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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嫁攻嫁 - 第76章字體大小: A+
     
    76、奶爸、乃娃和叔們的一天 ...

    五月二十日的清晨,在宮卓良的小院裡,門外中氣十足的啼哭聲喚醒了床上酣眠的兩人,喬應澤閉著眼睛推了推賴在自己身上的宮卓良,然後手往耳朵上一捂,翻身繼續睡。

    不是喬應澤不想幫宮卓良照顧孩子,實在是他起來了也沒用,宮謹賢那小嬌氣包在喂飽了奶換完了尿布的情況下還哭的話,那基本上除了宮卓良以外誰也哄不了……再加上他們昨晚也實是折騰的久了些,他身上乏得很。

    「葉兒,抱進來吧。」

    宮卓良賴在喬應澤身上蹭啊蹭的不想起來,但真是拗不過那小傢伙,只能嘆著氣在床上盤膝坐了起來,睡在床外側的宮卓良穿上睡袍遮住自己赤L的身體,然後扒拉扒拉頭髮,撩起一邊當做蚊帳的床紗掛在了床頭。

    因為有了宮卓妍的遺言『託付』,所以宮卓良和喬應澤的來往就不用再避諱什麼,隔三差五的彼此做個客了留個宿了,也沒人會多舌,更何況今天是喬應軒和盧子健回泊城的日子,喬應澤也更有理由留在這邊了,因為宮卓良打算把他們都留在自己家裡住。

    「爹爹!小爹爹!」

    門一開,喬閔言奶聲奶氣的叫聲先傳了進來,一身銀紋大紅的小衣小褲穿在他身上,更襯得小傢伙水靈水靈的,小模樣那叫一個討喜。

    喬閔言在若藍的懷裡掙紮著,向著床上的兩人伸出了小手,粉嫩的小臉笑的見牙不見眼,被宮卓良接過去放到床上後,就趴到背對著他側身躺著的喬應澤的胳膊上,歪頭巴巴的看著喬應澤……他小爹爹不在的時候,可都是他陪著爹爹睡覺覺的,所以小孩兒已經養成了習慣,喜歡賴在他爹爹的身上。

    「小傢伙又作人了吧。」

    被兒子趴在了自己身上,喬應澤也不好再躺著不起來了,接過宮卓良遞過來的睡袍穿上,再把被子圍在腰間蓋住下面,喬應澤摟著喬閔言坐在了宮卓良身後,捏了捏他的小臉蛋。

    「少爺,小少爺已經喂過奶了,可我們誰抱都哭。」

    同若藍一起進來的葉兒把懷裡的宮謹賢抱給宮卓良,然後和若藍對視一眼,鬆了口氣般的告退了出去,這倆小祖宗哦,可真是讓她們頭疼壞了。

    「小壞蛋,我真是欠了你了。」

    宮卓良抱著宮謹賢轉向喬應澤的方向坐著,然後熟練的輕晃著哄起來,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覺得他的心跳有安全感,把小臉貼在宮卓良胸口的小傢伙很快就止了哭,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宮卓良,小嘴抿啊抿的安靜了下來。

