緊張的直抽抽,眼前這人文的武的自己都不敵,真惹惱了他吃苦的還是自己……他今天不是在家裡宴請良弟他們嗎,怎麼還有功夫搭理自己?
說起兩人的孽緣,盧子健那真是有一肚子眼淚,當初剛進京的那會,因為喬應軒的關係他們倆人交集多了些,加上盧子健於京中又沒有別的朋友,所以在喬應軒回了泊城之後,他依然習慣了同宮卓祥隔三差五的玩在一處,彼此還真有那麼些知交好友的味道,直到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跑到野外打獵露營的兩人喝酒吃肉的盡興了之後,就在野外那麼的衝動了……
於是盧子健吃到了武功不如人的苦,痛苦並快樂著的被折騰了半宿,結果第二天醒來後兩人相顧無言尷尬了半天,按盧子健的意思,兩人這錯誤一回就都揭過不提了,往後依然各玩各的,還是純潔的朋友關係,而宮卓祥卻覺得兩人既然有了事兒,過程又非常舒爽,自己就應該好好照顧盧子健,也可以再加深一些彼此的感情。
然後盧子健當場就炸毛了,說別把老子當你那些個契兄契弟的,老子以後還想找個可心的美人兒白頭偕老呢,才不跟你個有婦之夫浪費感情,於是在洩憤的打了宮卓祥一拳後逃之夭夭。
盧子健本以為宮卓祥身邊美人無數,時間一長這件事也就過去了,卻不料宮卓祥反倒開始主動招惹他,並且慢慢的把自己身邊的人都散了,察覺到情況危險的盧子健便開始了避之如蛇蠍的艱難躲宮之旅,但是他不如宮卓祥的顯然不止文治武功,連耐力和把弟手段上也差的很遠,以至於兩人間的關係越來越牽扯不清,盧子健也越來越糾結。
「……你們先出去,我同盧大人有話要說。」
冷眼盯著盧子健,宮卓祥吩咐了屋裡幾人一句,雖然語氣平靜而淡然,但他周身散發著的寒氣可瞞不了人,明顯的在告訴別人他現在心情很糟糕,這時候惹到他的下場會很不好。
「琴卿,我們借你屋子說會話。」
雖然盧子健很想說你們慢聊我出去,但直覺告訴他現在最好老實的聽宮卓祥的話,所以他還是強笑著讓琴卿他們先離開。
「兩位慢坐。」
三個小倌兒已斂了笑規矩的站著,聞言互相看了看,便向兩人行了一禮,隨那靖哥一起出了門。
雖然有些擔心他們的子健哥,但那些官老爺的事兒,可不是他們這些人有資格過問的。
「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待房門被關上的剎那,宮卓祥已經伸手擒向了盧子健的手腕,而盧子健也同時閃身避過,宮卓祥便順勢整個人向前壓近,擦身避過盧子健踢來的一腳後,貼近著將人狠壓在了牆上。
「我、我又沒做什麼,大家喝喝酒聊聊天,啊……他們都是清倌兒。」
雙手腕都被捏住的盧子健疼的苦了臉,剛一掙扎就被宮卓祥用插在他腿間的腿一撞,盧子健啊了一聲立刻手腳全軟……那裡真的傷不起啊!
「這麼有精力和他們喝酒聊天,倒是我小看你了,是恢復的快還是我根本沒滿足你?」
宮卓祥對待情人素來是體貼又溫柔,甚少跟人擺臉色的,但對著盧子健這人的時候,他卻總是會忍不住動真情緒,而盧子健那人表面欺軟怕硬、滑不留手的,實則骨子裡非常的倔強一根筋,於是他們倆常常由口角發展到全武行再進階到『肉搏』,讓宮卓祥在頭疼火大之餘又非常的……爽。
宮卓祥自己都奇怪,為什麼會對盧子健有著這樣強烈的獨佔欲,而看著他從張牙舞爪到沉溺放縱再到事後的糾結抓狂模樣,自己的心情又會那麼的好。
「你別亂來啊,這裡是別人的地方,住手啊,我以後還有臉出來混嗎」
上半身被緊壓在牆上,盧子健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腕一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面就已經被那熟悉的手掌一把包住,察覺到了宮卓祥的意圖,盧子健的臉立刻漲的通紅,底氣不足的說著反抗的話,但身體卻是不敢亂動了,因為他知道宮卓祥發起狠來那真是什麼都不會顧忌的。
「不來正好。」
宮卓祥一口咬在盧子健的脖子上,同時右手已經鑽到了他的褲子裡,拇指直接在那敏感的頂端一按,然後就感覺盧子健驚叫了一聲,身上已經不自禁的在抖了。
「別、別啊!宮卓祥,你憑什麼啊,就許你圍著美人兒弟弟轉,我出來放鬆一下都不行嗎,你別太過分了啊!嗷……慢點、慢點啊!」
盧子健被刺激的差點竄起來,抓狂的想要狠狠回咬宮卓祥一口,那混蛋居然用指甲,他怎麼可以用指甲!
