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無聲對視片刻,盛嘉楠眨眨眼,輕輕點了點頭。
見狀江馳又高興了,忍不住想在他臉上親一口,盛嘉楠察覺到立刻往後一退,抬手捂住他嘴巴。
“你不是說要追嗎?”盛嘉楠說。
江馳看著他,心道失策了,他應該說先談了再追的。這樣他就可以一邊親一邊追了。
良久江馳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笑聲在夜風裡有點沉,很好聽。
他嗯了一聲,語調揚起,笑著說:“行,那晚點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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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難得收到江馳的邀約,凌莫匆匆趕到學校咖啡館赴約。
他到時,江馳玩著手機,百無聊賴地在那兒等著,兩條長腿伸著。附近有不少女生在偷看,議論他。
不得不承認,雖然江馳性格不怎麽樣,但模樣真的好,在夏大絕對是個頂個的。
凌莫在他對面坐下:“今天是什麽好日子,你居然想起約我來了。”
“喝什麽?”江馳隨手將桌上的菜單滑過去。
“來杯美式吧。”凌莫回頭朝店裡喊一聲,而後問江馳,“楠楠呢?在上課?”
“嗯。”江馳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鎖上手機,坐起身,直截了當道,“我要追盛嘉楠。”
雖然凌莫早就知道這件事,乍一聽到他這麽直白了當,還是忍不住咳了咳嗓子。而後嘴角忍不住漾開一絲笑,硬生生又給憋了回去。
“我靠,真的假的?”凌莫故意瞪大眼睛。
“真的。”江馳說。
雖然凌莫裝得很明顯,但江馳對他的反應絲毫不敏感,徑自說:“想請你幫忙出出主意,我沒追過人。”
凌莫看著江馳,認真思忖了一會兒:“其實你們兩個已經夠好了,吃的喝的玩的,你都送到他面前了,追不出什麽花樣了。”
“所以我才來找你。”江馳一臉“你說什麽廢話”的表情,“我要追盛嘉楠,至少得讓全校都知道吧。”
說到這,江馳想到什麽,忍不住咬了咬牙:“省得還有人天天跑去跟他表白。”
“額——”聽到這,想想江馳的做事風格,凌莫的表情忍不住糾在一塊,“全校都知道,倒也不至於吧。你要搞這麽大的陣仗,楠楠估計尷尬。畢竟誰能有你臉皮厚,對吧?”
微微一頓,他又道:“再說了,你們在一起之後,隨便一傳,馬上全校就都知道了。”
江馳沉默了一陣,說:“我剛剛在網上查了查。”
他打開手機,遞給凌莫:“你看看這表白的方式怎麽樣?”
凌莫接過手機,一邊往下劃拉,一邊看,而後笑道:“說實話,挺俗套的,學校裡表白的常見套路,不過你的俗比較費錢。”
他放下手機:“你就是想搞得轟動點,浪漫點唄。”
江馳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懶懶地笑道:“不然呢?盛嘉楠今年二十歲,接下來要跟我談幾十年的戀愛,總不能讓他一點驚喜的體驗感都沒吧?”
凌莫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問:“你之前不是挺討厭gay的嗎?”
聞言江馳忽然沉默了一會兒。見他嘴唇微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凌莫難得對他產生了一絲愧疚。明明這件事是他最難受的記憶,為什麽他偏偏要去多余問一嘴。
“也稱不上挺討厭。”說著江馳眉梢蹙起,本能的反應依然是對這些事產生排斥。或者說,他對任何靠近盛嘉楠的事物都有排斥。
他的目光不知落在何處,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就是以前挺惡心那些事的。”
“但是這跟我和盛嘉楠表白又沒關系。”江馳低垂著眼睛說。
凌莫看他兩眼,無聲歎了口氣,突然有些心疼他們。要是沒有邵斌,搞不好這兩位真如他所想,高中會早戀。也不至於搞個這麽多年的陰影存在。
不過多想無益,反正惡人已經有了惡報。有情人早晚都會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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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盛嘉楠剛走出教室,就看到江馳倚在走廊等他。
他走到江馳身邊,就見江馳嘴角彎起笑,看著他,一臉騷氣地接過他手上的書。
盛嘉楠發覺,自從江馳說要追他,就跟開了屏的孔雀似的,騷裡騷氣的。
教室裡的同學陸陸續續走出來,見到這熟悉的一幕,都忍不住笑了笑。
“又來接盛嘉楠啊?”有自來熟的同學笑著調侃一聲。
對於這種禮貌性的調侃,江馳向來不介意,也笑著調侃回去:“是啊,能來嘛你們美院的地盤?”
“能啊,歡迎。”那同學說,“下次直接一塊來上課,我們非常歡迎。”
江馳笑了笑,周圍的同學也在他們的調侃聲中笑著離去。
盛嘉楠走路向來不急不緩,等其他同學都離開,他們才慢吞吞地走下樓。
“聽到沒?盛楠楠。”江馳說,“就你不讓我陪你上課。”
“你天天陪著我,不需要時間做點自己的事?”盛嘉楠說。
江馳跟在他身後,散漫地走下樓梯:“我的事全都是你。”
盛嘉楠瞥他一眼。
江馳笑了笑,一隻手懶洋洋地搭到他肩。
最近江馳的心情真是倍兒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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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盛嘉楠上完下午的課,被江馳接回寢室後,不小心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江馳已經不在。
外面天色朦朧,已近傍晚。盛嘉楠起床洗了把臉,喝了點白天泡的蜜桃烏龍茶,拿起手機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