    「他的眼睛和嘴形都很像你。」

    讓喬閔言坐在自己懷裡,喬應澤用食指碰了碰宮謹賢伸出來的小手,果然被小傢伙反射性的抓在了,沒什麼力道的攥啊攥的,然後又鬆開手縮了回去,握成了小拳頭往自己嘴裡送。

    因為天氣已經漸漸的熱了起來,所以宮謹賢現在身上只包了個鵝黃色的薄毯,上身穿的小衣服則是水粉色的,再配上他那張秀氣漂亮的小臉蛋,真是怎麼看怎麼招人稀罕。

    「俊吧?坐的住嗎?要不你再睡一會,我帶他們倆去外間榻上玩。」

    宮卓良自戀的挑了挑眉,見喬應澤又換了個姿勢坐,知道他身上還乏著,就湊過去在他脖子上的紅痕上啄了啄,那是他昨晚剛留下的。

    「還是都起了吧,不知道二弟他們幾時會到,待會我在榻上倚著也一樣。」

    喬應澤垂眼看了看吻得開始不安分的某人,把懷裡的喬閔言抱起來去跟他貼臉。

    「那好吧,小閔言,這個是弟弟,叫弟弟。」

    和喬閔言貼了貼臉,宮卓良繞過他又啄了喬應澤一口,這才坐正身體繼續哄宮謹賢,然後見喬閔言正歪頭看著小傢伙,宮卓良就把宮謹賢往他跟前湊了湊,讓兩個小傢伙能挨在一起。

    「是啊閔言,叫弟弟。」

    喬應澤見狀也哄著喬閔言開口,小傢伙現在已經學會了好幾個簡單的詞,並且樂於模仿,不過他卻忽略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正在長牙的喬閔言最近喜歡咬各種東西來磨牙,所以在小傢伙甜滋滋的學著叫了弟弟後,他一口咬住了宮謹賢碰到他臉蛋上的小手……

    一瞬間的靜默之後,中氣十足的啼哭聲再次響起,而被宮謹賢哭聲嚇了一跳的喬閔言也扁了扁嘴,小臉一扭撲在喬應澤懷裡抽嗒了起來,害得夫夫倆只好一人一個又抱著哄了起來,奶爸的一天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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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宮謹賢還太小不方便帶出去接人,所以宮卓良和喬應澤便沒有親自去城外等,而是派了下人去候著,等到了日頭偏西之時,下人回稟二人先去拜見了盧家長輩,晚些就會過來。

    「盧師兄也挺不容易的了。」

    說起盧子健家裡的事,宮卓良還是有些感嘆,那樣靈俊俠義的人物,怎麼就攤上了那樣短視愚昧的父母。

    早先他家父母不顧盧子健的意願求來了上官之女為媳,結果遇上個無德刁婦,他父母又怕得罪上官不許他休妻,逼的盧子健有家回不得。

    而在盧子健高中武榜眼,被太子賞識選進東宮衛後,他的父母卻一下子囂張了起來,半點沒考慮到兒子的名聲,甚至連知會盧子健一聲都沒有,就直接把那刁婦休棄趕出了家門,結果被人家反咬成了是為求富貴拋棄糟糠髮妻的薄情漢,再加上盧子健素來輕佻喜歡調戲美男,就更落實了他的罪名,影響可不是一般的壞,最後還是宮卓良以『傳言』對『傳言』的將那刁婦的惡行公諸於眾,而那刁婦的家裡又顧忌盧子健如今的威風,所以事情才給平息了下來,為此盧子健可是沒少來信感謝啊。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吧……」

    對於盧家的事,喬應澤做小輩的也不方便說什麼,好在盧子健自己爭氣,往後的路,總算是能由他自己做主了。

    兩人等了沒多一會,盧子健和喬應軒就來了,因著兩人都在服喪不能大張旗鼓的替他們設宴接風,所以只是在宮卓良的院子裡擺了桌酒,四個人圍坐著把酒談心,倒也挺舒坦。

    「雖說朋友間沒那麼多虛的,但這杯酒我還是要正式敬良弟,若不是有你替哥哥出頭,只怕這事鬧大了之後,哥哥我也無顏在這官場上立足了。」

    雖然是人生得意之時,但盧子健此次回來卻是一路穿的素衣粗服,以示他對喬應澤的亡妻,同時也是宮卓良的亡姐的敬意。

    雖然因為男女有別,盧子健並未見過那位女子幾面,但對她的事蹟卻算是十分熟悉了,畢竟喬應軒對他的那位嫂嫂不是一般的推崇,所以盧子健對其也是極為讚賞和尊重的。

    「盧大哥客氣了,小弟也要敬盧大哥,恭喜你金榜高中。」

    宮卓良大方的和盧子健幹了一杯,然後替兩人斟滿酒杯,又回敬了盧子健一杯,而後盧子健和喬應澤也互相敬酒飲了,一時間三人的氣氛很是親厚,而此時坐在宮卓良對面的喬應軒卻顯得有些沉默,複雜的眼神時不時的掃過宮卓良的俊顏。

