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宿余棠指尖捧著小孩的手,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宿黎剛想說點什麽,隻覺涼涼的風從手指上的傷處吹過,來回兩次,炙熱的疼痛居然緩解下來了。他有些驚訝地看向宿余棠,“麻麻?”是他錯覺嗎?
宿余棠聽到這聲稱呼愣了一下,聲音壓著激動問道:“崽崽,再說一次。”
宿黎對此見怪不怪,因為宿爸爸平時也愛逗他喊人,於是又乖乖地喊了聲。
宿余棠目光微動,緊緊地抱著孩子,聲音微顫:“我們崽崽會好起來的,麻麻一定會治好你。”
女人的額間蹭在幼崽的頸側,宿黎感受女人抱他的手克制又顫動,不禁抬起小手放在女人的頭髮上,像他以前安撫神山的小妖一般,一下又一下安慰著,“麻麻不哭。”
跟著宿余棠進來的小林看到這情況不由愣住,之前她聽說宿黎會自己吃飯時還有些驚訝,現在看到幼崽眼裡那靈動清明的光,不禁也因此動容。
太好了,棠姐終於熬到頭了。
小林稍一偏頭,忽然注意到家裡似乎多了個陌生男人,看起來有點帥,但好像很冷漠。她聽說宿家換了保姆,原來換了個男保姆嗎?
宿余棠這才收起稍微失控的情緒,把目光放到風妖身上,“麻煩你了,宿明很愛鬧吧?”
風妖第一次跟神鸞鳥對話,見她這麽溫柔的語氣還有點不太習慣,“這是我工作。”
宿余棠早年凶名在外,天生雷屬的她靈力霸道凶戾,千年前更是為霸一方,底下小妖無數。後來她不知為何開始修身養性,妖界關於她的傳聞也漸漸少了,但只要提起神鸞鳥一族,總會提起凶名最盛的宿余棠。
再後來,她跟九尾天貓宿清風結為妖侶的消息震驚整個妖界。
宿黎被母親抱著,風妖臉上的表情自然也落入他的眼中,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麽感覺風妖有點怕他麻麻?
風妖看著溫柔的宿余棠,心有余悸地解釋剛剛發生的事情。
宿余棠安靜地聽著,等聽完風妖的解釋後才把目光放在宿明身上,“把手伸出來。”
宿明膽怯地伸出手,宿余棠兩指打在幼崽的掌心裡,肅聲問道:“你咬哥哥對嗎?”
風妖欲言又止。
宿黎有些驚訝地看著宿女士,前一瞬還是如沐清風的溫柔,現在是毫無感情的嚴厲。
屋裡爆發出新的哭聲,宿明抽泣著,邊捂著手邊哭著認錯:“哥哥手香香的,我餓。”
“……”宿黎抬起自己的手聞了聞,哪裡香了?
宿明被宿女士教育了一遍,到後面就只會點頭認錯,一直說著不會再咬哥哥才被放過,後邊他就捧著奶瓶坐在旁邊喝奶,掛著淚珠的眼睛一直盯著宿黎看,邊吸著鼻子邊喝奶。
宿黎坐在他旁邊,手指又隱隱作痛,是他錯覺嗎?他怎麽感覺宿明這小崽還在盯著他的手指。
他看向屋裡其他人,只見宿媽媽跟新進來的女人忙著搬東西,連著風妖也被指使過去幫忙。
東西很多,大大小小的東西被搬進客廳裡側另外一間屋裡,那是家裡的儲物室,放著很多雜物。宿黎盯著看了會,就看到宿媽媽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袋東西。
“崽崽,我們來試試衣服。”
試衣服?宿黎注意到宿媽媽手裡拿著的那袋東西。裝東西的袋子是家裡隨處可見的可愛熊包裝的袋子,跟他床頭的熊圖案十分相似。
旁邊正在喝奶的宿明好似聽到什麽恐懼的東西,抱著奶瓶邁著小短腿就跑了好遠,停在兒童房的前面警惕地盯著這邊。
宿黎:“……?”宿明這小子之前走路有這麽快嗎?他跑什麽?試衣服又不是打手心。
他坐在毛毯上,抬頭就看到宿媽媽拎著一袋滿滿的東西走過來,然後放在他身邊不遠處的毛毯上。
袋子裡拿出來的是毛絨衣服,衣服上都攜帶著一股濃鬱的奶香味,宿黎嗅了嗅,跟他身上衣服味道很相似,像是特意清洗過,是他房間裡一貫有的味道。
宿媽媽拿出一件小熊圖案的睡衣,在宿黎面前放了一會。見他沒露出膽怯的表情,才放下心來,她每次在外回來都會帶很多衣服,為了避免幼崽對陌生衣物排斥,她都會提前讓人清洗衣服,用的是妖族幼崽最喜歡的香料。
“崽崽,媽媽給換衣服好嗎?”宿媽媽輕聲道:“這是崽崽喜歡的熊熊睡衣。”
宿黎點了點頭。
宿媽媽便將他抱在懷裡,輕手輕腳地給他換衣服,衣服上有股很安心的味道,只是他剛換完熊熊睡衣,宿媽媽又拿出另外一件衣服,滿心期待地看著他,“崽崽,我們再試試這件?”
宿黎:“?”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件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