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大喬的計劃 ...
「我的乖孫,怎麼才好些就出來見風,有什麼事情打發人過來說一聲就是了。」
剛用完早飯沒一會,喬老夫人就聽丫鬟們報大少爺來了,她趕忙讓把人請進屋裡,然後向喬應澤招手讓他坐到自己身邊來。
「祖母……」
被老夫人握著手拉到了她身邊坐下,喬應澤欲言又止的看著老夫人,神情很是低落黯然。
「澤兒,你到底有什麼心事,倒是跟祖母說說啊,你這次病的也蹊蹺,莫非還在為軒兒孩子的事委屈?可是埋怨你母親了?」
讓屋裡的丫鬟都退出去候著,老夫人心疼的看著滿臉憔悴的喬應澤,見這本來好好的人剛回來就病倒了,想他定是放不開之前說的事呢……
老夫人這麼一琢磨,心裡越發的記恨喬夫人,覺得她是真狠心想把親生兒子逼死了!
「孫兒怎敢埋怨母親,實是有別的事來找祖母……」
輕嘆著搖了搖頭,喬應澤在老夫人關切的目光下抿著唇移開了眼,遲疑的從懷中拿出了幾張診方。
「澤兒!你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怎麼會、怎麼會……」
老夫人接過那幾張方子一看,腦中不由嗡的亂成一團,只見那上面或寫先天不足的,或寫體虛精弱的,反正結論翻來覆去都是差不多的兩句——於房事無礙,恐子嗣艱難。
「祖母。」
喬應澤一看老夫人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心中難過愧疚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此舉非常對不起這個最最愛護疼惜自己的親人,可為了保住他和小媳婦的姻緣,為了喬家的安寧與未來,喬應澤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而且……那樣的父母,他真的無法再與之共處了。
「澤兒,快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老夫人回過神,忙拉起喬應澤挨回自己身邊坐,眼中是滿滿的著急和疼惜。
「回祖母,孫兒成親前一直病著,並沒有注意這方面的事情,成親後因有娘子悉心照顧,身子骨漸漸好了起來,對這方面也就上了心,起先自己知道有些不足,卻一直瞞著安慰自己慢慢會好的,可這次回來見二弟已經有了子嗣,孫兒這才著了急,隱藏著身份偷偷出去看了大夫……」
喬應澤說到這裡,滿臉羞愧狀的不再言語了,雖然是心裡已經演練了好幾遍的說辭,但讓喬應澤在別人面前說自己不育,他還是會覺得尷尬的。
都說久病成醫,喬應澤自己也確實是看過些醫書的,雖然只是皮毛,但偽裝幾個弱精的症狀還是很輕鬆的,加之他本就先天體弱,自然更容易誤導那些大夫了。
「我苦命的孩子,你就是這樣,什麼事都藏在心裡自己熬著,早當說出來給祖母知道啊,大夫可有什麼好方子嗎?多少錢咱們家都治得起!」
老夫人聽到這裡,眼眶已經是紅了,心裡恨不得自己短了幾年命,也求老天爺讓她的孫兒健健康康的,少遭些罪吧。
「祖母,孫兒知道祖母疼孫兒,這個世上,也再找不出比祖母對孫兒更好的人了,可孫兒實在是不想拖累祖母,也不想拖累家裡了,祖母,孫兒知道您一心想幫著我們夫妻倆繼承家業,可孫兒這樣的身體,又如何擔得起家中重責呢?便是孫兒有幸多活了幾年,往後的日子得有多少眼睛盯在孫兒身上,單是無後這一項,孫兒就會被人笑死的。」
喬應澤緊握著老夫人的手,字字句句均是發自肺腑,今生他既已選擇了宮卓良,那麼便不會再把心思放到別人身上了,更不會為了子嗣而去碰女人,所以他是注定要無後的了。
「澤兒,那你的意思是?」
老夫人用帕子抹著眼淚,看著喬應澤的眼神沉重而複雜,從小就生在大富之家她自然知道,大家族中家主權利有多大,責任就有多重,她本想著自己多活幾年幫澤兒兩口子撐著家,待他們子嗣出息了,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可如今出了這樣的變故……
