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將尹寶珠氣走後,尹君玉舒坦了好幾天。尹寶珠到底是沒有前世埋得深了,稍微一撩撥,連樣子都裝不出來。他都不明白上輩子自己怎麽就栽在這個小姑娘手裏了,可見上輩子是自己太弱,也看不懂人心。
尹君玉喝著茶,看著窗外,指尖泛著淡淡的紫色,永遠的冰涼。
隻有自己知道,他整個人,早就從心底開始泛冷,從頭到腳,再也暖不了了。
陸晟手裏拿著一隻精裝的紙盒,走到尹君玉身邊道:“少爺,蔣先生派人送禮服過來了。”
八大基地已經逐漸初具規模,明天是A基地掌權人屠毅的生日,也是A基地成立伊始的聚會。蔣兆添受邀前往,希望能帶上尹君玉。
跟著去的身份,自然很明顯。雖蔣兆添說了以朋友的身份陪同,但在其他人眼中自然是另一種想法。本以爲尹君玉會拒絕,誰知他竟是想了想就點了頭,把蔣兆添高興壞了。
尹君玉瞄都沒瞄禮服一眼,輕恩了一聲,讓陸晟放在一邊。
陸晟將禮服放在尹君玉身邊的沙發上,看著已經五官長開,俊逸出塵的少爺,心裏有著說不清的擔憂。他是從小看著這孩子長大的,尹君玉向來乖巧,也不怎麽說話,五官生的極好,乖乖看著你的時候,簡直叫人心裏軟成一灘水。這人彷彿生來就是被放在心裏疼著,放在手中寵著的。不知何時開始,這個乖巧的孩子,眼裏總是有種化不開的冰冷。
也是,男生女相,本就是不祥,再不端著狠著,怕早就屍骨無存。
陸晟看著尹君玉好幾次欲言又止。
尹君玉了然地對陸晟笑了笑:“陸叔,你坐。”說著給他斟了一杯茶。
陸晟接過茶杯,才講話:“……少爺,我是看著你打小長大的,你小的一點點的時候,常常被大家搶著抱著,還是我抱的最多。”
“恩,我知道陸叔疼我。”
“陸叔是疼你,說句踰矩的話,陸叔一直把你當自己半個兒子。陸叔就是想問問你,你真的打算跟著蔣先生?”
尹君玉看著陸晟眼底擔憂的神色,也不知怎麽跟他解釋,拉過陸晟的手道:“陸叔,我知道你爲我好,這件事情,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但是我在做什麽,我非常清楚,你不用擔心了。”
陸晟苦笑:“是,陸叔也沒本事,什麽都幫不上你。也不知道小炎還活不活著,要是小炎出事了,陸叔就隻剩你了。陸叔不想看你不開心。”
“陸叔怎麽這麽說,你看家裏現在大小事情都是你在打理,沒有你,我一個人都不知道怎麽辦,再說陸炎肯定不會有事的,等他回來了,父子團聚不知道多開心了。”尹君玉安慰道。
陸晟聽了,也笑了:“恩,小炎那小子,我知道他,命硬著呢。我一把老骨頭了,幫不了你,等小炎回來了,你有什麽事,隻管叫他幫你擋著。”
尹君玉對著陸晟,心底還是有些溫情的,倒是撒嬌般地說還是陸叔寵我。
第二天,尹君玉換上蔣兆添送來的禮服。
尹君玉已經滿了178,長身玉立,天生的衣架子,一身銀灰色剪裁得體的正裝正合身。有些收腰的上身西服顯出纖細的腰肢,筆挺的西裝褲,勾出圓潤的臀部,和修長的美腿。他將一頭長發編著整齊的麻花辮放在左側,襯著白淨精緻的臉有些妖豔,整個人氣質一下就變了,從溫潤如玉的美少年直接晉升到翩翩公子爺,還帶著無盡的誘惑。
把來接尹君玉的蔣兆添看的眼睛都捨不得挪開,隻覺得眼前的人雖然穿著正裝,打著領結,一派正氣,偏讓人有著有剝了施虐的沖動。
世上真是有人,媚骨天成,穿了衣服就是給人剝的。
蔣兆添穿著跟尹君玉一樣顔色的西服,倒是穿出了一身霸氣,他身材高大,肩膀寬,極適合穿西裝,讓女人看了,指不定要尖叫幾聲。
雖跟尹君玉完全不一樣的風格,站在一起,倒是說不出的搭調,像是情侶服。
