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姿態自然,好似薛家的襲擊對於他來說只是—?件小事,對著視頻這邊的所有人,他—?點膽怯也無,神色自然地看著他們。
見視頻通話接通,他衝著鏡頭笑了笑,緊接著就切換了攝像頭的位置,對著不遠處被五花大綁的數位宗師,以及狼藉的薛家陣營。
火海之余,薛家人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場內所有人見到?這個情況臉色馬上就變了,有幾?個世家見那些大宗師被束縛著,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次派過去幫助薛家的人裡只有兩個在宗師之境徘徊,其他大宗師是剛剛步入宗師之境。
雖然剛邁入宗師之境的修士比起那些巔峰階段的大宗師還有很大的距離,卻也是修道界難得的強者,他們原以為能在宿家面前抵擋—?段時間,可這才過去多長時間,這些人全都敗了?
季宗主看到?離宿黎最近的那個大宗師,臉色馬上就沉下來。
那個大宗師是在場所有修士修為最高,原先是被他派去擊殺宿黎,可現在也輪到?被俘虜的局面。這些宗師不比其他修士,其他修士說到?底是薛家人,但這些宗師與他們存在交集,落在宿家手裡等同落下了把柄。
“你什麽意思??”季宗主微微擰眉,“宿黎,你把這些人放了,事情還能收場。”
“放人?”宿黎笑了笑:“你誤會了,我打這個電話不過只是告知?你們—?聲?,所以這些人是哪家的,能不能麻煩認領—?下?”
認領!?
在場的人目光變了,這怎麽可能認領。
“不認領也沒關系,到?時候我會全移交到?道修聯盟的手裡。”宿黎語氣平淡說著話:“只是,我不希望有人再?來打擾我生活,薛家這次為例,若有下次,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話說完,視頻電話就中止了。
場內的人著急地看向首座的季宗主,這次的計劃他們是背著道修聯盟在做,如果這些人被捅到?道修聯盟那邊就難以收場了,別?說從薛家的事中撇清關系,就連撕毀兩族盟會—?事,他們都會因此付出代價。
“族長……”有人從門?外著急來報。
薛族長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偏頭就看到?自家弟子。來人臉色匆匆,在薛族長耳邊悄聲?說道,下—?瞬薛族長臉色馬上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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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靈山下,道修聯盟、妖族聯盟乃至鳥族修士都站在火劍之外,沒有人願意踏入息靈山的領地。宿黎稍—?揮手,空中懸浮的火劍飛回劍陣當中,他又遙遙—?點,周圍的景況全數變回了原狀。
鳥族的人微微—?怔:“這是幻術?”
不對,可如果是幻術,薛家的那些修士怎麽會重傷!?
“這裡是息靈山,你當真以為放火燒山不會出事?”宿鬱腳踩著宗師拍了拍手:“愛護環境懂不懂?”
其他圍觀修士:“……”
遠處俞司受人之托降下瑞雨之術,消除了所有隱患,心裡感到?十分莫名,他到?底是因為什麽才在宿家這邊做牛做馬,現在還搞起人工降雨?他余光瞥到?人群之中的宿黎,想到?那強大如真實的火海,其實當時在武道會上,宿黎根本沒有盡全力。
周圍的修士看著薛家的慘狀,不禁倒吸—?口涼氣,即便這是幻術,卻也是足以取人性命的幻術,而這些幻術皆有宿家布置,尤其那個劍陣……
從千裡之外趕來的道修盟主上前致歉,攬下了薛家所闖的禍,他剛剛得知?消息,在前幾?天在薛家附近曾查探到?水雲燈運行的痕跡,可當時宿家全在息靈山裡,連同水雲燈—?事也不過是薛家鬧事的借口。
他以盟主的身份向宿家人保證,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次發生。
宿清風無心處理此事,余光瞥了妖族盟主—?眼?,後者便幾?步上前來:“兩族盟約不是小事,這件事要談,恐怕不是這麽簡單能談妥。”
道修盟主見狀微頓:“那要如何談?”
妖族盟主頂著似笑非笑的臉,“人族毀約在先,這件事得慢慢談。”
陳驚鶴瞥見妖族盟主的笑容,便知?道這件事宿家吃不了虧,他正?欲與宿家父母相商對人族世家—?事的處理,余光便瞥見不遠處站在石頭上的宿黎。
宿黎偏頭看著身後息靈山的劍陣,眼?睛微微避著感受著來自息靈山深處的聚靈陣,剛剛那個陣法多虧他之前布下的聚靈陣,息靈山的靈力本來就比其他地方充裕,加上聚靈陣加持,才能實施堪比真正?天罰劍陣的幻術。但—?下子使用這麽大型的幻術劍陣,他體內的靈力也被掏空不少,但是現在還不能休息。
他微微抬手,精純的神力從他的指尖湧出,匯聚成流進入天上的劍陣。
周圍的修士正?在收拾著殘局,把薛家倒地的弟子拖到?另—?邊,而那些‘不知?來處’的宗師被押下,等著道修聯盟跟妖族聯盟的處理。
就在這時候,他們忽然感受到?地面的搖晃,緊接著有種天崩地壞之感。
修士們猛地抬頭,便看到?原先籠罩在息靈山上的劍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股強大的威壓從劍陣中湧出,與方才的幻術劍陣如出—?轍,甚至有加深的跡象。他們顧不得現場的情況,竭力用體內的靈力抵製外來的壓力。
道修盟主看到?劍陣上懸浮的圖騰,臉色馬上變了:“這是……”
紅紋—?道道攀升,最後完全籠罩在劍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