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彈無虛發…… ...
喬應軒夫婦倆是下午過來的,只是臉色看著卻都不是太高興,喬應軒是有些無奈加歉然,而楊盈沫則是嬌羞中略帶忐忑。
因宮卓良的腿還『傷』著,喬應軒來跟他請過安後,就同喬應澤兄弟兩個去了外廳說話,而楊盈沫則留了下來陪著。
原來,他們這次過來被喬夫人派著報喜的。
「弟妹有孕了?」
待喬應軒羞赧的吭哧著說明了來意後,喬應澤看著他的眼神不禁帶上了些古怪。
這才一個多月就查出了身孕,可見是剛成親時就種下的種子了,再想想當初靜書丫頭的事兒,好像也是一次就中的,這小子也未免太……
「嗯,昨兒個剛查出來的,說是脈象雖然還不太明顯,但十有八九錯不了的。」
喬應軒被哥哥看的快要頭上冒煙,端著茶杯兩口就給喝乾了,他本是因為新婚,祖母和娘親又都免了妻子頭幾日的規矩,就稍稍放縱了些,卻不料這麼快就有了,倒真是顯得他急色了……
「你這麼巴巴的趕過來,就是為了報喜嗎?」
聽說是昨天剛查出來的,喬應澤的笑容一僵,看向喬應軒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打量。
喬應澤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和宮卓良兩個都是男人,肚子裡不可能蹦出孩子來,但外人卻是不知的,只當他喬應澤娶了媳婦兩年多都還無嗣,這話裡話外自然就傳什麼的都有了,而眼下,喬應軒剛得了信兒就這樣跑上門來,真不像是報喜,倒成了示威一樣……喬應軒就是再實誠,也不可能缺心眼到這地步吧?
「哥……是我看楊氏這幾日好像有心事,就想讓嫂嫂開導開導她。」
喬應軒見哥哥的笑容淡了,自己也越發的尷尬起來,其實昨晚娘親說讓他來報喜時,他就覺得這樣做不好了,可在娘親擠兌了哥哥和嫂子幾句『小氣』的話之後,他嘴上一硬這才允了的,可現在也沒有說長輩不是的道理。
想起昨晚妻子知道後主動要攬下這個責任的體貼,喬應軒心裡不禁有些感動,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過去那些朦朧情愫和靜書事件的影響,他現在對感情並不很看重,對楊氏也沒有多少愛戀的感覺,加之對方和自己年歲相當,又頗為獨立堅強,所以這憐惜什麼的也無從說起……喬應軒只能安慰著自己,都是這樣盲婚啞嫁的,夫妻之間能做到相敬如賓就已經是很好了,又有幾人能像哥哥一樣幸福呢?
「你啊……以後為人處世思慮要周全些,我和你嫂子知道你沒別的意思,可換了別人,難免會落下埋怨的。」
喬應澤心裡也明白,能讓弟弟這樣為難的,除了母親不會有旁人,一想到喬夫人現在竟是把他們夫夫倆當成了仇人一般,喬應澤心裡不禁有些鈍鈍的疼了起來。
說起來,這還是因為那兩個懷孕的姨娘的事,前面那個已經生下了個男孩,另一個再過段時間也要臨盆了,這可都是實實在在扎到喬夫人心上的釘子,讓她在恨上老夫人的同時,把喬應澤夫夫倆也給捎帶上了,又因為鞭長莫及教訓不著,所以才會這樣沒事也要找事的讓他們不痛快。
「我知道了,哥,以後定會注意著些,真是對不起。」
喬應澤剛開口的時候喬應軒就站了起來的,老老實實的聽完教訓道完歉才坐下,見喬應澤不像是惱他了,這臉上也就帶了些笑模樣,加之本身長的也是越來越俊,竟是把旁邊伺候著倒茶的丫鬟看紅了臉,忙低著頭不敢僭越了。
整個西府的下人都知道,夫人對丫鬟的管教是極嚴的,別說是妄想著被老爺收用,就是流露出一點對老爺有情,或是對外客示好了的,那也是隻有給了身契攆出去的下場,以前夫人身邊的含雪就是在夫人堂兄跟前失了規矩被攆的,還有客院裡服侍三爺的含冬,因著私自和含秋換了差事的往二爺身邊湊,就直接讓若藍姐姐派人送回家裡去了。
「行了,別說這些個了,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策略方面不足嗎,宮家堂哥使人抄了幾份歷年武進士中比較好的卷子,你跟我到書房來吧。」
看到喬應軒那明朗的沒有一絲陰霾的笑容,喬應澤的心情不禁也輕鬆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也濃了些。
喬應軒明年也要及冠,也就真正有了發言權,雖說家裡沒同意,但他已經是打定主意要考後年的武舉了,所以先下正在偷偷的用功,喬應澤也是支持他的決定的,所以就拜託宮卓祥弄了些『歷年真題』給喬應軒學習。
