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Diptyque杜桑
容榕面上帶笑,實際上心裡已經對沈渡比了一百八十個中指。
她非常有骨氣的沒張口,癟著嘴倔强的盯著他。
似乎要把他身上那件定制西裝盯出一個洞來。
「榕妹,你在看什麽啊?」
幾個女生注意到容榕的心不在焉,好奇的轉過頭看後面有什麽東西。
容榕啊了一聲:「沒什麽。」
她心急,雙手一張乾脆抱住了幾個女生,阻攔她們回頭。
幾個女生瞬間就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激動得雙面紅光,聲音都有些發抖:「啊啊啊榕妹!」
她轉身,左擁右抱的推著那幾個女生就要離開:「走走走,我們去那邊說。」
幾個小女生被女神抱著,鼻尖聞到了女神身上的diptyque杜桑,中調晚香玉淡淡的香氣低調婉約,仿若少女身上特有的軟香味,却又不顯甜膩,她一身裸粉,和這恰到好處的少女花香相得映彰。
小女生快要沉溺在這突如其來的溫香軟玉中了。
只是還沒來得及回味,那陣香味就猝不及防的離開了。
容榕忽然感覺有人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頭頂。
她側頭看過去,沈渡正低眸看她,嘴角染著縷縷笑意,嗓音低醇:「不是讓我救你?」
她還未反應過來,肩上搭著的chanel leboy一端鏈條被他抓住,稍稍用力,將她帶離了粉絲。
這是她最喜歡的櫻花粉!特意買來搭小裙子的!
就算知道鏈條不會這樣輕易斷掉,但她還是捨不得任由沈渡拉著,脚尖轉了個方向,小聲的警告他:「別拉我包,斷了要賠的!」
就是拉手也好啊,幹嘛折磨她的小寶貝。
幾個粉絲面面相覷,連那個男人的臉都沒看見,隻依稀看見男人挺拔的背影,一身西裝,就這樣把她們的女神拐走了。
不遠處的一群西裝男人也是一臉懵逼。
剛才談好合作,原本是打算把小沈總送出去,結果小沈總忽然就頓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的戲份,最後直接留下一句「我還有事」就丟下他們一群人,拉著那個年輕女人走了。
「小沈總怎麽了?」
「不知道。」
「剛剛那個女人和小沈總什麽關係啊?」
「不知道啊,我一個打工的哪知道老闆的風流韵事。」
拐角處,容榕愛惜的將包包抱在懷裡。
bv的羊皮嬌嫩得很,稍不留神就會留皺,她買回來這麽久,都沒捨得動過它。
容榕摸著包,抬頭瞪他,語氣微慍:「不是不救嗎?」
沈渡閒適又隨意的看了她一眼:「我沒說不救。」
「你不是讓我求你!」她鼓腮,杏眼睜得老大。
沈渡低笑:「你不求,我就不救了嗎?」
容榕沒話說了,手背在背後,脚尖輕輕在地板上滑動著:「你怎麽在這裡?」
「paul smith要來清河市巡展,我托父親的關係,和他們的負責人見了見。」
說到他父親,容榕就想起容青瓷曾跟她說的,沈渡爲什麽會這麽突然的回到深圳的原因。
她仰頭,有些責備的看著他:「你媽媽病了,你還想著談生意,真是無情的資本家。」
沈渡沒有奇怪她爲什麽會知道這個,乾淨俊朗的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她沒有生病,是爲了讓我回來看她才編的理由。」
容榕從小沒媽,不知道媽媽想見孩子了還能拿生病來當理由的。
「剛剛你爲什麽被幾個小女孩纏住?」
她的問題問完了,就輪到沈渡問了。
容榕哦了一聲:「粉絲。」
沈渡蹙眉,半天沒有說話。
容榕以爲他是看不起網紅這個職業,一時間有些氣惱:「幹嘛?職業不分高低貴賤的好嗎?」
他垂眸看著她,墨色眸子裡帶著絲淡淡疑惑:「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
所以他到現在爲止,還不知道她是做什麽的?