    那邊宮卓良正興致勃勃的聽著盧子健講武考時的精彩情況,這邊喬應澤卻是注意到了自家弟弟反常的沉默,見他的目光不時的投注在宮卓良的身上,喬應澤抿了抿唇,用自己的筷子替宮卓良夾了菜,見他十分自然的吃了下去,這才微微勾了勾嘴角,把視線轉到了喬應軒的臉上。

    「二弟,祖母那邊現況如何了?」

    不意外的看到對方黯淡下來的眸光,喬應澤雖然有些不忍心看他那副耷拉著腦袋的失落模樣,但更不希望他再對宮卓良存有任何幻想,以前是身份所限不能置喙什麼,但現在開始,喬應澤卻是能光明正大的顯示出對自家媳婦的所有權了。

    「哦……興城雖然小了些,但環境不錯,祖母她們住的還算舒心,父親那邊也並未吃很多苦,已派了人過去打點,哥哥放心。」

    因兄長的問話而回了神,喬應軒抿了抿唇暗惱自己的放不開,明明是早就想通看透的事情了,怎麼一聽到嫂子將良弟許給了哥哥,自己心裡還這般的不是滋味。

    「梓兒在京中可還適應?弟妹是雙身子勞累不得,你這次回來,梓兒身邊服侍的人可穩妥?」

    喬應澤知道弟弟兩口子已經搬出楊家單過了,雖然不用看岳丈家人的臉色很好,但弟妹畢竟有孕在身,喬應澤又還年幼,未必能照顧的很周全啊。

    「梓兒那邊我本想先請個先生教他,但宮大哥說可以送他去宮家的族學,宮家伯母也很喜歡梓兒,加之沫兒身體不太好,所以我這次回來前便先將梓兒託付給了宮大哥照顧。」

    想起了很粘自己的喬應梓,喬應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但再一想到自己的媳婦被查出來懷的是雙胎,喬應軒不禁有些擔心起她的身體。

    雖然因著喬家和楊家的事情,他們夫妻倆本就不算深厚的感情又疏遠了很多,但畢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喬應軒還是很重視她的,只不過對於岳丈家的那些人……

    「聽說宮家的族學是本家致仕的一位老進士在做先生,想來學問定是好的,對梓兒將來會很有益。」

    喬應澤見弟弟神情不很自在,略一想也明白大概是跟他岳丈家有關,記得楊家也是有族學的,但喬應軒卻捨近求遠把弟弟送到了親戚家上學,想來還是楊家怠慢了喬應梓,不然以喬應軒的性格,當不會這樣給他們沒臉的。

    「哎,說了這麼半天,我的小侄兒們呢?怎麼不抱出來讓叔叔們看看?」

    那邊的盧子健見他們兄弟的氣氛有些沉重,眼一動故意笑呵呵的張羅起要看孩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你們來時正好都睡了,現在也差不多該醒了。」

    喬應澤也不想在繼續會讓喬應軒不開心的話題,聞言吩咐了侍立在門旁的丫鬟一聲,讓她們去看看小少爺們醒了沒有,讓若藍她們抱過來。

    「良弟你小子行啊,這才多大的年紀,兒子都要百天了,本來只道你是個有趣兒的,卻沒想到竟還如此本事,哥哥佩服啊。」

    盧子健才正經了沒一會,就又痞痞的顯了本性,眯著眼睛不懷好意的往宮卓良腿間瞄,好像要看穿他是不是真的很內秀似的,雖然以他那張俊臉擺出這副樣子並不難看,但也真是欠揍的可以。

    其實盧子健早就看出宮卓良和喬應澤之間有那麼點意思,只不過他從未管過閒事罷了,反正無論男女,誰能沒幾個親近喜歡的人呢,只不過是看你心正不正,自律不自律罷了,所以他現在真正感興趣的問題是,這兩人既是在一起了,那麼會是誰上誰下呢?