「謝哥哥!」
喬應軒聞言笑的更歡實,說完就搖著尾巴竄到喬應澤的身後跟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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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恭喜你們了。」
內院裡,腿上蓋著薄被的宮卓良倚著靠墊歪在軟榻上,聽到楊盈沫懷孕的消息,他也挺驚訝的,心思卻沒有喬應澤那麼細,是實打實的在高興著。
要知道本來他和喬應澤是計劃著再撐半年,視楊盈沫肚子的情況來運行後招的,現在這才成親一個多月就能懷上,他們的計劃也就能運行的遊刃有餘了,可真是天都助他早日脫離苦海啊。
至於說子嗣這方面,宮卓良有點WS的偷笑,心道喬應軒這小子也算『彈無虛發』了,還真是威武啊。
「多謝大嫂。」
楊盈沫微紅著臉端坐在下邊的椅子上,見宮卓良的笑容中沒有一絲異樣,不禁也在心裡感嘆他的好氣量。
這一個多月來,因著婆婆和丈夫對兄嫂的各執一詞,使得楊盈沫對他們兩人的觀感還真有些混亂,不過因為他們收養了喬閔言那個孩子,楊盈沫在心存感激之下,對他們的態度也是傾向於和善的,再加上近日裡聽多了下人們的傳言,楊盈沫對這位嫂嫂還真是好奇的緊呢。
成親兩年多無所出,還不許丈夫納妾收通房,但上到老夫人,下到晴畫、雨畫那樣服侍過他們的婢女丫鬟,卻沒人說過這嫂嫂的半句不是,話裡話外都唸著好的,而且他們夫妻也一直恩愛非常,聽說都不曾紅過臉,可真是羨煞旁人了。
「這樣的喜事,弟妹怎麼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太高興?」
見楊盈沫一臉的微憂愁容,宮卓良眼神動了動,語帶關切的輕聲問了一句,心想這莫不是要問我什麼女人的私密話題了吧……這些個我真不知道啊!
「能為相公添嗣,沫兒心裡自是極歡喜的,只是如今沫兒有了身孕,相公那裡……沫兒覺得晴畫這丫頭模樣性子都是好的,想抬舉她先做了相公的通房,只是聽說嫂子原是想替她和雨畫丫頭尋個妥當的人家婚配,所以今兒過來想問問嫂子的意見。」
楊盈沫臉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看向宮卓良的手眸露出些濕意,說到後來的時候,眼中已是含了淚意。
「你有身子呢,可不能抹眼淚,你們夫妻兩個好好的,怎麼想起給二叔納通房?可是二叔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兒了?」
宮卓良被楊盈沫說的一呆,第一反應就是喬應軒又犯錯誤了,但隨即一想卻覺得不能啊,這孩子沒傻缺到這種地步,待到楊盈沫把話說完,宮卓良心裡已經是明白了,不禁感嘆這個時代女子的可悲,明明有了孩子應該是高興的事,可為了做個賢良人,卻要主動替丈夫尋房裡人,否則就要被說成是妒婦了。
只是宮卓良心裡雖然鄙視這些陋習,面上卻不能直接表現出來,只得裝作訝然的先關心幾句。
「不是的,相公對沫兒很好,不曾做過什麼,是沫兒自己知曉著這些個規矩……嫂嫂,沫兒知道自己該做個賢惠的,可這心裡委實不願意,沫兒如今孤身嫁到這泊城來,家裡除了長輩就只有年幼的弟弟們,沫兒心裡有委屈都沒個說處去,真是見著嫂嫂可親,才央著相公帶沫兒過來打擾的,還請嫂嫂勿怪。」
楊盈沫雖說心裡確實堵得慌,但也沒有輕易的哭天抹淚兒,做那些小女兒姿態的博同情,看向宮卓良的神情中也顯出了一絲絲的倔強和不甘。
楊盈沫心裡是真的不想給自己丈夫納通房的,可家裡有祖母和婆婆在看著,她若是一點態度不表,怕是就要惹閒話失了長輩的寵愛,但若是她真的開了這個口,給自己弄出個『妹妹』來,那她可就是想哭都找不到地兒了。
這些話她在婆家裡是跟誰都不能說,所以就想起這位厲害的嫂嫂來,想著若是能在這裡得到助力,那可就真是太好了。
「你既是這樣的想法,那就好好跟二叔言明就是,他那個人最是不拘小節,你若是不提,他根本不會想到這方面的事情,而且二叔是說過不納妾不收通房的話的,你有什麼不方便自己對長輩說的,盡可讓他出面解決去,夫妻嘛,就該多溝通才能相互瞭解啊。」