「你吃醋了。」
用十分陳述句的語氣表達了一句本該是疑問句的話,宮卓祥手上的動作不停,但身上的冷霸之氣已經因為盧子健的話而消散了不少,埋在人家耳側的臉上甚至隱隱顯出笑意。
「滾,老子美的你!」
盧子健氣急敗壞的低吼了一句,但在下一刻,他的男子氣概就離他遠去了,因為他忽略了自己還被人家握著的弱點,以至於頂端又被狠狠的教訓了……不帶用指甲的啊!
「老子?」
宮卓祥好整以暇的看著盧子健汗濕的俊顏,微微挑眉的玩味笑容十分的迷人,只不過看在盧子健眼裡卻只能使他倍感壓力。
「大爺,我錯了,你是爺,你饒了我這一次,我錯了!」
再折騰下去真的會忍不住了,盧子健可憐巴巴的求了饒,要真是在這裡被弄出來,他可就再也沒臉過來玩了。
「子健,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你相信我。」
見盧子健服軟了,宮卓祥的神情便也柔和了起來,還安撫的親了親盧子健已經被咬紅了的薄唇。
自打第一次出事後,他們倆折騰了足有一年多才互相妥協到現在這個地步,那就是除了彼此之外再也不許在外面找其他情人,至於家裡面的……他們不是能隨著感情任性的人,他們要肩負起太多的責任。
「我信、我信,你千萬輕點啊,咱們有話回家說去行嗎?我求你了。」
見宮卓祥的動作緩和了下來,盧子健長長的鬆了口氣,感覺自己都要被弄的脫力了,還好堅持著忍到了現在。
「這個可不行,咱們得賞罰分明,不然你永遠沒記性。」
感覺得到盧子健的放鬆,宮卓祥臉上笑意更濃,猛的壓緊他快速的動作起來,然後嘴對嘴堵住了他的驚呼。
「別……唔……」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自打離開顏樓起,盧子健就一直沒抬起過頭,心裡淚流著把宮卓祥揍了一遍又一遍……他的一世英名啊,這回真的都折宮卓祥這廝手裡了。
那個混蛋,居然在最後的一刻把他轉了身,害得他都射在了牆上,還不給他毀屍滅跡的時間,他只能用布巾擦了又潑上茶做掩蓋,回想起琴卿他們好奇懷疑的目光,盧子健真是再沒臉去找他們玩了。
「你不去我那嗎?」
察覺到宮卓祥停了馬,盧子健抬頭看著路口脫口而出,然後就真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嘴欠什麼啊。
「今晚我家裡還有事,過兩天咱們休沐的日子能碰上,一起去城外莊子裡住兩天吧,你不是想跑馬了嗎?」
輕笑著拉了拉韁繩,宮卓祥湊到盧子健身邊繞著他轉了一圈,看到他那副懊惱糾結的模樣就覺得心裡很歡快。
「哦,好吧……我先走了啊。」
盧子健被他看的發窘,好在天色暗的讓人看不清臉色,招呼了一聲就調著馬頭拐向自己家方向先跑了,而宮卓祥目送著他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見,才一夾馬腹往回府的方向去了。
他是趁著送宮卓良他們一家子的功夫跑出來的,回去還得跟他們仔細說說宮卓良夫夫倆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