蔣兆添見了尹君玉就喜歡,紳士地請他上車。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但蔣兆添覺得心情真是沒有更好的了。
開了2小時的車,才到的A基地。一路上,好幾輛車在前面開道,蔣兆添是真有本事,手底下異能者和變異者眾多,他是天生的王者,雖在感情方面渣了些,但是手底下的人確實真服他,甘願爲他驅使效勞。現在1級喪屍已經幾乎全部進化成了2級喪屍,速度跟普通人無異,對民眾造成的傷亡更大,人活的更加艱難。異能者和變異能者更加吃香,他知道,到了後來,全國已經形成了一種階級觀念。異能者無異於貴族階級,有很大的特權,活得併不比末世前差,反倒更瀟灑。而更多的普通人卻越過越辛苦,甚至許多成爲了奴隸一般的存在。
這就是現實,捧高踩低,向來是人們骨子裏的劣性。
尹君玉不覺得憐憫,隻覺得,幸好,自己是異能者。
尹君玉和蔣兆添到的時候,聚會已經開始了。蔣兆添自然是故意來遲的,這是種規矩。
裏面早已是杯觥交錯,熱鬧非常。
大門吱嘎一聲打開,裏面眾人就見到了蔣兆添和尹君玉,無意識地停了手中的動作,場面竟同時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蔣兆添地位超群,實力強大,樣貌堂堂,無人不識。但是吸人眼球的卻是他身邊的少年。這人風姿卓越,冰雪作骨,渾身好似不染人間煙火氣,然細細一看,偏又覺得這人從骨子裏散發著一股媚,讓人看了,骨頭都要酥了,恨不得摟在懷裏揉搓兩把。怎麽有人能把冰冷和妖媚兩種極端融合在一起,讓一幹男人都看直了眼。
上次在W市就有很多人見過尹君玉,隻是再一看,還是覺得捨不得錯開眼。然他身邊站了一尊煞神,讓人不敢放肆,隻敢偷偷打量。
蔣兆添帶慣了美人出席聚會,也一向以展示身邊的美人爲豪,但是這一次,卻覺得莫名不爽,暗暗後悔,隻覺得該把尹君玉藏起來,隻他一人看的見。
上輩子,蔣兆添確實不怎麽帶他參加聚會,除了他自己的生日宴會,平時很少帶他出門。
屠毅已經30好幾,比蔣兆添大了幾歲,卻是笑著親自過來恭迎兩人進去。
不一會,就有好幾人上前與蔣兆添攀談,屠毅的女兒和那風系異能者纏的最緊。
尹君玉自顧自地站到角落挑選吃食,比站在蔣兆添身邊舒心的多。
蔣兆添本想將尹君玉介紹給別人,也算是給他貼個標簽,宣誓自己的主權,見尹君玉自己跑到一邊有些不高興,但又拿他無可奈何,隻好跟人聊天,眼睛卻不時瞄著尹君玉的動向。
尹君玉拿了個甜點坐到角落,也不看別人,閑適地靠在牆上,搖著手中的紅酒,搭著甜食。卻不知他慵懶的姿態早就引得好幾人垂涎,卻礙著蔣兆添不敢上前。
眼見杯中紅酒已空,突然一人拿著另一杯酒遞了過來,又自說自話地坐了下來。
尹君玉看了他一眼,立刻垂下了眼,接過那人遞的酒,喝了一口。
季浩洋,可算等到你了。
季浩洋和蔣兆添不同,這人陰狠毒辣,末世前,就是黑道上鼎鼎出名的一把椅。據說他先是和自己的父親的女人亂搞,又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和好幾個兄弟,才上的位。爲人放肆,囂張至極,遇神殺神,遇鬼殺鬼。誰要是惹他不高興了,他絕對讓你一輩子不高興。
這人就是一條毒蛇,手底下的人都是玩命的,雷系異能者。他明明有能力自己建立基地,卻偏要跟蔣兆添叫闆,後來硬生生佔了第一基地D基地半邊天,讓世人知道,這人有多不好惹。
上輩子,自己就是被這人和他的兄弟輪女幹緻死。
尹君玉鎮定地喝著酒,但是心中卻掀著波濤巨浪。抓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地有些顫抖。
季浩洋笑盈盈地看著眼前的美人,低著嗓子曖昧道:“美人,你身上真香,用了什麽香水?”