宮卓良明白楊盈沫這是來求自己當她的『藉口』了,畢竟她一個新過門的小媳婦,若是直接擺明了不許丈夫納妾,孕期也得跟著禁慾的態度,就是像喬夫人那樣偏疼她的婆婆,面上不說,心裡怕是也得埋怨她不體貼了,而像楊盈沫這樣剛剛成親的,對丈夫還沒多少理解,自是不敢輕易鬆口說出許他收通房的話,所以才想來自己這裡找個藉口,讓她能達到既不失去賢名,又能不失去相公的獨有權的目的。
楊盈沫能這樣坦誠的說出自己的目的,而不是靠眼淚博取同情利用別人,可見她的本性並不壞,而像她這樣有性格能為自己爭取的小姑娘,宮卓良還是很欣賞的,所以也樂於給她指條明路,並衷心希望她和喬應軒能有幸日久生情,成為一對真正的佳偶良伴。
「這些話真的能同相公說嗎?若是他覺得沫兒是個妒婦……」
楊盈沫見宮卓良說的篤定,心裡不禁也有生出些期盼,雖然新婚之夜喬應軒也說過保證的話,但楊盈沫怎麼會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的甜言蜜語呢?即便那個人的頭銜是丈夫,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的忠貞。
而這一個多月相處下來,雖說楊盈沫覺得喬應軒的容貌性情都是好的,但畢竟一無功名二無情趣,反倒整日裡只知道舞槍弄棒,對她也並沒有多上心,所以楊盈沫對喬應軒亦只是淡淡,但他要是真能不納妾……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依靠了。
「二叔的性子我還是瞭解的,只要弟妹一心一意的對他好,他是不會讓弟妹受半點委屈的。」
宮卓良說起這話時,不禁想到自己和喬應澤剛成親時,他說過的那些體貼話,心裡一熱的同時身上也熱了,越發期待起十五號自己的生日……定要好好的疼愛自家這貼心的小相公一番才行啊。
「沫兒謝嫂嫂提點。」
得了宮卓良的這樣篤定的保證,楊盈沫也真感覺像是吃了枚定心丸一樣,當下就起身向宮卓良恭敬的行了一禮,又略坐了一會後,便歡歡喜喜的同喬應軒一起離去了。
喬應澤送走了弟弟和弟媳兩個,心裡有些怕宮卓良會不高興,就吩咐涵書晚上多弄幾個宮卓良喜歡的菜品,然後自己抱了兒子去屋裡哄人了。
「來吧,好兒子哎(『子哎』合讀『賊』的四聲,是親熱的叫法)!」
已經趁著喬應澤送客的功夫洗淨妝容放下了頭髮,宮卓良伸手抱過喬應澤懷裡的喬閔言,先在他的肉臉蛋上親了一口。
要說孩子小時候確實可愛,尤其像喬閔言這種臉蛋白嫩嫩、眼睛圓滾滾的,長的堪比童星的漂亮小孩,儘管不是親生,但宮卓良和喬應澤從他落地就一直親自養著疼著,在心理上當真跟親生的沒什麼區別了,而和總計劃著要做嚴父而不成的喬應澤不同,宮卓良這個當爸的可真是紅果果的溺愛了。
「爹爹、媽媽……」
喬閔言已經有些會認人了,在宮卓良的懷裡咯咯樂著,摟著他的脖子一個勁的要貼臉要親親,可愛到不行。
古代對於親娘也是會稱作媽媽的,不過一般只有小孩子這麼叫,大了就都稱呼娘或者母親了,不過對於喬閔言是叫自己媽媽而叫喬應澤爹爹,宮卓良心裡還是頗為怨念的啊。
「他們今兒個來是母親讓的,二弟沒別的意思。」
喬應澤見宮卓良沒什麼不高興的樣子,心裡也輕鬆了些,但怕他只是表現的毫不在意,所以想了想還是替喬應軒辯白了一句。
「什麼?哦……你說這個啊,應軒的性格我也是清楚的,不會誤會他的。」
宮卓良先是被喬應澤說的一腦袋問號,多轉了個彎才明白他話裡的所指,不禁有些好笑的把喬閔言放到了軟榻上讓他自己玩,然後自己摟著喬應澤的腰湊過臉去咬他的下巴,咬著咬著就變成了親,雙手也不老實的活動了起來。
「孩子還在呢……」
喬應澤慌忙抓住宮卓良要解自己腰帶的手,餘光撇到榻上喬閔言歪著小腦袋往自己這邊看的模樣,臉上不禁一紅,無奈的瞪了混笑著的某人一眼。
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這人又不是真的女子,哪裡會在意母親說他生不出孩子來的那些話呢。
「他現在能懂什麼?」
宮卓良興致上來了,可不是喬應澤輕易就能攔得住的,摟著人腰的手一用力,就把喬應澤推倒在了軟榻上,然後自己俯身壓了下去,捧著他的臉深深的吻了起來。
「不、不行……把閔言……抱開……嗯……卓良……」
喬應澤躲著宮卓良的吻,但嘴唇躲得開身體卻是被牢牢的壓著呢,這麼一會功夫,他的衣襟已經被扯開褪到了肩膀,露出了白致纖細的胸膛,而宮卓良正情動的咬著他的脖子。
原本坐在一旁的喬閔言看到喬應澤解開了衣服,突然蹭蹭的快速爬了過來,嘟著嘴向著喬應澤胸口湊了過去……肚餓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