容榕指著自己的臉:「我靠臉吃飯的。」
然後從包裡拿出自己的手機,走到他身邊,點開b站,打開自己的視頻,指著手機裡的自己:「看,靠臉吃飯。」
視頻裡的年輕女孩兒一身簡單的家居服,衝著鏡頭笑道:「我個人覺得dior的花漾甜心還是太膩了,如果是那種若有若無,像是一陣微風吹過,能够稍稍聞到一點的少女香,這種效果是最好的,所以大家噴香的時候,要把握好用量。」
她的肩膀碰到了他的西服外套,沈渡將目光從手機上的她挪開,看著她的發頂,忽然就聞到了一絲香氣。
若有若無,像是一陣風。
甜的恰好,不膩,但也足够令人難忘。
她穿著抹胸,從他的角度看過去,粉色的真絲布料遮住她的白嫩,裡層微微露出的透明薄紗却又帶著一絲猶抱琵琶的韵味。
容榕原本就白,穿這樣的粉色,宛若奶油上裹著一層草莓汁,細膩柔軟。
沈渡闔眼,不著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
容榕抬頭看他,語氣有些不滿:「你怎麽不看啊?」
「我知道了。」他聲音淡淡,却又低啞,像是氤氳著香氣的濃茶,「不用看了。」
容榕將手機收起來,打算跟他告別:「活動還沒結束,我先下去了。」
沈渡忽然問她:「你的包還要嗎?」
「啊?」容榕驚疑,「找到了嗎?」
「找到了。」沈渡點頭,「警局給我打了電話。」
容榕實在沒想到高鐵站丟了的包真的還能再找回來,一時間欣喜難耐,抓著沈渡的袖口,歪頭嘿嘿笑出了聲:「謝謝你啊,沈先生。」
細嫩的手指搭在他的西服袖扣上,沈渡收回目光,任她抓著,唇畔間的笑意淺淺:「不叫資本家了?」
「你是生長在社會主義光芒下的好同志。」容榕的彩虹屁吹得毫不臉紅,「天使大概說的就是你吧。」
沈渡:「…行了。」
聽不下去了。
容榕抿唇,杏眸如新月:「那我什麽時候找你拿包?」
「現在。」沈渡努了努下巴,「在我車上。」
容榕用微信告訴狗良她晚點再回活動現場,興高采烈的跟在沈渡屁股後面坐電梯下樓去拿包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站在電梯裡,他們這次沒站對角綫,而是幷肩站在一起。
從反射的電梯門,容榕悄咪咪的比了一下自己和沈渡的身高差距。
她個子不算矮,還穿著高跟鞋,但還是隻到沈渡的耳朵那裡。
容榕悄悄踮了踮脚,試圖縮短和他的差距。
這個細小的動作被沈渡盡收眼底,神情悠然:「別踮了,沒用的。」
容榕翻了個白眼,報復性的遠離了他。
他似笑非笑:「小時候不喝牛奶。」
「我怎麽沒喝,我還拿牛奶泡了澡呢。」容榕小聲爲自己辯解。
電梯到了停車場,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容榕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清脆噠噠的。
沈渡剛按動遙控給車子開了鎖,目光就掃視到了車子旁邊停著的那輛紅色奧迪r8。
主駕駛座上的那個戴著墨鏡的女人怎麽看怎麽熟悉。
容榕不知道他怎麽頓了動作,繞到他前面提醒他:「快把我的包還我啊。」
陰凉的停車場裡忽然響起一陣冷笑。
「好啊!這回被我抓個正著了吧!」
跑車上的女人下了車,踩著細跟高三兩步走到了兩個人面前,惡狠狠地摘下了眼鏡。
女人燙著一頭大波浪,嬌小的身軀被厚重的皮草裹著,怒氣衝衝宛若捉奸。
容榕正處於懵逼狀態。
「肚肚!」女人的聲音聽上去又傷心又生氣,「你果然背著我來這裡跟女人約會!」
沈渡:「……」
容榕震驚的後退了幾步,捂著嘴不可置信。
沈渡一瞄容榕的震驚臉,就知道這小姑娘又開始天馬行空發散思維了,只得壓著聲音,不著痕迹的解釋:「媽,你怎麽跟過來了?」
容榕:「……」
媽????
女人沒回答沈渡,而是直接怒視著容榕:「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十八綫小明星?敢勾引肚肚?」
容榕的腦思維此刻正經歷著山路十八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啊?」
「說吧,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們肚肚?」女人揚起下巴,神情倨傲。
容榕的腦子此時被「沈渡的媽居然這麽年輕」「沈渡小名居然叫肚肚」以及「居然有人要給我錢」等一系列不可思議的想法充斥著。
她抿唇,總覺得,氣勢不能輸。
論炫富,她也不是好惹的。
名下數套房産商鋪,每天靠著租金坐吃山空的混吃等死富二代容榕小姐,富婆本富氣勢不凡的開口懟了回去:「那阿姨你開個價,多少錢,我包下你的肚肚了。」
沈渡媽:「???」
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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