說著手已經攀上了尹君玉的大腿。
尹君玉胃中翻騰的難受,腿上如攀爬著一條蛇,讓他臉色都變得慘白,他猛地起身,急急走了出去。
想到上輩子最後的回憶,竟是到了外面大吐特吐。
那種惡心的感覺怎麽都壓不下去。
季浩洋盯著尹君玉快速朝外走的背影,喝了一口酒,眼中有著濃濃的陰鷙,藏在眼底的是勢在必得的慾望。
他勾了勾嘴角,跟了出去。
尹君玉吐完了,才覺得好受一些,冰冷的風吹過,將他吹醒了一些。不由暗恨自己的沒用。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爲什麽一直揮之不去。這樣他要怎麽報仇?
好不容易緩了下來,回頭卻見季浩洋竟跟了出來。
季浩洋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在昏暗的燈光下,形如鬼魅。讓尹君玉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
季浩洋見了,眼底笑意更深,欺身上前:“你怕我?”
他身材跟蔣兆添有的比,一靠近就給尹君玉一陣窒息的感覺。
季浩洋眸光一閃:“我知道你是花系異能,也知道你的能力。隻要你使用異能,立馬就有無數的槍崩了你,而且我也躲得過你的異能,所以千萬不要惹我不高興。”
尹君玉心猛地一跳,他穩了穩心緒,張嘴道:“你怎麽敢?我是蔣兆添的人,你動了我,不怕他找你麻煩?”
季浩洋把玩著尹君玉的辮子,低低笑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想要的東西,誰也不能阻止。”
他摟住尹君玉的腰身,人都要醉了,隻覺得懷裏的人香香軟軟的,比他玩過的任何人都來的讓人亢奮,蔣兆添的人,玩起來,不知道會不會更帶勁。
尹君玉眼光閃爍了幾下,突然用力推他:“你放開我,蔣兆添不會放過你的。”
季浩洋被他扭得下面腫漲的不行,更不肯放,下身努力頂著尹君玉:“蔣兆添算什麽,今兒個我就是要玩他的人,你越掙紮我越想要你,乖乖聽話,我會讓你很爽的。”
他嘴裏的下流話,讓尹君玉氣紅了眼,掙紮地更厲害。季浩洋一隻手就禁錮住他,另一隻手撕扯著尹君玉的衣服,幾下就露出尹君玉雪白的大片胸膛。
尹君玉因爲紫靈泉泡的原因,身上的肌膚簡直剔透如水晶,都可以泛出瑩瑩白光。把季浩洋看的眼眸加深,張嘴就啃了上去。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怒吼,尹君玉和季浩洋腳底下的地霎時嘭的一聲炸裂開來,在地上形成一個足足10米深的裂縫。
季浩洋隻得放開懷中的尹君玉,快速退後。
尹君玉眨眼間已經落入了蔣兆添的懷裏。
蔣兆添一直注視著尹君玉,見他出了門,又見季浩洋跟了出來,不放心地想跟出來,偏屠毅的女兒纏著不放,好不容易出來了,見到季浩洋對尹君玉施暴的樣子,隻覺得腦中轟的一聲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怎麽敢。
他怎麽敢,他捧在手中的人,連自己都不敢抱一下!
蔣兆添單手緊摟著尹君玉,另一隻手,在空中猛烈地垂了一下。
霎時,季浩洋腳底下的土地整個爆裂,身後的大樹全部倒塌,蔣兆添的暴怒,將整個庭院都毀了個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