「祖母,孫兒無能,實在有負於您的厚望,孫兒繼續留下去也只會徒增眾人的煩惱,又實擔不起這不孝分家的罪名,所以想求著祖母憐惜,能不能藉著二弟這事,讓孫兒以不容於家中的名義分出去?孫兒知道此舉是對母親的不孝,作為補償,就將那未出世的孩子過繼到孫兒名下吧,這樣也算解了母親和弟弟的難題,孫兒心裡也能好過些。」
喬應澤顯得猶豫為難的說著,最後幾句更是重新跪在了老夫人面前,雖然喬應澤的聲音顫抖而哽咽,但他垂下的眼眸中卻滿是堅決。
喬應澤知道自己這樣將分家的過錯歸全到母親身上實在有違孝道,但不可否認確是她失德在先的,而且他們母子之間既已無親情牽絆,自己又主動放棄喬家產業,讓給她最愛的兒子來繼承,還替她解決了二弟子嗣的難題,那麼自己也就不算欠她的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在被生父生母這樣冷漠甚至冷酷以對了十幾年後,喬應澤對他們之間的親情已經徹底不再奢望了,從此以後,他只想守著自己的妻子家庭,簡單快樂的生活下去。
「澤兒你……長大了,祖母也能夠放心了。」
聽完喬應澤的想法,老夫人看著他的眼神中帶上了驚訝的深思,細細的打量著垂首跪在自己身前的青年許久,老夫人有些疲憊的倚在墊子上,輕輕搖著頭用帕子拭去了眼角的淚,嘆息著低聲說了一句。
「祖母可是不同意孫兒這樣做?孫兒知道此舉有違孝道,可孫兒實在是……受不住了。」
老夫人冷淡下來的聲音讓喬應澤心裡一顫,但想著自己裝病的事情並無破綻,除卻自己的私心也確都是為了喬家考慮,所以喬應澤冷靜的抬起頭迎視老夫人疑慮重重的目光,以示自己的問心無愧。
「不,你遇事能考慮得這般周祥顧大局,祖母真是既欣慰又可惜啊,澤兒,你沒有錯,是祖母讓你為難了,明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還逼著你同你母親起嫌隙,才會委屈你有此決定啊。」
老夫人欣慰於喬應澤不再隱忍愚孝,又可惜他受制於這般細弱的身體,她自然想不到事情的根由是在宮卓良這個偽媳婦的身上,或者該說,她潛意識裡不想把自己親自養大的乖孫往複雜了猜忌,所以老夫人只當喬應澤有今天的舉動,是被喬夫人傷透了心的求全之法。
而對於喬應澤拿來的方子,老夫人也已經是信的大半了的,畢竟喬應澤可以拿來說服自己分家出去的理由有很多,而是個男人都不會往自己身上潑這樣的髒水。
老夫人自然不知道,喬應澤甘願這樣自潑髒水,是為了更深遠長久的考慮,這樣一來,老夫人便不會急著給他送小妾開枝散葉,反倒會因為沒有子嗣而覺得對不起宮卓良,這樣他以後用此為藉口不納妾只守著嫡妻,老夫人這邊也就不會有多大阻力了,而只要老夫人這邊不干預,別人的話他們夫夫倆是不用理會的。
「祖母一心為了孫兒,孫兒豈會好賴不知的怨到您的頭上,祖母,您既以知曉孫兒的意願,那此事……」
順著老夫人的手重新坐回她身邊,喬應澤為她接下來的話而鬆了一口氣,知道她並沒有懷疑自己什麼,只當自己是處在她和母親中間為難,才會想要分家單過的,喬應澤便沒有再贅言解釋什麼。
「讓祖母好好想一想,澤兒你儘管放寬心,養好自己的身體才是最要緊的,此事還要從長計議,祖母定不會委屈了你,對了,這事你沒告訴妍丫頭呢吧?」
安撫的拍了拍喬應澤的肩膀,老夫人忽然想起了什麼,有些嚴肅的看向了喬應澤。
「沒有,這事孫兒實在是說不出口,也怕娘子他知道後掩不住心思,再被旁人察覺了。」
就像當初回門事宮卓良怕他露餡一樣,喬應澤會瞞著宮卓良行此計,也是擔心他表現的太胸有成竹了,反容易被老夫人看出破綻來,索性就一併瞞了,等事成之後再跟他解釋清楚。
另外,喬應澤也是存心逗著宮卓良,想看他好奇難耐的可愛模樣。
「這事你辦的對,是不能讓妍丫頭知道,過幾年吧,等你們都大些,感情也深厚了,若還是沒有動靜,再讓妍丫頭知道吧。」
