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莫沒聽他的胡言亂語,掃了一眼他們桌上的菜:“你們怎麽點了三盤辣子雞?”
盛嘉楠也垂眸掃了一眼,而後吐掉嘴裡的雞骨頭,解釋說:“因為肉少,多點幾盤才夠。”
江馳笑了一聲,盛嘉楠抬眼看他,就見江馳眼裡噙著絲絲笑意,衝他微勾了下眉。
得益於他們多年相處的默契,盛嘉楠看懂了他的意思——
明明是你跟我撒嬌要吃的。
反正在江馳眼裡,他做什麽都像在撒嬌,盛嘉楠也懶得解釋,繼續低下頭吃飯。
“江馳。”凌莫喊了一聲,抬起頭,就見江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盛嘉楠。
那副模樣,要不是他們從小認識,凌莫真以為江馳是恨不得當場給盛嘉楠以身相許。
他這會兒忽然有點明白了網上的一句話——
一個真正愛你的人,即使嘴上不說,愛意也是會從眼睛裡跑出來的。
只是可惜他現在已經完全看不懂江馳了。要說喜歡盛嘉楠吧,是喜歡的不得了,估計離了就活不下去的那種。但是要說是哪種喜歡吧,他看不懂,他懷疑江馳自己能不能搞懂也是一回事。
不過大概率能搞懂。畢竟江馳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正常人要是能跟他想到一條線去,那八成也是個變態。
搞不懂,搞不懂。凌莫想,還是以後捐了做研究比較好。
江馳放下水瓶,朝凌莫“嗯?”了一聲。
見狀盛嘉楠放下筷子,拿紙巾抹了抹嘴,朝江馳伸出手:“給我喝點。”
江馳朝他微抬下巴:“吃完飯再喝,對胃不好。”
凌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而後才說:“下午去不去打球?好久沒跟你打球了。”
江馳懶洋洋地揉了下脖子,正想說不去,就見盛嘉楠抬起眼看他,問:“去嗎?”
到嘴的話吞回去,江馳衝他微挑了下眉:“想看我打球?”
“嗯。”盛嘉楠點點頭。
“行啊。”江馳唇邊勾起一個笑,“喊聲哥哥,哥哥給你露一手。”
凌莫:“……”
他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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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課,江馳接上盛嘉楠一塊去了籃球場,他們到的時候,裡面已經打得熱火朝天,觀眾席也坐了不少人。
江馳給盛嘉楠找了第一排的座位,把手上的零食和水遞給他,而後往籃球場上掃去一言,一眼就瞄到了岑晉。
不愉快的記憶瞬間漫上心頭,他倒是忘了還有這麽號人。江馳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盯著岑晉看了一會兒,轉過頭,看身旁的盛嘉楠,他正在喝水,一邊聚精會神地盯著球場中央。
江馳往他身前一擋。
盛嘉楠剛擰上瓶蓋,以為他要喝水,見狀把手中的水瓶遞過去。
江馳瞄一眼礦泉水瓶,沒接。
見他不要,盛嘉楠把礦泉水瓶裝進零食袋,邊問:“怎麽了?”
江馳又俯身拿起來,喝了兩口,說:“等會要是那個岑什麽的來煩你,記得喊我。”
盛嘉楠往球場上探了探腦袋:“他也在啊。”
江馳又把他腦袋給輕輕掰正:“嗯。別不喊,不然我這兩天拳頭特別癢,會打人。”
盛嘉楠:“……”
這時凌莫跑了過來,在下面喊:“江馳,你說完了沒?快換球服。”
盛嘉楠眼睛往凌莫那兒瞥一眼,又移向面前的江馳,朝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加油。”
江馳唇角勾起,摸一把他頭髮,說:“注意看我。”
而後轉身走向凌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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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楠很喜歡看江馳打球的樣子,喜歡看他矯健的身姿,看他跳躍的活力,喜歡他從萬眾矚目的視線裡,向他瞥來的那一眼。
只要江馳在球場上,盛嘉楠的目光永遠隻專注地看得到他一個人。心情也總是跟著他的一舉一動起起伏伏。
“哎,江馳是不是針對岑晉啊?”
盛嘉楠突然聽到後側響起的聲音。
“對,明顯一對上岑晉,他的態度就很凶,一點都不給別人防守和進攻的機會,他對別人都沒這麽趕盡殺絕的。”
“對的,而且岑晉明顯一對上江馳就慫,打個球跟打架一樣,畏畏縮縮的。不過江馳打球真的好帥啊!”
這時又有另一個女生主動加入了她們的對話。
“岑晉現在都臭名遠揚了,你們不知道啊?”
“啊?為什麽?”
“私生活不乾淨,腳踩兩條船。”那女生說,“上次還當著江馳的面撩盛嘉楠,就在這,盛嘉楠不搭理他,他一隻手非得勾著人家。當時江馳還在打球,我同學看到了,她說江馳當場發火了,直接在球場上一腳把球踢到觀眾席的岑晉腿上。”
“我好像聽過一點,不過我不知道是岑晉哎。我就聽說有個學弟挺不自量力地要找盛嘉楠麻煩。”
女生輕哼一聲:“就該有人好好虐虐這種渣男,到處騙人感情。”
“噓噓,輕點,盛嘉楠就在前面。”
聽到這句話,盛嘉楠輕輕笑了下,他早聽見了。與此同時看見球場上的江馳接過凌莫的球,迅速矮身一避躲開了旁邊的岑晉,衝向籃筐,一躍而起。
確實岑晉全程跟個打醬油似的,防又防不了,攻又攻不上,完全跟不上江馳的速度和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