    反正怎麼看,這兩人都不像是會雌伏的人啊,喬應澤不說了,那樣清高俊雅的人物,而宮卓良嘛,跟他那個堂哥一樣,都是外圓內方的主,主意正著呢。

    「賤兄,我堂哥可是特意來信叮囑小弟了,為了賤兄的名聲考慮,這次回泊城,那些個哥哥弟弟的,可是不許你私下見了,畢竟堂哥是在太子殿下面前保舉你的人,可不想被『人以群分』了。」

    宮卓良毫不在意的任盧子健亂看,勾起一邊的嘴角和他對著笑,初時接到宮卓祥的信,他和喬應澤也很是莫名,覺得宮卓祥這樣拘著人家的理由實在牽強,宮卓良當時就覺得他們兩人之間有『J情』,而現在一見盧子健那被噎得憤憤的表情,就知道八成是這人在宮卓祥的手上吃了虧了。

    難道盧子健吃了雄心豹子膽招惹了宮卓祥?宮卓良在心裡無良的冒著好奇的泡泡,感覺不能啊,剛認識的時候盧子健見了宮卓祥那是溜得比什麼都快,老實的不得了,如今這是出了什麼變故?

    「咳咳……老子去見誰跟他有毛關係。」

    藉著喝酒的動作,盧子健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著,心裡恨得不行,心道宮卓祥那傢伙到底吃錯什麼藥了,在東宮的時候天天的給自己擺臉色,自己回了泊城來還要找不痛快,叉叉的,老子還不忍你了呢,回去就好好打一架,文武雙全的狀元郎了不起哦,老子也是實打實的武榜眼!

    不一會,已經醒了的喬閔言和還睡著的宮謹賢都被抱了過來,分別落入喬應澤和宮卓良的懷抱裡,盧子健和喬應軒趕忙都圍過來看,逗逗這個摸摸那個,都稀罕的不得了。

    「真能看出來是你親兒子,這小模樣長的,以後不知道得有多少小夥為他爭破頭,哈哈……」

    盧子健摸摸宮謹賢的小手,看著宮卓良笑得那叫一個不懷好意,欺負宮卓良倒不出手打他,就故意拿話氣他,結果被宮卓良不客氣的踹了一腳,他也不惱,只捂著腿大笑。

    「確實很像,睜眼了、睜眼了!」

    喬應軒先親了親喬閔言,也跟著湊過頭去看宮謹賢,然後又跟宮卓良做比較,真是越看越覺得這孩子招人喜歡,好像是被盧子健的笑聲弄醒了,小傢伙眼皮動了動,慢慢的睜開了眼。

    「真難得,被弄醒了居然沒哭,看來和你們倒是投緣,怎麼樣啊做了叔叔的兩位,我兒子的見面禮呢?」

    宮卓良都做好哄孩子的準備了,小傢伙卻超級給面子的沒一嗓子嚎起來,還轉著眼睛往發出笑聲的盧子健那邊看,小樣子居然乖巧的不得了。

    「自然不會少了小侄子的了,還有大侄子的,這可是哥哥特地求京中祥安寺主持開過光的。」

    盧子健很上道,乖乖的奉上了一對精緻的麒麟瑞獸紋的鑲玉金鎖,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宮卓良也不客氣的收下,讓盧子健親手替兩個孩子戴在了脖子上。

    「我知道侄子們不缺這些個金貴東西,就給他們淘換了些北方孩子的玩具,哥哥和良弟莫要嫌棄,等以後弟弟領了俸祿,再給侄兒們補上體面的禮。」

    喬應軒摸摸脖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雖然離京前他媳婦讓他買些好東西,還從嫁妝裡拿了些金貴的玉飾讓他送禮用,但喬應軒覺得自己現在都靠哥哥養著呢,實不該亂花錢買那些面子上的東西,更沒臉用媳婦的私房來送禮,所以就親自選了好些個孩子的玩具帶回來。

    沒花多少錢,但那都是他的真心實意,喬應軒相信自己哥哥和良弟弟不是那麼勢利的人,會體諒的。

    「你能這樣知禮有度,哥哥比收了什麼禮都高興。」

    喬應澤拍了拍了弟弟的肩膀,眼中是滿滿的笑意,能夠看得清自己的現狀,不浮華死要面子,這樣的喬應軒讓他很放心。

    四個人直聊到夜深放散了席,宮卓良見喬應澤面露疲色,便讓他先回房休息,自己起身送了盧子健和喬應軒去客院,待把兩人分別送進客房,宮卓良同喬應軒道了晚安要走時,卻被喬應軒有些遲疑的給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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