老夫人想起宮卓良不免又是一嘆,對這個長孫兒媳婦更是愛憐了幾分,知道這事一瞞下來,婚後幾年不見子嗣他的壓力最大,不定要傷心多久呢……
想著想著,老夫人就為子嗣大事擔憂起來,長孫眼見著是指望不上了,只有軒兒和梓兒顯是單薄了些……想到自己兒子正當壯年,老夫人不禁把心思動到了他的身上,丫鬟妾和J女出身的那三個賤籍妾是不用考慮了,另外的良家妾裡倒是有兩個模樣性情都還好的,就暫時免了她們的避孕湯藥吧。
「孫兒曉得了,那孫兒不打擾祖母休息,先回去了。」
聽老夫人的意思是已經應下了,喬應澤心裡一鬆,見老人家已是陷入了沉思中,也就不再打擾她,起身行了一禮後準備回去了。
「回去吧,好好歇著,別再胡思亂想了,妍丫頭這幾天也不用過來了,好好陪著你就是。」
這麼一會功夫,素來強勢果斷的喬老夫人已經嘆了好幾口氣了,她現在心裡實在太亂,便沒有多留喬應澤說話,打發了他回去之後,老夫人親手燒燬了那些診方,然後一個人在榻上翻來覆去的想了很久,心裡慢慢的有了定計……
喬應澤一回屋就受到了宮卓良難得慇勤的服侍,狗腿的樣子讓他既好笑又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喬應澤享受歸享受著,對於宮卓良的色誘利誘卻全不上當,堅決不肯透露他所用的方法到底是什麼,只說祖母那邊已經應下了此事,具體方面等她安排,讓宮卓良氣得牙癢癢之下又撲倒了大喬相公一頓折騰……
有了喬應澤的保證,宮卓良慢慢的也就不把這事放在心上了,又在院裡宅著趕了幾天稿後,才恢復了一日三餐去老夫人那裡報到的習慣,只是近來宮卓良覺得老夫人對他越來越好,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複雜,宮卓良心知定是和分家之事有關,再一想喬應澤讓他表現的毫不知情,他也就適當的顯露出一些茫然和好奇的模樣來,倒是引的老夫人更疼她了。
時間就在貌似風平浪靜的氣氛下過去了半個月,期間宮卓良派若藍去了平惜那裡一次,給他送了些涵書做的精緻點心,算是告訴對方自己並沒有忘記半月之約,而到了九月中旬,宮卓良終於收到了平惜派雪畫送來的消息,請他們夫妻倆一日後到那小樓中共飲。
「相公,你說咱們要不要帶上石康一起去呢?」
宮卓良在喬家大院裡憋的有些無聊之極了,想起那日見到平惜時石康的身影,宮卓良發揮自己YY無限的能力,幻想著他們之間可能會有的JQ,這事他也跟喬應澤提過的。
從喬應澤那裡知道了平惜和喬老爺的真是關係後,宮卓良還特意探聽了一些他的情況,知道他自從入了喬府後沒有收過一份月例銀子,反而衣食住行幾乎都是自己出錢讓丫鬟置備的,宮卓良對那位曾經的名伶更加的好奇了,再加上石康那個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侍衛家僕的沉默男,也是明白的在臉上寫著『我有故事』啊。
「卓卓……平惜公子畢竟是父親名義上的內眷,怎可隨便帶男子過去打擾,再說,你那麼多人不帶偏偏帶了石康過去,他們若是真認識,豈不是明白的告訴他們咱們有在懷疑嗎?被誤會有什麼惡意就不好了。」
對宮卓良這突然的提議搖頭不已,正在畫畫的喬應澤低頭說著自己的考慮,說完不見宮卓良有什麼回應,喬應澤暗道不會是掃他興了吧,忙放下筆轉頭看時,卻發現宮卓良正笑眯眯的盯著自己看呢,喬應澤不禁失笑,心想也不知道他的小娘子最近也不知是怎麼了,店裡和各處產業上的事都漸漸的徵求起自己的意見來……不得不說,這感覺蠻好的。
「我開玩笑的,相公,你真可愛……」
看到喬應澤那麼認真的回答自己的問題,宮卓良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見喬應澤抿了唇有點氣鼓鼓的樣子,索性直接撲過去摟住開啃。
嗯,差點忘記了喬應澤不喜歡他抹了胭脂的吻,先擦掉再撲,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